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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60-65(第4/12页)
。以前他只知皇帝昏庸,如今方知皇帝是何等残暴,连自己的发妻也下得去手。他欣慰于薛筠意能有如此勇气,却也着实替她担心。
林相默然良久,叹了口气道:“我瞧着贺家军昨日出了城,继续往北去了。殿下且在我这里安心住上几日,之后改道昀州水路,应当还能赶在他们前头。”
林相说着,便匆匆回屋将妻子叫了起来,让她给薛筠意一行人安排房间。
林相的妻子出身令州徐家,早些年也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如今徐氏虽已年老,但身上却仍旧带着年轻时那股端庄秀雅的气质,见了薛筠意,她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而后便微笑着领她往后院去。
“这宅子里只我们夫妻二人住着,殿下不必拘束,自便就是。”
林相走在徐氏身旁,此时正盯着邬琅打量,墨楹他自是认得的,可这少年他却从未见过,犹豫半晌,他终是斟酌着开口问道:“殿下,这位是……”
闻言,邬琅莫名有些紧张,他不知薛筠意会如何向林相交代他的身份,沉默地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心里却隐隐带了几分期待。
“他叫邬琅。”背上传来薛筠意温柔的声音,“他医术很好,这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我的身子。”
唔……
不是「奴隶」,也不是「侍宠」。而是邬琅,他的名字,堂堂正正的名字。
邬琅悄悄抿紧了唇。
林相了然,原来是京都邬家的人,想来多少学来了几分邬夫人当年的本事,否则长公主也不会将他带在身边了。
当夜,几人便在徐氏挑的两间客房里住了下来。
薛筠意思量着贺寒山的事,夜里睡得并不怎么踏实。翌日晨起,墨楹连早饭都没吃,匆忙过来禀了句话,就拎着佩剑往街上去了,说今日一定要抓到那偷盘缠的小贼,好好教训他一顿。
薛筠意本想让她顺路去一趟当铺,把那两支翡翠簪子当了,可墨楹拍着胸脯保证,区区一个毛头小贼,她费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把人拿下,让薛筠意安心等她的好消息就是。
墨楹走后没多久,徐氏便端来了饭菜,夏日闷热,几人便将就着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用了饭。
徐氏和林相皆上了年纪,做起活来多少有些费力,邬琅便沉默地挽起了袖子,帮着徐氏收拾碗筷,做些厨房里的活计。
徐氏笑着道了谢,又问邬琅可否愿意陪她去一趟街上的医馆。林相的咳疾是老毛病了,郎中给开的方子里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味药材,真按着方子抓一圈药下来,她自个儿着实有些拿不动。
邬琅用眼神询问薛筠意的意思,薛筠意温声道:“陪师娘去吧。”
两人走后,小院里便只剩下她与林相二人。林相关切地问起她这一路过来,可有遇到什么危险,薛筠意摇头,只将她在云州的所见所闻细细对林相说了。
“……我自诩读书万卷,也承蒙先生夸赞一句学识渊博,可出了宫才知,这世间有许多事、许多道理,是在宫中看不见,学不到的。”薛筠意眼眸暗了暗,“只一个云州,我便见过了太多百姓的辛苦,可见这些年,皇帝在其位,却根本未尽君主之责。”
林相闻言,很是欣慰,“殿下能有此体悟,也不枉走了这么一遭。”
提起政事,两人不知不觉便聊得忘了时辰,直至听见门口传来徐氏的脚步声,才惊觉竟然已经过了晌午了。
徐氏是独自一人回来的,薛筠意不由问道:“师娘,邬琅呢?他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徐氏笑道:“殿下莫要担心,邬公子是做活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做活?
薛筠意愈发疑惑了。好端端的,他为何要跑出去做活?
见徐氏已经进了厨房,薛筠意也不好多问,只得耐心地等着。
快傍晚时,邬琅果然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替徐氏取来的药材,薛筠意蓦地坐直了身子,担忧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待少年走到近前,她才发现他出了好些的汗,几缕碎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原本干净修长的手指也弄得脏兮兮的,不知沾上了什么,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先将药材给徐氏送了过去,然后便快步走到薛筠意面前屈膝跪下,从怀里取出一吊铜板,双手恭敬地捧到她面前。
薛筠意怔了怔,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疑惑。
“这是……”
“奴今日陪师娘去医馆拿药时,正巧听见那医馆掌柜与人抱怨,说店里的伙计生了病,起不得身做活,没人帮衬他,只他一人,日日都忙得焦头烂额。他见奴懂些医理,便留奴帮他做几日工,答允每日给奴一吊钱的工钱。”
“奴、奴可以赚钱养您的。”少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脸望着她,“丢了盘缠不要紧的,主人不要为这件事烦心好不好?您昨夜都没睡好……”
说罢,怕薛筠意不相信似的,他又慌忙保证:“奴一文钱都不会私留的,全都给您。奴发誓。”
第63章
铜钱烤得发烫,沾了些少年掌心里的汗,沉甸甸的。这是他劳累了一整日得来的工钱,却一文不剩地,全部交给了她。
薛筠意拿出帕子,轻柔地替他擦去鬓边的湿汗。
“累坏了吧?”
邬琅摇头,“奴不累的。奴也想多赚一点……好补贴家用。”
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他的耳根不由悄悄地泛了红,浓密的鸦睫也垂了下去,不敢去看薛筠意的眼睛。
薛筠意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脏兮兮的脸,“阿琅越来越厉害了。”
她随手扯下几枚铜板塞给他,温声道:“如今天热,别苦着自己。明日做活累了,记得给自己买碗绿豆汤喝。”
“多谢主人赏。”
分明是他自己赚来的铜板,经了薛筠意的手,却仿佛变成了什么宝贝一般,少年欢喜地双手接过,仔细收进怀里,这才站起身来,低声道:“奴背您回房歇息吧。”
此时,长街上。
墨楹已经在街角蹲了快一整天。
她蹲守的位置视野极佳,这柊余县巴掌大点的地方,墨楹十分笃定,无论那小贼从哪里冒出来,她都能一眼认出。
约莫十岁出头,皮肤黝黑,生得跟瘦猴一样,头上扎了条青色绑带。
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天色渐暗,墨楹撑着眼皮哈欠连天。终于,就在她心灰意冷打算明日再来的时候,对面巷子里鬼鬼祟祟钻出道熟悉身影。
墨楹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悄无声息地混进人群之中,借着夜色遮掩,一路跟在那小贼身后。
兜兜转转绕过长街,只见一弯清亮亮的河边,停着好几艘华美的画舫,后头矗立着一座五层高的阁楼,灯笼高悬,映得满楼上下亮堂如白昼,竟是另有一番天地。
那阁楼上悬着一方牌匾,上书“春杏楼”三个大字,墨楹眼睁睁瞧着那小贼混在一群大人之中溜了进去,气得胸口好一阵起伏,好啊,小东西年纪不大,倒是学会了一身“好本事”。
她当即便气冲冲地迈步跟了过去,好在这春杏楼并没有女子不许进的规矩,门口的侍童还满脸堆笑地问她可是头一回来,需不需要他举荐几位合适的公子服侍。
墨楹一把推开侍童,带着满腔怒火,尾随着那小贼进了正堂,他显然不是头一回来此处了,对这春杏楼熟悉得很,轻车熟路地摸上了二楼,叩响了一间雅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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