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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50-60(第7/16页)
颤声道:“太子妃……太子妃由陆贵妃的人接进宫了,如今在殿外候着。”
李珣骤然止步。
他站在狼藉一片的婚房中央,呼吸一顿,像是被针狠狠刺入心口,冷笑了一声。
“真是好一个太子大婚。”
他掀起袍角,冷着脸出门。
外头,陆景姝穿着红色嫁衣,头戴金步摇,眼圈通红,一看见他就哽咽着喊了一声:“殿下——”
李珣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只觉得头更痛了。他向来最厌哭泣。
“要哭,”他冷冷打断她,“去别的地方哭去。”
陆景姝身子一僵。
他没再回头,甩袖而去,眼底满是风暴将至的冷光。
不多时,他便已坐在殿中,唤来三省心腹官员,亲自下令:
“沈娘子失踪,疑似遭人拐骗私逃,遇上劫匪者,一律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卷画像,摊开来,正是沈念之一身红衣的样貌。
“画像一并传下。”
“谁能将沈娘子送回昭京,重重有赏。”
翌日。
紫宸殿内,宫人皆跪伏不动,气氛如临深渊。
李珣依旧披着未除的大红吉服,独坐朝案前,一盏未饮尽的茶摆在手边,早已凉透。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宫墙外晨曦初起,一语不发。
他从昨天坐到了今日。
直到户部尚书匆匆入殿,呈上沈家世系簿册,声音颤抖:“殿下,您所命之事,已按制呈上,只待落笔……”
李珣抬眼,接过朱笔,亲自翻到沈家一页。
他盯着那一页看了许久,忽而笑了一声,低低道:“沈家……沈家。”
下一瞬,他执笔——
一笔横扫,落下浓墨重重一斜,将“晋国公”三个字划穿撕裂。
他又抬笔,朱砂如血,将“沈淮景”三字重重涂去,再将“中书令”勾销而过。
最后一笔落定,他冷声吩咐:
“沈家即日起,除去晋国公封号,夺祠堂祭享,撤宗庙牌位,废世族名列,门籍从京兆士族之上除名,子孙不得入仕三代。”
“还有那个沈思修,我倒要跟他好好玩玩了。”
殿内落针可闻。
数名户员冷汗直冒,跪地齐声称“诺”,心中却翻江倒海。
夜色沉沉,某镇小驿。
天幕低垂,雪色映着檐角灯火,泛出微黄的晕光。沈念之披着斗篷,倚坐在屋中矮榻前,一手托着酒盏,眼神淡淡地盯着案上一支未燃尽的蜡烛,半晌不语。
顾行渊坐在对面,身上风雪未尽,玄衣映着烛火影影绰绰。他卸了佩剑,却仍坐得笔直,手边一壶温酒,一口未动。
屋里极静,只能听见窗外雪落无声。
沈念之忽然开口:“你今日能来,我很高兴。”
顾行渊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她一眼,眼神沉了沉。
沈念之像是随口一说,轻轻旋着酒盏,继续道:“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才认识几月。”
她转头望向他,眼里藏着点打量与审视,语气却仍是
轻描淡写:“你带我离开,不是因为……喜欢我吧?”
顾行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是。”
语声不重,却一如既往地低沉压抑。
沈念之“哦”了一声,像是早猜到了这个回答。她将酒盏送至唇边,饮了一口,语气仍带着三分调侃:“那就是不甘心了?”
顾行渊眉峰微蹙。
沈念之盯着他,笑意不深:“说自己是我狗的那位顾大人,现在怎么沉默了?”
他抿了抿唇,终是道:“那时候,是为了救你。”
“嗯?”她眉梢轻挑。
“迫不得已。”他语气干脆。
沈念之笑了笑,没接话,像是真的不在意,又像是轻轻放过了他。
片刻,她才淡淡开口:“可我还真想知道,你为何要救我。”
顾行渊望着她,没立刻回答。良久,他才低声道:“你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若真嫁入东宫,将来后宫女人多了……你这种性子,在那种地方,活不长的。”
“我是不想看着一个朋友,跳进那种地方。”
他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句迟疑。
沈念之不说话了,低头轻轻转着酒盏。
屋里静了许久。
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淡声道:“顾行渊,你管得倒是多。”
顾行渊不语。
她语气还是轻飘飘的,却听不出情绪:“放心吧,我名声又臭,可以说一无所有,大不了我发疯把她们全杀了,还有李珣。”
“你想的倒是挺开。”
她抬头望向他,眼神透着淡淡的讽刺,又像是真心实意地认真:“你是不是以为,哪怕我真进了那东宫,也会像别的女人一样……争风吃醋、倾轧夺宠?”
顾行渊眉头微动,眼神沉了些:“我知你不会,你曾说过不会为了男子的夸赞而和女子争奇斗艳,你也不在乎李珣。”
沈念之“嗤”地笑出声来。
她不再追问,只轻轻放下酒盏,起身道:“我累了。”
顾行渊也站起身。
沈念之走到门边,忽然停了停,头也不回地说道:“顾行渊,你啊,说什么朋友、救我、迫不得已……其实都不打紧。”
她顿了顿,回头望他一眼,眼神懒散的:“我什么都知道的。”
说罢,她抬步推门而去。
顾行渊站在屋中,沉默良久。
屋外寒风卷过,火光轻颤。他忽然握紧了手边的酒盏,指节发白,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
“……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其实还不是硬撑。”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你以后……会不会后悔跟……
天色微亮,雪意未歇。驿站外的山道仍覆着一层薄雪,寒气从地缝里渗上来,冻得脚掌发麻。
沈念之推开房门时,霜杏正蹲在院角打水,手上红肿一片,抬眼见她出来,连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披风。
她衣衫未整,发髻松散,只用一根红绳草草绾住,眼神还带着初醒的倦意,清冷之中透出几分慵懒。
“顾行渊呢?”她一边披上披风,一边随口问道。
霜杏低声回道:“他天还没亮就起来了,说去前面探路……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快些渡江的小船。”
沈念之哼了一声,眸光落在天边尚未褪尽的残月上,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这位大人倒真是敬业。”
她坐到院中石凳上,霜杏替她理了理头发,又捧来一碗温热的骨汤。
沈念之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怪味?”
霜杏悄声道:“是顾大人今晨亲自熬的。他说您昨夜有些受寒,又没吃晚饭,怕您上路不适。”
沈念之没吭声,只低头又喝了一口。
屋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顾行渊从小径绕了回来,披着一袭玄色厚斗篷,发上还沾着几粒寒霜。他手中提着一只油布包,神色冷峻,眼里却藏着疲意。
“青崖渡口三里外有船。”他说,语气简洁,“只要中午前赶到,就能搭上今日最后一班。”
沈念之望了他一眼,轻笑道:“顾行渊你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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