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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赋彩[公路]》50-60(第6/15页)
与周亓谚进行技术合作的数字化研究所,属于保护研究部,那边都是和现代科学技术相关的工作。
而宁玛所在的是艺术部下辖的美术研究所,若再细分,美术研究所里还有五个分工不同的工作室,雕塑、壁画、装裱修复、图案设计、岩彩创作。
宁玛则是壁画工作室里的小年轻,一排排坐下来,她理所当然挤在最末。
领导讲着一二三,最后把话题转向了宁玛她们。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开始着手1X2窟的复原,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禅窟,但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领导喝了口茶,继续说,“最近数字化研究所那边,从国外请回来一位艺术家,他们有意以1X2窟为样本,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字复原窟。”
之所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数字复原,是因为此前的数字洞窟,都是根据洞窟里现存的模样,进行扫瞄拼接,也就是说它如实展现了,洞窟经历风霜之后的模样。
但宁玛她们的复原,做的是更早远的复原,那些被氧化的铅丹、剥落遗失掉的线条,她们都有尝试性地复原。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合作,那最后的数字化,或许能展现出千年前,这个洞窟刚营造好的模样。
“先前参与修复壁画的小组,你们内部自己选一个人出来和数字研究所那边对接。”
王老师他们不由得克制住,往宁玛那边扫视的冲动。
散会后,众人聚集在大画室里商量——
麦老师率先退出,边泡茶边说:“我年纪大了,看不了电子屏幕,这个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哈哈。”
将军挠了挠头:“这个这个……我觉得还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说是不是王映霞?”
王老师每天不和将军互怼几句,画都画不顺,她戴着眼镜翻白眼也很分明:“那我跟你合作怎么那么心累?”
“说明你是堪比男人的女人。”
“作呕。我是把男人踩在脚底下的女人。”
“哎哎哎,你们别搞性别对立啊。”有人开始劝架,其实不痛不痒,还是想吃瓜,时不时把目光瞥向宁玛。
宁玛深吸一口气,微笑开口:“还是我去吧。”
场面寂静下来,王映霞受过情伤,颇能与宁玛感同身受,宁玛又比她女儿大不了几岁,她对宁玛还是比较照顾,于是揽着宁玛到一旁小声说:“小宁玛,你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的,王老师,我不是在准备考研吗,这个合作如果成功的话,我也能写进简历,是好事。”
“行。”王映霞拍拍宁玛的手,这事就算落定了。
要么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呢,宁玛好不容易硬气一回,也没想到立刻就被打脸。
她默默把周亓谚从黑名单中解除出来,一边祈祷,期间周亓谚并没有给她发过消息,还不知道这回事。
“快乐小马:复原1X2窟的工作,你们是怎样的安排?”
宁玛很忐忑,她不知道周亓谚会不会搭理她,似乎一瞬间,她又回到了和周亓谚刚认识的那天,她在深夜等待周亓谚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只不过这次,周亓谚很快地回复了。
“ZQY.exe:明天上午九点你先到1X2窟来吧。”
公事公办的口吻,并没有让宁玛担忧的不配合和尴尬。宁玛看着这行字,愣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
“宁玛,宁玛?”突然身边有人唤她,“你手上的浆糊要干了。”
正在裱画板的宁玛回神,视线从旁边的手机上挪回来,牵强一笑:“谢谢啊。”
第55章 蛤白 释然
下班后, 宁玛从画室一路骑着小电驴去食堂,这时节的风不冷不热,银白杨的叶子逐渐茂盛起来, 上下翻飞,仰头就是朦胧交错的头绿和三绿。
在这里, 最苍翠的颜色一定在地面,那些浓绿的草经过一整个春天,还有那场大雨, 正安静又野蛮地生长了起来, 宁玛的眼睛自动被吸引。莫名奇妙的,她就把车停了下来。
再一莫名其妙, 她就钻进了一片小树林。因为野蛮生长的, 除了草,还有菌子。
八十多年前,张大千来莫高窟驻扎, 他临摹壁画的同时,四处寻找美食。最后临行前, 还真让他整理出了一张食材地图, 并传给了之后的第一任院长。
宁玛此刻弓着背,在草丛里一寸一寸寻找的, 就是野蘑菇。谁能想到,西北大漠也能产出这么鲜美的菌类, 尤其是前些天下过的那场雨, 现在正好是蘑菇们破土而出的时候。
宁玛哼着歌,化身采蘑菇的小姑娘,麻花辫扫过草丛,被叶片撩乱。
她把头盔抱在怀里, 当做蘑菇篓子,兴尽地从树林里满载而归。一番采摘,鼻尖全是汗,但喜悦溢于言表。
直到宁玛看见倚坐在她车子旁的周亓谚,愣在当场。
夕阳从枝叶缝隙中照来,给宁玛的视线里都镀上一层金,周亓谚就这样支着长腿,撑坐在那眉眼含笑。
“宁玛,捎我一程。”他大大方方地提要求。
“凭什么?”宁玛小声反抗。
“你甩了我,还拉黑我,我很难过。”
宁玛:“……”倒是没看出来您哪里难过。
她扬了扬手里装着野蘑菇的头盔,说:“可是我没有多余的头盔了。”
周亓谚低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塑料袋,挑眉示意:“来。”
宁玛慢吞吞走过去,把头盔里的蘑菇装进去,一边安慰自己,算了,戴脏头盔就戴吧,反正今晚也该洗头了。
但周亓谚接过那个装过蘑菇的头盔,扣起指节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伴随菌类气味的泥土和草屑洒落。
然后他自然地把头盔戴在了自己脑袋上。
宁玛震惊到差点叫出来,因为她知道周亓谚这个人有多洁癖。宁玛不信周亓谚有累到这个地步,情愿戴脏头盔也要蹭车。
难道他是,借坐车之名,故意接近她吗?
宁玛突然有了几分不自然,手脚不知道往哪摆,甚至忘了先提起脚刹再拧油门。
宁玛的背挺得笔直,好像在故意与周亓谚避嫌。一路上小电驴匀速行驶,渐渐的,宁玛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即使突然刹车,周亓谚也能抵住惯性,稳定的和她有一拳之隔。
直到转过几个弯,小电驴回到宿舍楼下,周亓谚率先下车。宁玛看着他解开头盔的卡扣,指甲圆润干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粉。
宁玛思绪飞舞,不知怎么回事,竟然闪回当初周亓谚教她解皮带扣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
宁玛低头,以停车掩饰尴尬,小电驴“噗噗”地溜进车库,带着她落荒而逃。
在她想往楼上跑的时候,却再次被周亓谚叫住。
“宁玛。”
“啊?”她紧张地转身。
周亓谚笑得散漫而戏谑,拎着塑料袋抬起来:“你的蘑菇。”
宁玛下了两步台阶,周亓谚也朝楼梯口走过去,他却并没有把袋子还给宁玛,垂下手陪着宁玛一起爬楼。
气氛宁静而尴尬。
“你打算用蘑菇做什么?”周亓谚突然问。
“和羊肚一起煮汤……”
“听起来不错。”二楼眨眼就到,周亓谚把那袋子蘑菇还给宁玛。
交接时他们手指相碰,宁玛把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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