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是乙女游戏还是生活职业模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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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抱住了在不停重复捶击动作的恋人。

    “阿玖!”

    这绝对不是她正常该有的状态, 她最讨厌做这些重复劳动的事了。

    “德曼托, 你来啦?”

    她埋在他怀里, 身上的血迹蹭了他一身,抬头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它还没有死呢。”

    视野蒙上一层雾气, 他这才注意到她面前墙角不成型的烂泥,大概是泪水的缘故, 这摊血肉勉强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型。

    “它已经不能行动了……”

    “不行呀,谢夫勒兹说这个一定要处理好,不然杀不死非常麻烦的。”

    “……谢夫勒兹?”

    “是啊, 谢夫勒兹。”

    她扯了一把他的衣领,后者立刻温顺地低下头。

    他什么都看不见,眼中只有昏暗朦胧的色块,还有能闻到她身上萦绕着的血液气味。

    但他能听到她褪去手套的声响,感受到她脱去手套的、带有体温的手,正替他擦去这不受控制的、碍事的泪水。

    她的口吻温柔,全然不觉得在这种血肉地狱的场景中有什么奇怪,轻轻地推了下德曼托的后背:“看,谢夫勒兹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咳咳咳……”迈入衰老的审判官不断咳出漆黑的血块,拒绝了德曼托的搀扶。

    谢夫勒兹起来后做的是制止岑玖继续捶打尸体:“小姑娘,不用再费力了,它今晚是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了。”

    “嗯,听着像是我们一松懈,它就悄悄会死灰复燃的走向。”玩家率先立个反向FLAG笑了笑,重新装备上手套。

    她差点就要用可能会血液传播的手套去擦德曼托的眼睛了,幸好现实养成的好习惯拯救了这个存档。

    “……别担心,它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谢夫勒兹嗓声虚浮,慢慢摸索到屋内唯一算得上的坐具的木床上。

    岑玖在一边捶了多久的肉,他就休息了多久,这个喘息时间已经足够他能自理撑起身躯,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谢夫勒兹失去视力的双目放空,尽管看不见,但他还是尽力用身上衣袍擦拭干净双手,没有聚焦的视线投向地板,向德曼托说出了请求:“西奥多尔,你还有随身携带纸笔吗?”

    德曼托看着他,沉默了半秒,翻出物品递到他手中:“……有的。”

    是一张材质特殊、手感柔韧的纸张,还有一根长度恰好能勉强握住的炭笔——这是德曼托为特殊情况准备的,如果遇到某种情况,自己还可以用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一封遗书。

    谢夫勒兹显然是知道这份纸笔的用途,他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希望只有我会用到这个东西的一天。”

    “……”德曼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谁来看都能知道,谢夫勒兹快要死了。

    摸索着摆正纸张,谢夫勒兹靠手上触觉定位好边界,在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中皱巴着一张脸,写下他最后的工作报告。

    自认死期将近,审判官的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缓慢认真,末了,他沾染嘴角鲜血,在纸张角落按下血指印。

    谢夫勒兹转向的是玩家方向,他朝她递出手上纸张:“去吧,交给玛格丽特,让教会人员尽快来接手这里。”

    “嗯……我去送吗?”岑玖嘴上疑惑,手倒是诚实地收下了任务道具,拍拍胸口道,“那你可是选对人了,我也许能成为最好的信使。”

    ——只要用那个燃烧精力值的移动方式。

    不过在送信前,她也是要负起责任确认递送内容的:

    【谢夫勒兹最后的报告:这是审判官谢夫勒兹这辈子最后书写下的内容,歪歪扭扭的,想要辨认其内容十分吃力。】

    不过以岑玖的维亚语等级,她还是能辨认其中的一些内容,失明的谢夫勒兹没有采用文绉绉的书面用语,书写用词简洁明了。

    内容大致就是他发现了那只无名怪(玩家看不懂这个词)的经过,又得到了守夜人德曼托的救援……尽量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麻烦你,玖女士。”谢夫勒兹称呼用的是她那个在申请书上奇怪的名字,“请放心,德曼托会在结束后尽快赶去教会找你的,为了你的安全,还请不要离开银松镇。”

    “是这样说,但我要想跟过来她们也拦不了我。”岑玖非要呛他一下,见到老头肉眼可见地皱起眉才舒坦。

    “那么我走了,德曼托你可要快点帮完忙在家等我哦!”

    她丢给德曼托好几瓶治愈用的药水,笑着离开时的没心没肺反而让氛围变轻松了。

    “……她一直是这样吗?难怪你开朗了许多,西奥多尔。”

    “嗯。”德曼托没有否认,干脆点头应下,掰开其中一个药水木塞。

    谢夫勒兹再次拒绝了帮助,在药水递过来前一口回绝:“别做徒劳无功的事,你应该知道我是活不过明天了。”

    “我知道。”德曼托没有否认,他的理由很单纯,“但药是阿玖给的好意,不单有你的份,还有我们家羊的份。”

    审判官闻言忍俊不禁,这就是找到感情寄托的表现吗?他应该为这对彼此信任的年轻人感到高兴吗?

    “扑通”一声放任自身倒下,他对自己这样一摔几欲散架的四肢浑然不觉,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摆了摆。

    “行,给我吧。”

    德曼托一言不发地将已开口的药水递给他。

    触摸着手上冰冷的药瓶,谢夫勒兹迟迟没有喝下。

    “西奥多尔,”他突然又出声,“你为之前的事后悔过吗?”

    德曼托一怔,如实回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见她。”

    “那样就好。”这又把审判官惹笑了,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在矿井附近发现了布尔不慎遗失的徽章,我想他应该是后悔过的。”

    手探入衣兜中,德曼托能感受到那枚金属徽章锐利的触感,他的犹豫只有一瞬,便取出放入面前的长辈手中,换来对方一个无奈的笑容。

    谢夫勒兹的履历比德曼托和布尔的都要多,要有什么事发生,他自认也是他先顶上。

    意识在溃散,徽章至于胸前,将药水一饮而尽后他皱着一张脸,随意地挥了挥手。

    “你忙你的去,你们的羊还有救,现在先让我睡上一个安稳的觉……”谢夫勒兹开始絮絮叨叨,“珍重吧,你们这些总是爱惹事的年轻人。”

    “我知道。”德曼托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他放轻脚步,转身离开了这片洒满血肉的小屋。

    *

    战后结算时间,岑玖呼出菜单缓了缓游戏节奏,对着面前的成就和任务通知发了会呆。

    【成就:口下留情】

    【在传说的捕食者口中下救回残存的羊。】

    理所当然收入囊中的成就,岑玖一眼扫过,翻开连带着游戏界面都崭新了许多的任务日志。

    【传说中的捕食者】

    【及时向石语经修道院的玛格丽特长老告知此事(0/1)】

    偷羊怪这事还没完,她得去银松镇跑一趟。

    当然,和之前说的一样,这对有快速移动方式的玩家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道这个及时是需要有多及时。

    岑玖猜测是从河谷正常赶路去镇上的时间再留有一点容错空间,大概是四、五个小时左右?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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