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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爱语来迟》30-40(第10/14页)
管他是一两个,三五个,还是七八个,只要我在大公子身边,我会让他们永远都够不上大公子。
朋友是吧?他抬眼盯着祝观瑜,只要你不介意这个朋友想得到你,那我接受。
他深呼吸了两次,平定心绪:“好。我再不提那些了。不过,我先前救你帮你,是实实在在冒着被太子殿下发现、被陛下降罪的风险的,在京城我尽我所能地保护你了,这个总做不得假罢?”
他提起这个,祝观瑜不得不让步:“在京城时多谢你。”
秦骁望着他,一笑:“在京城时,我的地盘上,我不好意同大公子要什么谢礼,可现在到了大公子的地盘上,我能不能要谢礼?”
祝观瑜顿了顿。
秦骁立刻补充:“我和苏铭诚此行过来,底下的将士都是筛选过的,不会出什么乱子波及东南,就算运气不好真被扣了帽子,我们三家也有办法能想,你不用担心,我要的不是这个。”
祝观瑜稍松一口气:“那你要什么?”
秦骁垂眸看着他,勾唇一笑:“我带援兵来交给你,你就是主帅了,我在你手底下做事,你封我个什么职位?”
祝观瑜万万没料到他郑重其事说一大堆,就要一个军中职位。
按理他带的是朝廷禁军,祝观瑜是管不了他的,他找他要什么职位?他自己在禁军里面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还没开口,就听秦骁道:“我要顾砚舟那个位子。”
第38章
祝观瑜心头一颤。
他压下这几分动摇,道:“……他只是帮我伺候笔墨的小将,每日跟着我跑东跑西干些杂活,你是援军主帅,自然不可能干这等活计。”
秦骁一瞬不瞬望着他:“我是援军主帅,可我带着人来,不也是听你调度,你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么?我要指挥队伍,也是日日和你在一起,那我便也能伺候笔墨,也能帮你干杂活,你有我就够了,不必再带着这么一个鞍前马后的小将。”
祝观瑜:“……”
他逼自己抬起头直视秦骁:“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想伺候笔墨还是干杂活,我都没意见。但你不能顶掉顾砚舟的位子。”
秦骁同他四目相对,心田中好像一瞬间花海怒发,不由带了几分笑意:“我为什么不能顶掉他的位子?难道我做事还没有他做得好?”
祝观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晚上也要随叫随到。你不能。”
秦骁的笑意僵在脸上,就跟变脸似的,下一刻他的眼睛就跟要喷火一样,发出简直要失去控制的怒吼:“你让他晚上伺候你?!你让他陪你睡觉?!”
他的吼声太大,反应太激烈,祝观瑜一时没料到,有点儿吃惊,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秦骁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双目猩红好像恨不得吃了他:“他有没有碰你?有没有碰你!”
祝观瑜眉头一蹙,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巴掌。
啪——
秦骁被打得别过脸去,可他毫不在乎,一下子又转过来:“说!他有没有碰你?!”
祝观瑜冷哼一声,抬起腿在他胸口一踹!
秦骁猝不及防,胸口铠甲帮他挡了一击,可是那毫不留情的力道还是将他踹得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他抬起头来要说话,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哗啦——
秦骁被从头浇到脚,四月的天气还没回暖,一盆凉水把衣裳浇透了,登时丝丝冷意就直往身体里钻,冻得人忍不住打哆嗦。
“清醒了么?”祝观瑜把水盆丢到一边,“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问?”
“你以为我在京城答应同你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是在开玩笑?”他一步一步走到秦骁跟前,“怎么,你要说现在又后悔了,又想和我再续前缘了?”
他笑了一声:“在京城时,因为我要离京了,你就同我一刀两断,现在你来了东南又见到了我,你又想跟我好了,可你最后还不是要回京?等你离开东南的时候你就故技重施,再跟我恩断义绝一次?!”
“秦骁,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定了亲的?你家里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在外头拈花惹草,招惹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下回又赔礼道歉又能给你招惹,你当别人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这世上的便宜都叫你占完了!”
秦骁脑中嗡的一声响,祝观瑜冷冰冰的每一个字敲击着他的心,他忽而清醒过来。
对,他这次还要走的。
这次不是他和大公子的终点。
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一切安排妥当后娶大公子回家,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候。
在通往那个终点的路上,他们会分分合合,如果每一次都让大公子等他,那大公子等到最后万一没有结果呢?
如果不让大公子等他,也就像他在京城所做的那样,一刀两断,各自安好,那他就没有资格要求大公子在历经分分合合的过程中,心里和身边只能有他一个。
他本来早就打算好的,他执行他的计划,虽然尽力去做,但不一定能成功,所以他不让大公子苦等,不用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束缚大公子,大公子可以等也可以选。
可是他没料到短短半年,大公子就选了别人。
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他想风风光光地迎娶大公子,而且要陛下不敢拿大公子押在京城为质来要挟王府,他想要侯府的声势和势力足够荫蔽一位来自东南王府的世子夫人。
可如果大公子不再想嫁给他了,大公子转头被其他男人骗跑了,那他所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刚刚才被顾砚舟气得失去了理智,他怕他费尽力气最后还是失去大公子,一时激动又慌张,做错说错这么多——他不该说那些话,大公子说的对,现在的他,的确没资格这么问。
在走到最后的终点之前,他们应该是毫无关系的。
秦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抬起眼来望着他,目光又恢复了熟悉的平静无波:“大公子说的对,是我失言。”
祝观瑜心中默默想,他大概终于想起来自己最后是要娶苏公子的了。
他心头麻木,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摆摆手:“你去换个衣裳罢。今日也没什么事可议,这么大的暴雨,当务之急就是搭建浮桥保住退路,宋奇已去办了,我们守好营地防着海匪偷袭就行。”
“待你们休整恢复一两日,我们再商议剿匪之事。”
秦骁同他一抱拳,看他侧着脸始终也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心中发酸,抿了抿嘴,转身大步出去了。
暴雨一直到傍晚才停。
几片乌云依然遮蔽着天空,但天边的深红夕阳却将半边天空的云彩都染成了红色,如此绚丽的晚霞,不少将士们都抬头去看。
“有晚霞,明日当是个大晴天。”宋奇抹了把汗,道,“咱们的浮桥也搭得差不多了,大公子放心。”
祝观瑜点点头,宋奇又问:“怎么没看见砚舟那小子?我还有活儿叫他干呢。”
“他冒犯秦世子,被我罚了五军鞭,这会儿应当歇着呢。”祝观瑜道,“这小子你也该管教管教,不能没了规矩。”
宋奇早在回营的时候就把这事儿问得一清二楚了,这会儿问祝观瑜,是揣摩大公子接下来对这小子的安排。
他摸了摸下巴,咂摸着大公子这话的意思——交给我管教,岂不是大公子自己不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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