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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20-30(第19/23页)
了笑。
他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宁玛,同时指尖把她手里的车钥匙勾走。
宁玛直接塞上一大口面包,含混着问:“你吃了吗?”
“嗯。”周亓谚帮她撩开贴在脸上的头发丝,“今天路程远,在海拔没特别高以前我先开着。”
“往那边有两条线路,一条是可可西里,一条是西王母瑶池,我们去哪啊?”宁玛问。
“你想去哪?”周亓谚反问。
“我想去瑶池,听起来很有神话的感觉。”宁玛眼睛亮亮的,很兴奋。
车子一路向西,没过多久就看见路边停了好几辆越野车。
旁边广袤的平地上修筑了一个小广场,中心是巨大的界碑,写了“巍巍昆仑”四个字。
“这就是昆仑山门。”宁玛把窗户摇下来。
周亓谚减速,也把车停在了路边沙地里。
宁玛趴在窗户上看了看,其实这地方一览无余。除了界碑,就是路标牌。
围着界碑的栏杆上,系满五彩的哈达,空旷辽远。
这里像是城市与自然的分界线,从踏入昆仑山脚的这一刻,只剩天与地,以及这贯通天地的万山之祖。
“走吧。”宁玛把探出去的身子收回来,“我们还有很远的路。”
不过路过加油站时,宁玛倒是让周亓谚停下来,补了一箱油。
加油站对面就是高耸的山坡,土黄加重了嶙峋的感觉,由于就在路旁,难免给人压迫。
但漫卷的风从无人区吹来,又让人在压迫感中得以喘息。
周亓谚站在车旁边,等宁玛从卫生间回来。几分钟后,宁玛跑回来:“周亓谚,帮我抽张湿巾。”
他打开车门,弯腰将那袋湿巾都拿出来,问:“怎么了?”
“那个卫生间是个旱厕,连水龙头都是坏的。”
“旱厕?”周亓谚愣了一秒。这个词太具年代感,周亓谚一下子无法将画面和字词对应。
宁玛赶紧打断他的好奇:“我建议你别去,之后路上应该还有卫生间。”
周亓谚挑眉:“不是无人区吗?”
“这几年旅游的人多,新建的吧。”宁玛话音一顿,突然抿嘴笑起来,“其实如果真的是无人区,那么哪里都可以是卫生间。放牧的时候没有条件,也都是幕天席地的。”
两人边说边上车,继续往前开。
西北就是这样,旅途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在车子里,无边无际的道路和山野,全靠自己的眼睛,在中途捕获惊喜。
周亓谚打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子转出加油站,问:“你也放牧过?”
“我哪有牛羊可以放!”宁玛气呼呼的。
“如果有的话,你还会离开故乡吗?”
宁玛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一般只预设未来,我的过去没什么好想的。”
“我最近倒是常想过去。”周亓谚说。
“想什么?”
“说起来有点何不食肉糜,我的过去太一帆风顺。但以前至少有青春期的叛逆,刚到异国他乡的不适应也很刺激创作欲,所以那时候作品里还有饱满激昂的情绪。”周亓谚眯着眼睛看向远方。
他作为先锋艺术家的声名鹊起,也是在那时候。
“但这两年,我好像突然就变成中年人了。”周亓谚一哂。
宁玛很快把一切串联起来,在敦煌打杏子那晚,周亓谚说的“敬缪斯”,在塔尔寺,他说的“换个地方呼吸”。
“所以你出来,是为了重新燃起创作激情,找灵感找转变。”宁玛总结,然后问,“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昨晚彻底找到了。”周亓谚说得很肯定。
“昨晚……什么时候?”宁玛紧张地捏了捏手心。
不会是激情一夜来的灵感吧,宁玛再怎么不时髦,来研究院这两年也看了许多艺术史。
她深刻明白,艺术家的缪斯是不好当的,都没啥好下场。
周亓谚抬眼,心知肚明看了宁玛一眼,有些好笑地敲了敲方向盘:“放心,是在夜市的时候想明白的。”
“哦。”宁玛佯装正色,看向前方,“不过……你还得找个东西。”
“什么?”周亓谚挑眉。
“身份证。前面是入藏道路了,有安检。”宁玛指了指前头的围挡。
话音刚落,周亓谚也看到了车队的尾巴。
路边建了临时哨所,每辆车每个人都要过检。数量一多,竟然隐约有了堵车的感觉。
前往无人区的路上在堵车,听起来很荒诞。
为了节约时间,有执勤员一辆车一辆车,手动提前排查。
宁玛老早就把车窗全部打下来,身份证捏在手里,乖巧端坐。
他们前头应该也都是旅游的队伍,一车外地游客,再加一个饱经风霜的西北汉子作为司机,这是标配了。
两厢一对比,宁玛和周亓谚就显得有些奇怪起来。一个看起来就像游客的男人在开车,拿着藏族身份证的小姑娘,却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
“干什么去?”执勤员问。
“旅游观光。”周亓谚答。
“目的地。”执勤员不苟言笑。
“瑶池。”这次是宁玛在回答。
执勤员把两人的身份信息录入,又抬眼问:“你们什么关系?”
宁玛下意识看向周亓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执勤员皱起眉头,紧紧盯着两人。
周亓谚牵过宁玛的手:“我女朋友。”
宁玛心里一震,有点没反应过来。所以,他是准备认真和自己在一起。
执勤员又看了两眼,主要是在用眼神问询宁玛。
宁玛一凛,立刻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真挚得像说红色誓词:“我男朋友!”
声音大到,旁边开了窗的驴友都转过头来看。
“嗯。”执勤员终于相信,转身放他们过去。
周亓谚的笑终于憋不住了。
宁玛磕磕巴巴,涨红脸瞪他:“你赶紧好好开车,人家看起来可是记住了你,要是你不把我好好带回来,你就完了。”
“那万一他是在担心我呢,你看起来就像回大本营的样子。”
“对啊,我带你去喂狼,怕不怕?”宁玛抱胸坐着,微抬下巴睨了周亓谚一眼。
“不怕,昨晚不是已经喂过了吗?”周亓谚意有所指。
昨晚宁玛初尝禁果,食髓知味,从刚开始的生涩僵硬,到后来……
宁玛也想起了意乱情迷时候,自己的哼鸣。他攀着周亓谚的脖颈,任由他那双诞生艺术品的手,在自己身上作画。简直如狼似虎。
“周亓谚!”小姑娘正经时候还是脸皮薄,此刻脸颊红得像在高原上吹了几天的风。
不能再逗了,周亓谚给女朋友顺顺毛:“是我,我衣冠禽兽,我大尾巴狼。”
宁玛这才揭过这页,然后转眼,就被路上的风景吸引了目光。
一会儿问“这土坡下面怎么全是洞?”
一会儿又说“周亓谚你看,那座山好像一块五花肉。”
海拔慢慢升高,宁玛不放心,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让周亓谚坐回副驾驶。
中午两点,两人抵达海拔3800的道观,无极龙凤宫。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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