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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30-40(第9/18页)
后会。”周亓谚看着她, 在夜灯下柔和地弯着眉眼。旅途即将结束,异地恋是显而易见的结局。
宁玛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那也没办法,你坚强一点。”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话题点到即止。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宁玛从淡淡的无措中被解救,从床上一跃而起:“肯定是我的泡面到了!”
打开门,果然是萌萌圆圆的小机器人。然后整个房间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而是陷入一场大型ASMR。
烧水的咕嘟声,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包了脚垫的凳子在地面的拖拉声……
等到宁玛加餐结束,重新刷好牙,再回到床边一看,周亓谚已经睡着了。
这是宁玛第二次看熟睡的周亓谚,第一次是在她宿舍的沙发上。那时候她才刚和周亓谚认识。
这一周多的旅程,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宁玛在开车,但周亓谚从来没有把她理所当然地当成司机。
他好像一直没有在车上睡过,最多是假寐养神。
宁玛看着周亓谚的眉眼,以前心里那些痒痒的念头,现在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从周亓谚的眉骨摸到鼻梁。就在她想继续从下颌线摸向喉结的时候,被迷迷糊糊的周亓谚拦腰捞个满怀。
他闭着眼睛,下意识亲亲两下怀里的人,含混着嗓音说:“吃饱了,可以睡觉了?”
“嗯。”
次日的行程是,从大柴旦一路返回敦煌。宁玛和周亓谚吃过早餐,先到张哥酒店楼下,然后再换张哥开车。
这活比开货车轻松多了,晚上还能好好睡一觉,张哥神清气爽地和宁玛打招呼:“小姑娘,你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啊。”
宁玛嘿嘿一笑:“是吧,可能是我……”她顿了顿,话音一转,“我昨晚睡得比较好。”
周亓谚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然后懒洋洋地在手机上打字。
几秒后,宁玛收到一条消息。
“你刚刚想说什么?”
宁玛抿嘴回消息:“我什么都没说啊^_^”
“我问的是你心里在说什么”
宁玛犹豫了一下,还是发来了简短的四个字“采阳补阴”
周亓谚笑了出来。
张哥看他们一人拿一个手机,如此专心致志,于是忍不住问:“今天你们有没有想顺路去玩的地方,翡翠湖去不去?”
周亓谚看向宁玛,让她决定。
“不去了吧,这一路上看的湖够多了。”宁玛沉吟。
张哥接话:“不看湖,那就看山咯?”
张哥的话提醒了宁玛,她恍惚想起来,这一路上确实会经过一座网红山。
“黑独山。”宁玛划拉很久手机,找到这座山的攻略。周亓谚侧过身,也看了一眼。
西北的群山起伏,因为没有植被遮挡,山脉流畅如沙画。但黑独山却不是沙画,而像是水墨画。
因为山尖簇黑,越往下颜色越淡,一如水墨氤氲。
“张哥,我们就去这。”宁玛说。
目的地敲定,黑色越野很快再次进入无人区。
不知开了多久,窗外的景色好像没那么单调了,应该已经到了柴达木边缘,渐渐能追寻到人烟的痕迹。比如前方,似乎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面积还很大的样子。
宁玛降下车窗,有点好奇:“张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张哥瞥了一眼:“嗨,以前石油工人住的地方,现在都荒废了。”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房子变得清晰起来。由土砖墙搭起的简易房屋,数量很多,中间小路纵横交错。
但是一片死寂,在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环境中,看起来有些诡异。
张哥还在说话:“几十年前的地方了,最繁荣的时候有好几万人住这里,后来全部撤离到现在的冷湖镇。这么多年过去,说来奇怪,地上挺多东西倒是留着,鞋子瓶子什么的,但是屋顶全被风掀掉了。”
旅行路上的迷人之处也正在此,你不知道下一刻会看见什么,发生什么。如果说电影是感受一场他人浓缩的人生,那么旅行就是亲自体验。
风从窗外吹进来,周亓谚把下巴搁在宁玛头顶,双手抱着她往外看,两人感受着同一刻的,带着废土气息的空气。
吹乱了一整个夏天的黑发,终于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宁玛,我明天走。”周亓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虽然早有离别的准备,但宁玛的心一瞬间还是酸酸涨涨。
刚刚被小镇废墟震撼到的心情也没了,宁玛现在只想和周亓谚贴贴。但毕竟好大一个的张哥坐在前面,宁玛不好意思做出太亲密的举动。
所以几十分钟后,在黑独山外围,宁玛和周亓谚携手登上一座山包。两人远眺本该荡气回肠的连绵墨山,却硬生生被她的哼哼唧唧声缠住,演成了一出你是风儿我是沙。
宁玛挽着周亓谚的胳膊,蹭来蹭去,编得油光水滑的辫子都乱了。
周亓谚帮她捋碎发,指尖略过宁玛绵软的耳垂,没忍住,捏着揉了两下。
突然,他有点好奇:“你怎么突然开始编双麻花辫?”
宁玛一滞,支支吾吾:“就……嗯,你那天给我编了之后,我觉得挺好看的,哈哈。”
有点找借口的尴尬感。在周亓谚眯起眼睛,准备进一步拷问的时候——
“姐姐可以拉我一把吗?”
山坡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宁玛和周亓谚都低头去看。是个背著书包的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一只脚踏在前面,有点气喘吁吁。
宁玛伸手拽她,有点奇怪:“你怎么一个人上来?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被宁玛拽上来,朝远处的一个山包指了指:“那儿呢。”
宁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三个女人正凑在一起拍照,兴致勃勃,好像完全忘记,队伍里还有一个小朋友不见了。
好像预料到宁玛这样的大人会问什么,小女孩提前开口:“是我妈和我两个表姐,我跟她们合不来,我表姐觉得我自以为是,我妈骂我是个扫兴的小孩。”
小孩说得很平静,她盘腿席地而坐,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一盒色粉、一盒彩铅,准备写生。
宁玛和周亓谚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同样的诧异。
下一刻,宁玛和周亓谚一左一右,在小女孩身边坐下来。
女孩翻开画本的手一顿,似乎听到了那些熟悉的数落声——你一个小孩不跟紧家长,乱跑什么?你这是在干嘛,画这个有什么意义?直接拍照就好了啊……
“你们要阻止我?”小孩垂眸,声音冷淡。
“不,我们来加入你。”宁玛微笑。
“哈?”小孩没崩住,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可以分享画材吗?”周亓谚问。
“你们会画画?”小孩不太信任地反问。
周亓谚视线在她的画材包装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说:“申内利尔、霹雳马。”
这确实是她画材的品牌,惊喜感瞬间点亮小孩的眼睛:“对!”
小孩的情绪很直接,她咧嘴笑,然后从线圈本上拆下两页画纸,分给宁玛和周亓谚。
此刻小孩对宁玛和周亓谚充满了好奇,她坐在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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