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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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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下来。

    “当然。”虽然已经心乱如麻,但宁玛依然梗着脖子强撑回答。

    “呵。”周亓谚笑了笑,握住宁玛拿着房卡的手,带着她划开房门。

    开门的吱呀声,像草原上春天到来的时候,风吹过躁动的羊群,带来的连绵哼鸣。

    进门就是浴室,淋浴房、浴缸、洗漱台,以及毫无遮挡的透明落地玻璃。

    “没、没有门……”宁玛有点磕巴。

    “对啊。”周亓谚鼻音很重,笑了笑,“这是大床房。”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三个字。

    “那洗漱怎么办?”宁玛喃喃。

    好巧不巧,宁玛今天穿的是那件黛蓝的连衣裙。曾经在榆林窟昏暗的光线和冰凉的风雨中,摇曳进周亓谚心里的那抹颜色。

    当时他十分绅士,落在那饱满的领口处的目光不得不收回,但此刻,一切近在咫尺。

    宁玛一丝不苟的麻花辫,让她看起来过于保守。

    周亓谚“啧”了一声,伸手解开她的发辫。

    黑发松散地弹开,扎在他手背上,痒得周亓谚眯起了眼眸:“思路放开一点。”

    他的嗓音更加喑哑起来:“我们可以一起洗。”

    说完周亓谚的手托着她的脖颈,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迫使宁玛抬起头来。

    然后他吻了上去。

    暖色的灯光,打在暖色的家具上,来自周亓谚的呼吸和体温,一切都烫得宁玛无所适从。宁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睫毛震颤得像被雨打过的蝴蝶。

    这个吻,比夜色停车场旁的那个吻还要黏腻,像搅过糖浆的水声。

    “你可以随时喊停。”周亓谚的唇慢慢移到她耳后。

    宁玛呼吸到的空气变凉了一些,但怎么回事,为什么来自耳朵的轻触,会让她更加绵软无力。

    身体忽然腾空,是周亓谚抱着她坐上了洗漱台。他细长的手指抽开她的鞋带,帮她脱下靴子,然后他又打开淋浴房的花洒开关,水花四溅,温度升高。

    “要停吗?”周亓谚问。他站在浴室,白色衬衣早已被宁玛攀援紧捏,现在满是褶皱。

    不管以后是何距离,但此刻,他是她的触手可及。

    宁玛咬住自己的嘴唇,克制颤抖,轻轻摇了摇头。

    周亓谚笑了一声,温柔引诱:“那要抱你下来吗?”

    能够利索翻上马背的姑娘,此刻身体软得溃不成军,但她还是强撑着要自己跳下台面。

    周亓谚赶紧伸手接住她,以免宁玛崴脚。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笑意:“还有力气跳下来,看来是我吻得不够好。没办法,经验不足,你多担待。”

    花洒里的水蒸腾出热气,薄雾一点一点弥散在狭小的浴室。宁玛视线迷离,重新踮脚,在朦胧中寻找周亓谚的嘴唇。

    男人手臂忍出青筋,终于直接将人抱进了淋浴房,水花带着热气斜着浇下。

    很快,周亓谚的衬衣,和宁玛的蓝色裙子,都湿得一塌糊涂。最终,浸满了水的衣服,一件件铺陈在地。

    水幕和雾气缭绕在小小的几平方内,阻挡了视线。宁玛看不清他的手是怎样在自己这里肆意作画,仗着自欺欺人的心声,才让她保持不喊“停”的勇气。

    她的肩窝里盛满水,头发也变得湿答答。周亓谚修长的手指可以揉皱那张金光灿灿的锡箔纸,也可以揉皱那不为人知的秘径。

    他们拥抱着,水花滚烫,相抵的腹部也同样,宁玛背后却紧贴着冰凉的瓷砖。

    宁玛打了个寒颤。周亓谚手指停顿,衔着她的耳垂问:“要停吗?”

    宁玛大口呼吸着,挣扎道:“背上……瓷砖……好冷。”

    周亓谚揽住宁玛的腰,让她转了个身。属于男人克制的力量从背脊压下,他说:“那就趴好。”

    宁玛乖乖听话,弯下腰去。他把宁玛湿透的长发拨到一边,露出比雪山还优美的后背。滚烫的水花和吻倾泻而下,雪山瞬间被融化。

    雾气越来越浓,那些透明玻璃都早已蒙上厚厚的水汽,只能看见两道影影绰绰。“你也帮我好吗?”周亓谚的声音被热气蒸散,低柔得不像话。

    “我不会……”宁玛嘤咛,她只看过密教里的一些雕塑和绘画。

    周亓谚低笑:“别怕,今天不到最后一步,这样就好。”他与宁玛额头相抵,水珠从他们的眼睫、发梢,还有鼻尖滴落。男人拉过她的手,强势又温柔让她握住。

    时针在夜晚缓缓移动,窗外斗转星移。

    年轻的蜜色交相辉印,或婀娜或紧绷,像跌入了朦胧的失乐园,又醉死在西苔岛的荼蘼架下。

    第29章 青金 大尾巴狼

    第二天, 宁玛醒来的时候,依然是抱着周亓谚的胳膊。

    属于周亓谚的,温暖而干燥的气息笼罩着她, 和昨晚在湿哒哒的浴室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昨晚一幕幕的画面, 宁玛开始脸红,不知道应该往周亓谚怀里钻,还是转身逃跑。昨晚虽然没到最后一步, 但边缘行为已经足够让宁玛不知所措。

    周亓谚也模模糊糊苏醒, 他下意识伸手把她搂过来。

    宁玛的脸贴在周亓谚肩窝里,一动不想动。

    周亓谚自动把人抱得更紧一些, 嗓音低倦着问:“几点了?”

    他还闭着眼, 但身体的部位似乎比他本人更精神,硌得宁玛心慌。

    “八点,我们该出发了。”宁玛从周亓谚怀里逃出去。

    皱巴巴的绵绸睡裙, 盖不住宁玛纤秾合度的身材。她踩着床沿跳下去穿鞋,柔软的东西全部跟着一颤。

    周亓谚看了半晌, 终于也掀开被子起来, 从另一边下床。

    宁玛已经从箱子里,拿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但她无法就这么大剌剌当着周亓谚的面换衣服。

    宁玛转过身,发现周亓谚倒是混不吝地把睡衣脱了。他赤脚穿好了外裤, 正弯腰在拿箱子里的上衣, 肩背像古希腊的雕塑,光洁、流畅,暗含力量。

    比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显得更粗犷一点点。

    结果反倒让她成为了那个目不转睛的人。

    “看够了吗?”周亓谚好像未卜先知, 背对着宁玛,音色散漫。

    他披上衬衫,转过身来面对着宁玛,一颗一颗拧扣子。好像在故意穿给宁玛看。

    周亓谚慢条斯理地走进卫生间洗漱,男人速战速决,额发沾上水珠,充斥着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一切梳理妥当,周亓谚拧开房门把手:“我先下去,你可以洗漱了。”

    原来他看出来了宁玛的不好意思。

    宁玛拿着外衣,呆呆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动。她只知道昨晚她基本上是任由周亓谚摆布,他明明可以到最后一步,但他没有。

    是想和她循序渐进,细水长流吗?但这是恋人做的事,不是露水缘分的情人该有的温柔。她还是不知道周亓谚现在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昨天的进展是稀里糊涂的,她也不好意思叫周亓谚像中学生一样,先来个郑重的宣誓。

    脑子乱透了,宁玛用本能在收拾自己。十五分钟后,宁玛下楼去找周亓谚。

    她头发今天披散着,只在耳侧挂了一串红珊瑚珠,细细的。

    周亓谚诧异地挑眉,但在看到宁玛脖子上的红痕时,始作俑者垂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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