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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北宋县令庶女》60-70(第10/27页)
了今日的宴席。
峨桥县衙署的贵眷们面面相觑,又见许县令面色实在阴沉,纷纷拱手起身告辞。
等众人散去,吕氏犹如看小丑一样看着许县令,默了半响,沉声道:“官人就没想过这般作态,同僚心底会怎么看待官人?”
“我管他们如何看待?”许县令满脑子都是姚念琴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还剩什么理智可言,“她到底是我娶回来的良人,现在还为我许家生了儿子,日后是要上家谱的!你这般作践她,哪里像个当家的娘子?”
吕氏端起茶杯,刚准备喝水,便被许县令一巴掌挥到了地上。
茶杯“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许县令怒斥:“别喝了,还喝什么喝?!”
“官人这是在为姚氏讨回公道?”吕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过目光越来越冷,“不过就算官人来了,她是你一百两买回来的戏子,是许家的奴婢,我是许家的主母,惩治一个奴婢还需要与人说?”
“再者说,她甘愿为你妾,怎么就是我作践她了?”吕氏笑了一下,“路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许县令眼皮子一跳:“我从未拿她当过妾室。”
“那可惜了,在我眼里,世人眼里,她就是妾——”
许县令猛然一抬手。
吕氏毫无惧色地面朝他,“怎么?官人要打我吗?”
许县令的手悬在了半空。
“你敢打吗?”吕氏笑了笑,“就算我父亲湖州知州任满致仕还乡,我吕家又不是没人了……而且没了我父亲,你这官位还能坐多久,你自己心底明白吗?”
许县令缓缓将手放下。
“你从前那般算计三丫头,她和你早就离了心,至于五哥儿,找了书院也念不进去书,成不了大器。”吕氏一点一点将局势剖白给他听,“虽然邓郎非良人,但只要她嫡亲的兄长和姐姐坐得稳,日后总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许县令打了个激灵。
吕素英虽然字字句句都在说许玉颜,但又何尝不是在点他?
许应樟在书院里面易怒易暴,好几次和同窗发生争执,连带着夫子都上门说“令郎大才,小小书院容不下这尊大佛”,当时身边还有同僚在场,他听说后恨不能钻到地底。
舒姐儿就更别说了,她的婚事还是他靠着自己的两处宅子私产求来的,日后莫想着帮衬提携。
如今家中长成了的孩子,除了科举有望的许大郎、以及嫁给明州通判嫡次子的二姑娘许宜锦,竟是再没旁的指望。
吕氏见他终于想通,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对身旁的孙妈妈道:“重新泡茶。”
孙妈妈的神色复杂,明明大娘子终于能护得住自己了,但她还是觉得心疼。
吕氏是她看着长成的姑娘,她眉眼间的愁丝,瞒得住别人,瞒不过她。
她“哎”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内。
被这么一打岔,许县令的气势已经落了下来。
他说:“你也莫说我,当年撺掇三丫头给人当妾,也没少得了你的手笔,而且这些年如何待她的,你我心知肚明。”
他们两个谁也别笑谁。
吕氏点了点头,想起三丫头成婚时候特意凑近她的身边,神色平静道:“我自然不指望什么。”
许县令哼了一声,再坐下去也讨不了好,于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压抑的屋子。
还没走到门口,吕氏忽然喊停了他,“官人知不知道邓良玉的为人?”
许县令转过身看着她,“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
这厮惯会伪装,连他都敢欺瞒,断了一门他本该精挑细选的好儿女亲事。许县令气不过,曾让屠忠带人在巷口堵他,将人打了一顿。
那一顿还不解气,许县令正酝酿着伤快好的时候再让人去揍一顿。没成想第二天许玉颜就跑回来了跪在他面前哭,求他作主。
许县令亲手下的令将人暴捶了一顿,听到许玉颜的话,脸上青筋跳了跳,“那厮在外面滥赌成性,被人揍了也很正常。”
现在乍然听到吕氏提到邓良玉,许县令脸上挂上了一抹讥讽地笑:“那不是你千挑万选出的好女婿吗?怎的了?要怪,也只能怪你当初不够谨慎仔细。”
“官人也别在这儿拿话刺我。”吕氏看着许县令不似作伪的怒容,心底忽然平衡了不少……总算,许中祎也不知道姚氏当初做过的事。
要是自己成婚多年的丈夫为了自己庶女的婚事眼睁睁地把嫡女往火坑里面推,她才更为心寒。
她挽起一抹轻飘松快地笑意,“官人还不知道吧?那邓良玉我派人查过好几次底细,却无功而返,后来我才晓得,原来是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她倒是好计谋,知道在外面怎么收买都起不了作用,于是将目光放在了我身边。”
吕氏将那两个背叛了自己下人打了五十杖,发卖给了牙婆,让他们只能做着最低等的活计。
“若不是官人你宠着她,哪个下人敢背刺府上的主母?”吕氏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即便许中祎不知道姚念琴的计划,但是他也亲手为她送上了刀。吕氏一想到自己傻乎乎的四姑娘,便只觉心如刀绞。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但凡当时有一个人察觉了不对,她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然后再拜托自己的父亲兄弟出出力,就算捞不着和长女一样的亲事,混个黄池县的县令嫡子也是绰绰有余!
许县令脸色一白:“你休要胡说!念琴最是娇弱,哪里懂这许多算计?分明是自己看管约束不力,教人钻了空子。”
“官人可敢自己去查?”吕氏望着他,“现在混淆视听的东西都被我惩治了,以官人如今的能耐,查到真相应该不费事。”
查不到是一回事,不愿意查是一回事。
许县令还想反驳几句,但对上吕氏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吕氏说:“姚氏从前能在我的身边收买人心,官人可敢保证身边之人一定忠实可靠,没有帮着她欺瞒于你?”
“念琴,念琴不会。”许县令说完,抬脚跨过了门槛。
吕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出了第一声低笑,最后笑声越来越大,听不出来半分喜悦,只有浓浓的空洞。
心底的空洞已经没办法弥补了,她身上的伤口成疤,再也消弭不了,她便只能让造成这一切的人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孙妈妈端着新泡好的茶叶过来,放在了吕氏的面前,见她笑着笑着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连忙跑到她身边,“大娘子。”
她低叹了一声,“大娘子,这又是何苦呢?”
即便说到了这个地步,许县令依旧没有说要查一查姚念琴背后动作的意思。
“我和他毕竟夫妻二十载,”吕氏说,“我了解他,他最看重自己的利益。”
许玉颜嫁给谁不重要,但是如果动到了他的利益,他比谁都更上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他会忍不住去查的。”吕氏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喃喃,“而我要做的,就是等着她姚氏身败名裂,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许县令被吕氏的一番话弄乱了心弦。
平心而论,许县令并不想去怀疑自己的枕边人,但事关儿女,吕氏比谁都更疯。
真的是姚念琴做的吗?
除了这件事,念琴有没有别的事情欺瞒他?
心底的疑窦像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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