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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40-50(第6/16页)
灰。窗下摆了一排斗方大小的泥板,大略一数有七八块。每块泥板下都压了一张纸条,记录明白所用原料的数据。
“这就是你说的实验?”周亓谚问。
他想去看,却被宁玛抬手挡住眼睛,她耍赖:“你别看,才刚开始,等我成功了再说。”
周亓谚被宁玛推搡出去,然后他接过宁玛搬出来的全开大画板,画面上被宁玛用牛皮纸包上了,什么也看不到。
“食堂大师傅要这么大的画?”周亓谚皱眉,“挂在家里吗?”
“是婚礼迎宾板,他儿子结婚。”宁玛把画板的重量全部交给周亓谚,自己转身锁门。
“走吧,扛到食堂去。”宁玛说。
等两人把画板带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快九点。食堂没有人,也没有开火颠勺的轰隆声,只有李师傅在踱来踱去地焦急等待。
“哎呀你可算来勒!”李师傅看见宁玛姗姗来迟,赶紧上前把大画板接过来。
周亓谚只觉得有一股巨力,从他手里把画板抢过去的感觉,不愧是整天颠勺切墩的大师傅。
李师傅操着一口地道西北音,发现了画板后的周亓谚,一愣,问道:“这娃帅么,是谁?”
宁玛腼腆一笑:“我男朋友。”
李师傅又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开心拍手:“好好好!你俩眼光都好!”
接着李师傅灵机一动:“既然这么有缘分,你俩跟我一起回家吃席吧!”
“啊?”宁玛有点猝不及防。
“啊啥啊,你不是请假了么。”李师傅瞪宁玛,“我给你红包你不要,我请你吃席你可不能不来啊!”
宁玛看向周亓谚,他只是轻轻地牵着她的手,说:“听你的。”
“那好吧。”宁玛答应李师傅。
“走,上车!”李师傅大手一挥,带他们上了自己的吉普。
那幅画则被大毛巾包住,用登山绳绑在了车顶。
李师傅开起车来,可比宁玛豪放多了,急刹加大转弯,沿着党河疾驰而去。
“现在是好时候,我们村胡杨林金黄金黄的,到了之后你们年轻人可以去拍拍照,明天吃完席我安排车送你们回来。”李师傅弯眉咧嘴,十分开心。
但宁玛捕捉重要信息,呆问:“明天?不是今天吃席吗?”
“明天啊。”李师傅理所当然,“今天哪里来得及,别担心,叔会给你们安排好住的房子!”
宁玛和周亓谚相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前往了未知的地方。
第44章 金箔 期待
李师傅全名李恭平, 来自李家堡村。村里几乎都是同族,因为李恭平家的喜事,村里比平时显得更热闹。
除了务工回来的年轻人, 还时不时有些新面孔出现,比如新人远道而来的同学好友, 以及来搭花架子的婚策团队。
最开始他们以为宁玛和周亓谚也是,一大堆人拥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宁玛和周亓谚拉着手, 僵直得像两只无辜的鹌鹑, 西北实在是太热情了。
最终还是李师傅大手一挥,解救了他们:“你们这些哈怂, 这俩是我的客人!就让他们住二叔家, 二叔家人少。”
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一只皱巴巴,还戴着金戒指的手。老太太精准地拉住了宁玛, 说:“莎莎,跟我走。”
“莎莎是谁?”周亓谚牵着宁玛, 小声问她。
“是我。”宁玛回头说悄悄话, 嘴唇游离在周亓谚的脸颊旁,“这边管美女叫莎莎。”
周亓谚笑:“你倒是坦荡。”
李二叔家在村西边, 老太太带着他们穿院过巷去认门,黄泥色的砖墙挡住了部分阳光, 金黄的胡杨叶在瓦檐露出一角, 扑簌簌的。
正是秋晒的季节,大大的编筐里塞满了苞米和沙枣,即使是这片没多少绿意的土地,也依然显得生机勃勃。
“你们吃了午饭没有?”老太太问。
“没有。”宁玛老实回答。
早晨的羊肉合汁虽然饱腹, 但毕竟吃得太早,现在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背着手笑:“那正好,我家老头在烤饼,现在应该出炉了,沙枣馅好吃呔!”
话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二叔家的小院。李家堡村不算偏远,外出务工方便,所以家家户户条件都不错,大部分都建了水泥小平房。
二叔家的院子里还铺了石砖,角落里种一颗标配苹果树,已经挂果,在枝头摇摇欲坠。
穿着藏青色老式外套的二叔正坐在土窑前,已经有混合着泥土和干草的面香飘出来。二婶赶在二叔皱眉发问前走过去,跟他小声介绍宁玛和周亓谚。
二叔是那种沉默寡言的老头,看了看宁玛和周亓谚,一言不发,只是把土窑里的馅饼端出来,又去屋头切了一盘酱驴肉。二婶则端着浆水酸菜和大白馍馍上桌。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餐,已经是老两口颇为丰盛的招待。
他们四个坐在苹果树下吃午饭,老太太看看宁玛,又看看周亓谚,满意得不得了:“金童玉女啊,已经结婚了吧?生娃了没有?”
宁玛筷子一顿,僵住了,周亓谚只得清嗓笑了笑:“没呢。”
二叔看出两个年轻人尴尬,立刻凶巴巴地对自家老婆子:“夹紧嘴,吃饭莫说话!”
“你一天天不说话,还不让我跄门(串门),今天来客人你还朝我嚷嚷,这日子不过了!”老太太也不干了,把二叔手里的馍馍抢走。
呃……宁玛和周亓谚默默相视,两人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老两口吵归吵,但看得出是小吵怡情,二叔属于色厉内荏,二婶则是故意撒泼。
宁玛和周亓谚快速嚼完最后两口食物,起身告辞,说去村里散步看风景,本意是给老两口留一个随意发挥的“战场”。
“等等。”二婶变脸极快,对着老头凶巴巴的模样,一转到年轻人这边就慈眉善目的。
她从树上摘了两个苹果,洗完递给宁玛:“拿着边走边吃!”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道里,宁玛问周亓谚:“你说,他们现在还在拌嘴吗?”
周亓谚牵着她跨过一道土坑:“不知道,我们家老一辈,走的都是相敬如宾的模式。”
“那你更喜欢哪种?”宁玛抛出死亡问题。
“模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是谁。”周亓谚云淡风轻,搂住宁玛的腰,让她避开两只正在相互追逐的小土狗。
说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远方:“我看到胡杨林了,要不要去?”
“去!”宁玛眯眼笑,“其实你这次回来,我本来也打算带你去看金色胡杨林的。”
李家堡村的胡杨林不算大,旁边还有一条河沟。虽然气温不高,但阳光很好,湛蓝无云的天空下,只有层叠饱和的金黄。
“是对比色啊。”宁玛用手指在眼前摆出取景框,远远眺望,“还得是大自然。”
“嗯。”
“周亓谚,为什么用眼睛看到的,和摄像头下的不一样,也不能说哪一个更美,但就是不同。”
周亓谚思索了一会儿,说:“也许是因为,眼睛看到的是此刻,但镜头里的是过去。”
“那……科技继续发展的话,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人能在镜头里看见此刻。比如你创作用的那些设备,再进一步更新,戴上后,让人的灵魂直接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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