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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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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任意门一样。”宁玛开始自由畅想。

    两人走到树下,反而没有远眺时看见得那么震撼,色泽也没有那么浓烈。

    “不是没可能。”周亓谚回答,“现在的数字作品,过些年在技术上必然变得落伍俗气,但是艺术不会死。有些人总是执迷手段,却不理解内核,迟早自食其果。”

    宁玛从他的状态里,品出了几分阴阳怪气,于是转身,歪着头坏笑:“有些人,谁啊?”

    周亓谚一噎,诚实告知:“很多,某些项目的甲方,某些艺评家。”

    宁玛哈哈大笑,用言语捉弄他:“原来大艺术家也逃不过被甲方气啊!”

    “说了别叫我艺术家。”周亓谚被她弄得无奈笑,佯装抬手要捏她后脖颈子。

    宁玛赶紧跑开,金色落叶在脚步尘风下被掀起,伴随着笑声阵阵。

    “有这么开心?”周亓谚问,走过去拉她的手。

    “嗯!”宁玛用力点头,叶片落在她的辫子上,像是上好的蜜蜡,她把手臂搭在周亓谚的肩上,再一遍强调,“此时此刻,我很开心。”

    “我也是。”周亓谚低头吻她。

    这是宁玛来西北以后,过得最温柔的一个秋天。

    也许是中午吵架,让客人见笑。晚上吃饭的时候,二叔不语,只是一味给周亓谚倒酒。

    白酒度数高,三杯两盏下肚,二叔还是二叔,但周亓谚彻底醉了,在月光下抱着宁玛不撒手。

    二婶喜闻乐见,指了指西边的房间:“床已经给你们铺好了。”

    说完她和老头子一前一后回了自己房间。院子里一片安静,周亓谚把脑袋埋在宁玛颈窝里,幽幽地喘气。

    “你还能走吗?”宁玛推推他,“回房间躺着吧。”

    “不要。”周亓谚皱眉呓语。

    喝醉了都这样无赖吗?宁玛想到之前在茶卡那晚,不知道喝醉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我不该喝酒的。”周亓谚突然抬头,搂住宁玛的腰,认真说。

    “为什么?”宁玛抿着笑。

    “因为又少了一晚和你相处的时间。”周亓谚将额头与她相抵,气氛有点缱绻。

    “你这次什么时候走?”宁玛问。

    “后天。”

    “这么快啊。”宁玛心里涌上一阵落寞,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笑起来,安慰周亓谚,“没事的,至少我们明天还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醉了,周亓谚不再压抑自己的想法和期待,他抱紧宁玛,问:“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可以给你做饭,我们一起画画、散步,在查尔斯河划船……”他伏在宁玛肩头,说着说着困意如山倒,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宁玛手搭在周亓谚背上,没有回答。和相爱的人一起生活,说不心动是假的。

    宁玛心里很乱,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小声说:“可是,我的泥板实验都还没完成啊。”

    不知道是说给周亓谚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时间不会暂停,夜空中的月亮随着流云缓慢移动,宁玛架起周亓谚,把他挪回房间。

    也许是环境陌生,又也许是情绪的起伏,宁玛翻来翻去几分钟依然毫无睡意。接着她想起周亓谚的酒杯好像还没收拾,于是翻身起床,披上外套走回院子里。

    二叔和二婶的鼾声,已经透过砖墙传到小院里,踏实又平稳的频率。

    宁玛端起小院方桌上的玻璃杯,发现还剩了一点儿,心烦意乱之下,她仰头一口闷掉。

    白酒真辣,像一团火从喉咙滚进胃里。

    宁玛把杯子洗了放回厨房台面,再出来的时候,感觉酒劲就上来了。她回到房间,趁着醉意在周亓谚旁边倒头睡下。

    直到第二天早上,两人朦朦胧胧自然醒。村里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农忙鸡犬的声音都不觉得吵,空气里也有一种大地和自然的味道。

    宁玛和周亓谚去院里洗漱,这才发现“自然”的味道从何而来,原来二叔家院子里拴了一头羊。

    二婶和他们打招呼:“起了?酒醒了没有?”

    他们还没答话,二叔就从院外背着手走回来,朝老婆子喊:“走不走?”

    “来了来了,一天天事急忙慌的。”二婶小声吐槽,一边把羊绳子解开,和宁玛笑着解释,“我们先去龚平那里帮忙,你们慢慢来。”

    结果二叔一看到二婶牵羊,又跺脚了:“你把羊牵来做什么?不是说让你给他俩弄碗羊奶解酒。”

    宁玛听明白了,赶紧安抚二婶:“你们赶时间先过去,羊奶我们自己挤就好。”

    “行。”二婶又把绳子套回桩上,“那等会儿你们牵到龚平那里去哈,席上有娃娃要喝。”

    宁玛点头如捣蒜,二叔二婶相互骂骂咧咧地走远。

    周亓谚率先洗漱完,问:“羊奶要怎么挤?”

    “首先,你认识羊的□□吗?”宁玛眼睛圆溜溜,鼓着嘴漱口。

    周亓谚打量了一会儿,指着羊肚子下,沉甸甸往下坠的粉红圆球:“这个?”

    “嗯。”宁玛点头,“握住前端的头,不用握住太多,差不多你三指的宽度就够了,然后像轻轻地扯橡皮筋那样,往里推再往下拉,手心用力。”

    周亓谚拿着搪瓷盆,看着母羊,做了一会儿思想建设。他以为他只要注意自己的手法,别让母羊撂蹄子就行,但没想到,压根就没有他上手的机会。

    他觉得自己就像荆轲,端碗追母羊,母羊绕柱走。

    宁玛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差点辫子都编乱了。

    周亓谚无奈:“不然还是你来吧。”

    只见宁玛走过去,母羊就不跑了,她似乎天生有让动物温驯的气质在。宁玛轻轻松松蹲下去,拽住羊奶,对周亓谚说:“拿碗来。”

    她微微低头,以不急不躁的巧劲挤羊奶,奶水滋滋落入碗中,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上世纪国内油画最喜欢的田园牧歌风格。

    羊奶散发着腥甜的味道,宁玛在炉子上给加热了一下,抬头问:“你喝原味吗?”

    周亓谚走过去,站在宁玛跟前:“嗯。”

    宁玛把烫起来的奶皮吹皱吹开,热气飘荡起来,两人就着这搪瓷盆,一人一半。煮过的奶适口性更好,浓郁回甜。

    直到两人抬头,看见对方嘴唇上的白色奶渍,没忍住相视而笑。

    第45章 金箔 辗转反侧

    上午九点, 磨磨蹭蹭的宁玛和周亓谚牵着羊,在村里漫步。老远就听见李师傅家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鞭炮声,惊得母羊团团转。

    宁玛差点没拉住绳, 还是周亓谚一手拉她,一手帮忙牵绳才稳住阵脚。

    “还是我来牵吧。”周亓谚顺势把牵羊的任务接过来。

    宁玛探头, 从房子缝隙间瞥见一抹红色,惊喜跃上眉梢:“好像是新娘子到了。”

    两人加快步伐,李师傅家门前已经热闹得不行, 人来人往, 还有不少小孩拿着糖果乱窜,人声鼎沸, 甚至盖过了狗叫和母羊的哼鸣。

    媒人正扶着新娘跨火盆, 宁玛看得起劲,但周亓谚却对这种婚俗流程不太感兴趣。

    他的目光停留在迎宾板上,那是宁玛画的画。他帮忙从画室搬出来的时候, 画就已经被宁玛包好了,所以周亓谚直到现在才看到这幅画的全貌。

    那应该是丙烯混了砂石, 做出了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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