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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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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咽口水,伸手去够。

    拿出后将三盒药叠放在手里,她起身,边往前走,边垂眸看药盒上面的字。

    下一秒,脚步猛地一顿,盛衾呆滞地停在原地。

    抑郁,焦虑,惊恐障碍,强迫性神经症,这些字眼强硬地出现在她眼前,她颤抖着手,换下一盒药查看,眼底升起一片大雾遮挡住,她抬手,胡乱地擦去眼底的泪光,可,一盒,两盒,三盒,结果都是一样。

    盛衾大脑宕机在原地,浑身没了力气倒向一旁的墙面冰冷刺骨,眼泪连成线地往下掉落,仿若窒息般呼吸困难导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倚着墙面倒在地上,细微的啜泣声飘荡在周身。

    一切像是剥茧抽丝般一点一点显化,他染红的头发,新打的耳洞,频繁的抽烟和不好的状态,她通通没有观察到。

    还有那次在国外的突然晕倒,是因为受到枪声的惊吓了吗?

    家里人态度的转变,还有,她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样一个犹豫试探的性格,可她宁可相信是他变了,也不相信他有难言的苦衷。

    所以,他是因为生病了才回国的……。

    盛衾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满脸泪痕,任由彻骨的寒意沿着她的背脊骨一点一点在身上蔓延开来,心脏像是被人压迫住钻心般止不住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高鹏过来取东西,才恢复点神志。

    把东西放在门口,没见他。抬脚往屋内走,玻璃反射下,她面色苍白如纸,脆弱得像是一碰就要碎琉璃。

    冷静下来,盛衾给陈宇打了个电话。

    “喂?阿衾?”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似乎很意外,毕竟除了结婚的时候发了个信息以外,他们平时不怎么联系。

    “陈宇哥。”盛衾哭的嗓子已经十分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如刀片割喉那般疼。

    陈宇懵了,缓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眼备注。

    “阿衾,你怎么了?”

    “我想问你,阿辞在国外都经历了什么,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好了吗?”

    盛衾边问边抑制不住的哭,说到后面,声音都发着颤。

    对方沉默片刻后,问:“你知道了?”

    盛衾轻咳几声,回应:“我看到他的药了,别的不知道。”

    “你别担心,他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去国外找你的时候就已经不用吃药了,放心吧。”

    原来不是偶遇吗?是特意去找她的。

    盛衾自嘲地笑了声,她真的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陈宇见她不说话,继续道。

    “那个时候我们在国外参加无国界救助,其实换句话说,就是管那些没人管,也没人把他们当生命的人。有一次,去的那个国家太偏僻,我有事情没处理完,就没跟着他一起去。”

    说到这里,陈宇开始哽咽。

    “就是那次救灾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他和队里的人把灾民都救出来后,还没来得及走,那个地方塌方了,他被埋在里面。只有一个刚被他救出的小孩看见了,可孩子被吓跑了,再也没回去,其他人救援成功后都走了,没人能听见他喊的救命,就那样没日没夜的困在里面快四天。我发现不对劲找不到他,就一直联系当地政府,后来人是找到了,身体也没事,但精神高度紧绷,做噩梦,总是想起被困在里面的感觉和场景,被确诊PTSD。”

    盛衾听完这段话,已经哭成泪儿,她无法想象那些日子他是如何熬过来,一想到这,她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坠落。

    “陈宇哥,我想要他医生联系方式你有吗?”

    她开口询问,话说到一半嗓子发不出声音了,缓了半刻才恢复。

    “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彻底好了。”

    “我有。”陈宇说,“他应该就在北里,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盛衾:“好。”

    挂断电话后,盛衾根据陈宇发过来的地址直接找过去,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心理咨询室。

    确定了就是宴椁歧的医生,可惜他今天不在,明天才能回来。

    盛衾跟前台预约好后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回到家,罐罐看她心情不好主动过去蹭她,被她无视。

    这辈子头一次,盛衾觉得情绪这么难控制,无时无刻地鼻尖酸涩想哭根本控制不了,就算她强迫自己干其他事情,下一秒也能感觉泪流下的湿润。

    她有些熬不住了,洗了个澡后就像是丢了魂魄般在床上躺下,脑海里不断闪出宴椁歧被困住等死的场面,哭晕了睡,睡醒了继续哭,就这样重复。

    隔天醒来时,两个枕头都是湿的,她眼睛疼的有些睁不开,去咨询室的路上买了瓶眼药水滴上,缓解了不少。但肿的跟个核桃一般的眼皮却无论如何都消不下去,盛衾只能安慰自己说没事,他明天回来之前消肿就行,今天坚决不哭了。

    盛衾本就是冷白皮,加上哭了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看着面如白纸一般没有生机,神情也跟着恍惚,前台小姑娘没敢多问,说了预约的名字后就让进去。

    人是上午走进去的,中午过后才出来。

    盛衾走在阳光明媚的路上,周身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冷的人心口跟着发颤,指尖也冰凉,脑袋里有一个声音一直重复刚才医生的话。那种沉重难言的悲痛无时无刻不印在她的脸上。

    “放心吧,阿辞他已经完全好了。其实他在国外的时候就有配合治疗,比如跟过去的自己割裂开,染头发打耳洞什么的,加上用药。但就是不见明显好转。倒是回国几个月后,他突然找到我说,必须让他这个病在短时间内恢复好。虽然我给出的治疗方式都是一样的,但这次见效很快,可能是他太渴望脱离困境了,所以恢复的很好,完全不用担心。”

    始终高悬着的心脏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她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心口像是压着重石无法喘息。

    她好想他,想抱他,亲他,感受他的体温,可她又好怕见到他,怕自己看到他无法控制情绪,会勾起他不愿面对的往事,他好不容易才挣脱开的困境,她不想再让他看见,一下都不行。

    路过一处商铺的玻璃,盛衾再次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跟早上比已经消了不少但也明显能看出来是哭过的。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超市,买了袋冰块,放在眼睛上敷着消肿。

    出门时,迎面撞上个熟悉的身影,两人站在原地对望,温洐冲她笑,她也勉强地扯了下唇。

    ——

    咖啡厅内。

    温洐没问她怎么哭成这样,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愿意回答。

    “婚后生活怎么样?”

    “很好。”盛衾努力想积极一点,但开口嗓音却带着哭腔的沙哑,“你呢?不好意思,我嗓子有点哑。”

    温洐轻笑声,他还没见她如此落寞,破碎的时刻,就算是被盛朗欺负时,她都没有如此过依旧坚韧自洽,可现在,那双疏离冷清的眸子深陷着,变着空洞满是痛苦之色。

    但他却依旧没提这些,回答她的问题,故意玩笑,言语间却有说不尽的苦涩。

    “我也挺好的,其实当初就算你答应我的表白,我们也不一定能在一起的。我回家后才发现,不久前家里人已经替我订下婚约了,都没通知我,估计过段时间就结婚了,你要有空也可以参加我的婚礼。”

    盛衾弯唇,真诚说:“祝你幸福。”

    温洐笑着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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