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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北宋县令庶女》60-70(第11/27页)
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许县令坐在灯火下,眸色沉沉。
沐浴完毕的姚念琴穿着桃粉色的亵衣进来,看见许县令独自坐着,身旁也没人伺候,一边走到梳妆镜前擦拭着头发,一边问“老爷,屠忠呢?”
许县令看着她曼妙的背影和披散的乌发,发梢还滴着水。
这样寒冷的天气,府上只有姚念琴会日日沐浴洗漱。
他从前没觉得什么不好,可现在看来,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许县令刚想完,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草木皆兵。这是念琴从前就有的习惯,又不是这一两日了。
他走到姚念琴的身后,“大娘子说……”
姚念琴梳头的手一顿,立刻抬头看她,“老爷不信我?”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许县令看着她的眼睛,心又软了,“没什么……只是最近没什么钱了。”
他名下的铺子不算多,给了许兰舒两间,又给了许栀和两间田产外加一间铺子,进帐大打折扣。
姚小娘显然也感受到了,从前许县令出手还算阔绰,时不时还会带着簪子首饰回来,现在都只是一个人过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许县令露出了一个笑:“老爷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应天府的掌柜过来,说三姑娘在外面赚了好大一笔钱……只不过她生意做大了,瞧不上一直跟着的老人了。”
许县令没说话。
“老爷,”姚小娘压低了声音,“三丫头和你并不亲近,地段那样好的铺子,给了她也是浪费,倒不如留在身边贴补家用。”
“话虽如此,但是铺子我已经给出去了……”许县令仍在犹豫。
“给出去了就不能要回来吗?您可是她的爹爹,你说东,她敢说个西字?”姚小娘说,“而且这都快半年了,她可曾写过一个字回来,去了汴京忘了本,这样的白眼狼,老爷你有什么可顾忌的?”
许县令看着她唇边的笑容,陷入了沉思。
……
许栀和看完了许县令的两张纸,没什么情感波动,让方梨拿去丢在火炉里面烧掉。
现在许县令还在任期,无事不可进京,看着张牙舞爪,但是对她现在构不成威胁。
方梨拿着两张不说人话的纸,走到了碳炉边,犹豫了下,没将其丢进去。
这样好的东西,不给姑爷看看怎么行?
正好叫姑爷看看姑娘从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也好叫姑爷日后显贵了切莫轻拿轻放。
方梨打定主意,将信放在了袖子里面。
许栀和看完许县令“无能狂怒”的信纸后,起身走到柜子前。
她将应天府铺子的地契认真看了两遍,和掌柜、伙计扯皮的时候,她就特意让应天府尹改了地契的名号。
现在铺子的主人,是她。
就算许县令垂涎,也从她手里夺不走。
许栀和检查了一遍无误后,将其重新放回去。
还是握在手里的东西最踏实。
许栀和弯了弯嘴角。
她转过身坐到桌案前坐下,方梨正好从火炉边回来,见许栀和拿起了墨锭,立刻在旁边用小银匙添着水。
这个动作方梨做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动作熟稔。
她的心砰砰直跳,这还是她少有的、没有听从许栀和的吩咐行事。
第65章 楼兰观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许栀和低头看着书,偶尔用笔在白纸上勾勾写写,将一些语调抄下来。
墨水已经足够了,方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朝着外面看去。
天光从原先的水碧色转为墨蓝色的晕黑。
许栀和被笔下的文字短暂地带入了一场编织的、旖旎的梦境中。自天山而下,西汉之间,驼队铃铛叮铃,贯通了中原王朝、西域乃至中亚。
它被金黄灿烂的广袤沙漠所包围,全年温暖干燥,发源于天山和昆仑山的塔里木河、孔雀河流经此处,形成一片片绿洲。它是流沙之海中耀眼的明珠。
而现在,曾经繁华过的王朝被沙海吞噬,从大宋一路北上的商旅队目之所及,只能看见破损的土墙建筑和掩藏在沙砾间的佛塔。
无端地,许栀和忽然想到了一首古诗。
方梨见天色昏黑,取了油灯点燃,摇曳着细长火苗颤抖了一会儿,才渐渐稳定下来。
许栀和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来,揉了揉自己略显干涩的眼睛。
“姑娘别揉!”方梨阻拦了她,“我去给姑娘准备热布巾。”
布巾浸泡在热水中拧干水分,热敷在眼睛上,可以缓解用眼造成的疲惫。
许栀和点了点头,静静等待她回来。
等方梨取了干净的布巾过来,敷在她的脸上。
外面刚好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来了。”许栀和往后仰着头,让自己的眼睛放松下来。
方梨“嗯”了一声,“姑娘,我去看看锅上的菜。”……然后顺道将许县令气人的话拿过去给姑爷看!
安置好许栀和后,方梨起身,掀开布帘走到了门外。
陈允渡正好准备进屋,见方梨从中退出来,往旁边侧避让了半个身位。
人在封闭了视觉的时候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敏锐,方梨不想打开纸张的声音惊扰到许栀和,只能硬着头皮将陈允渡拦住了门外。
陈允渡询问地看着她。
方梨从自己的衣袖中摸到许县令送来的信,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陈允渡的怀中一丢,旋即快速钻回了厨房。
第一次背着姑娘做事,当真不习惯。
陈允渡借着寥落的月辉和窗棂洒下的灯火,勉强看清这是两张写满字的纸张。
他靠着微弱的光辩认着纸面上写着的字,越看,脸上的神色越发冷然。
方梨将信丢给他,大抵是许栀和叫她将信烧了。面对这样的文字,她当时在想什么?
是气愤,还是习以为常的淡定?
陈允渡将信纸折好,将它收在自己的衣袖中。
脸上的布巾冷了,许栀和伸手将其揭下来。乍然从闭眼的状态中睁开双眼,许栀和适应了一会儿,才习惯周围的亮度。
陈允渡刚好从外面进来,随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周身缭绕飘散的寒意。
许栀和被这冷意冻得打了个哆嗦,一双杏眼中带着刚刚热敷残留的潮湿冷意,她问:“外面很冷吗?”
陈允渡没有第一时间作答,沉默了片刻,颔首:“嗯。”
嗯,很冷。
许栀和搓了搓自己冻得发凉的掌心,对他说:“那你快过来坐。”
冬日里碳炉是必需品,许栀和算了算,自十月底,家中的碳炉基本上再没停过。不过现在的炭火价钱不高,在汴京城找挑担的卖炭翁买,一斤才几文钱。
许府那会儿,负责采买的管事报给吕氏十二文一斤。除了许县令和正院,其他院子的炭火往往是不能够支撑屋内人暖暖和和度过漫长寒冬的。这也导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许栀和都以为炭火价贵。
陈允渡步履很慢地走到了她身旁坐下,离许栀和还差一尺之远。
像是担心身上的寒意冷到了她。
许栀和主动坐到他的身边,将自己搓得发热的掌心贴在他微冷的脸颊上。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陈允渡怔愣了不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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