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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妹妹说她喜欢我》30-40(第10/15页)
早熟稔于心,在白马离正靶心一丈远时开弓,离弦箭将直奔靶心,百发百中。
齐拂己照例放箭,却发现绷紧凸起的肱肌不听使唤,迟了一刹才松手,箭飞向垛靶,砰——还差一点就将偏出红心。
仍算正中。
观箭不语,众皆噤声。
有一两不服者,尤其司射,暗自腹诽:魏国公世子不过如此,也有失误的时候。
第三箭,是骑马蒙眼射。
齐拂己在马上极小幅度地振了三下臂膀,感受自己是否可以重新操控手臂。
依旧不大行,但他不慌,暗数马蹄声,嗒,只一响,提前一丈半放弓,臂膀仍迟一霎,箭从手上飞出去,快若闪电。
他跃下马,摘下罩在脸上的黑布,促眸眺向箭靶——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齐拂己翘起嘴角,所以被云窈枕了胳膊并不会影响什么,可以及时校正,但被她枕臂会多了一份极其渴求的夫妻亲昵和甜蜜。
齐拂己唇角逐渐扬高,从众礼官身边经过时,好几人忍不住眼珠转动,视线跟随齐拂己走——难道重新射正能让人这般高兴?
从来没见过世子射完箭后笑的,还是这般无声,溢满整张脸的悄笑,像是心情格外好,却又不想和旁人分享这份好心情。
*
二公子院上房。
齐拂意和云窈面对面,背向窗外,齐拂意在云窈掌心写下一个“醒”字。
云窈摇头,昨日除了齐拂意给她吃的东西,再没有进任何食物,却仍昏睡。
还是梦到那条蛇。
齐拂意沉吟少顷,笑说:“妹妹,帮我倒点水。”
齐拂意是不能饮茶的,炉上温着热水,云窈道来一盏,叮嘱:“慢慢喝,别饮急了。”
齐拂意遵医嘱,水亦不能饮多,浅抿一口,将茶盏递还云窈时指擦过她手心,飞快又写一个香字。
香?
云窈反应算快,她的闺房里没点香啊,莫说夜里没有,白天也不熏。
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齐拂意。
齐拂意读懂,却抿唇不应,须臾,从袖中掏出薄薄一张叠出四角的纸递给云窈,同时张唇、抬舌、阖唇。
这一系列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因太快,齐拂意又有些脱力,轻喘闭眼:“我歇会。”
云窈已将纸收进袖袋内,待回闺房后背着人打开,薄纸里包着小指盖大小一片剔透片剂,像冰片却又不是。她依齐拂意嘱咐,睡前含于舌下——这是后话暂且不表,且说申时落起毛毛雨,齐拂意和云窈在房中生着地龙,共听雨声。
齐拂意朝门外唤了声长随,着令提早用晚膳。
安排好一切,他才扭头同云窈商量:“今日下雨,就别等天黑了,吃过饭就回去?”
云窈马上担心路上遇见齐拂己,眸子里的慌张一闪而过。
转而逐渐冷静,晚膳提前了,还未到下朝时辰,不会碰见的。
云窈这才应好。
用过膳,齐拂意原打算派辆轿子送云窈,免得淋雨,云窈却想,那抬轿的四挑夫就活该淋雨吗?
她摇头拒绝:“没事的,雨又不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齐拂意抬眼看向窗外,要数三声,檐上才落下一滴雨,的确不大。
他没有再勉强云窈:“那好吧。”
云窈便自个撑伞回小筑。国公府铺地爱用玉石代替鹅卵拼花,很多地方落雨格外湿滑,她怕出溜,走得谨慎,也因此变得慢吞吞。
云窈无意抬首,陡见齐拂己撑伞伫在自己面前,近得快要脚尖贴脚尖。
云窈吓得后退半步,胸脯微微起伏,又想:大公子怎么每回走路都没半点声音?冷不丁就从哪冒出来。
她低头,惊魂未定,却又不自觉抬首多瞥一眼,难得见到齐拂己穿箭袖,边缘一圈卷草纹,好生英气。
云窈再看一眼,确定大公子武装比寻常打扮更俊逸,世间再难寻第二位这样的男儿郎。
再瞄眼。
而后,云窈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在躲着齐拂己,转身疾走,雨却在这一刻骤然下大。狂风呼啸,吹翻了她的伞,眼见就要被浇,云窈头顶忽然多出一把宽大新伞,遮蔽暴雨,伞下重新变得干爽宁静。
齐拂己在她身后撑伞,沉声:“雨这么大,别躲我了。”
云窈垂首,不知如何接话,也不敢对视齐拂己的眼睛。
齐拂己缓缓眺向东南角,拾级九阶,便有一八角亭:“先去亭子里躲会雨吧。”
良久,云窈点头,她执拗地把自己的伞翻正,撑起。
齐拂己没勉强她,让了一步,走在云窈身后。
一前一后,默默往八角亭走,待要拾级,云窈停步、侧身,意思是让齐拂己先行。
齐拂己却也驻足:“雨天阶滑,我在你后头,你跌跤的话可以兜住。”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却是字字关心,在为她着想,云窈愈发不敢看他的眼睛。
齐拂己说跌跤可以接住她,但她并没有完全信任,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往下扫一眼,自己照顾自己。台阶上生了许多青苔,越潮湿越鲜艳,幽微不腐。
国公府偌大,八角亭都比外边修得宽敞,云窈径直越石桌石凳,走到西南栏杆边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齐拂己,哪知他也往这边走,云窈赶紧换个位置,走到和齐拂己对角的东北栏杆旁。
少顷,她偷偷回望,还好,大公子已在西北角凭栏坐下,没有再次往她这边靠近。
云窈转回去眺望亭外,不敢再回头。
齐拂己展臂,这条胳膊,昨夜还能搂她给她当枕头,今日白天就只配搭在这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栏杆上。
他直勾勾盯着云窈后脑勺,还真是远呐,天涯海角。
云窈自然不知齐拂己所想,却莫名觉得后背阴森。
大雨瓢泼,并没有下小的迹象,渐渐的,云窈听见一些细微的噼啪声,她抬手伸向亭外,落入掌心的不是雨,而是雪杍。
京城竟然这么早就下雪,在杭州还在赏菊的时候,云窈想,这快赶上“胡天八月即飞雪”了。
她无意识侧首,发现齐拂己又神不知鬼不觉靠近,立在身侧,一道赏雪。
偶有雪籽飞到二人身上。
“退后些。”齐拂己让云窈退入亭内,同时手往右伸,递给云窈一个手炉。
云窈摇头,不用。
片刻,齐拂己缓缓收手,一声喟叹:“云姑娘最近好像很不待见我。”
云窈美目立张:被大公子看出来了吗?!
齐拂己余光始终窥视,她明晃晃的表情变化刺得他眼睛和心都生疼,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她竟以为他才瞧出端倪?
齐拂己心里气极反笑,到底是她希望他过于迟钝?还是这个女人太无情?
“民女不敢。”云窈良久回应一句。
齐拂己心里的笑变得酸涩:她什么不敢呐?
她敢得很。
亭内陷入死寂。
雪籽打在四面八方,落地上并没有变成洁白的雪,而是混入泥土变成污水。雪籽纷纷落在亭一侧的池塘里,涟漪无数,池水速涨。
齐拂己想:是不是只要他不开口,她就会这样一辈子不再跟他讲话?
他启唇,极艰难,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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