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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孀妇》80-90(第5/17页)
他似乎不解,微笑,“孤怎么不记得,和你探讨过避子汤有关的事儿。”
轻轻两句话,听到她耳朵里,却轰然如暴雨倾盆。
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张充斥着戏谑讽笑的脸,身体颤僵。
他不想给她药。
他还说,为她好。
为她好,弄进她最深处,却又不肯给她汤药。
“……可是,你答应过,十五日,就放我走的啊。”郦兰心呼吸都在发抖,泪如珠落。
“我答应尽心侍奉你,可是,可是我没有答应过,要给你生孩子啊!”惊惧到了极点,不断摇着头,“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怀孕,我不要怀孕……”
她恐慌着,下一瞬跳下他身,乱步退向远离他的方向。
宗懔目锁着她的举止,额颞浮突青脉,沉压下的戾怒再不遮掩,切齿笑道:“你就这么不愿意,怀上孤的孩儿?”
郦兰心拼了全力摇头,泪水飞溅:“是你说的,是你说的十五日就放我出府去出家的,是你说的!”
“你让我侍奉你,我做到了,可你呢,你为什么不给我避子汤?我不想怀孕!”泣哭。
宗懔坐在榻上,冷笑:“你是不想怀上孩子,还是,不想怀上孤的孩子?”
完全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话,郦兰心立时便愣住了。
宗懔缓站起身,冷戾逼近她:“若是许渝的孩子,你应当是想怀得很吧。”
他要她,自然将她过往查了个遍,许家旧奴说过,当年,她和许渝为了传承子嗣,请了无数医科圣手,什么调养法子都用上了。
郦兰心慢摇着脑袋,又惊又惑,觉得简直和面前这人没有办法说通:“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声不自主扬起,泪斥,“我说了,有没有他,都一样,我不要怀你的孩子!”
“你,你快让他们给我避子药——”
宗懔看着她抛却了惊惧,生出怒气的模样,心中更是寒笑阵阵。
果然,只要提到那个死人,她就会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他是没想错的,她不是不想怀孩子,只是,不想怀他的孩子。
面覆阴鸷戾怒,吐出几字:“孤要是不给呢?”
话落定,他便看着她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作惨白,似乎万念俱灰。
掀唇,正要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虚弱如飘的声音,阻断他欲说的话。
宗懔兀地愣住。
郦兰心满面泪痕,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压抑了许久未曾完全释放的的苦痛与委屈终于控制不住,破开口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不是愤恨,不是怨怒,而是真真正正的不解。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眼睛久久不曾眨动,直直地,望着他,“你已经要了我的身子,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天底下有那么多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泪不自觉,如雨落下。
“你是嫌我不识抬举,要报复我吗?可是,是你戏耍我,是你说,要认我作姐姐,要我把你当成弟弟的,我听你的,听错了吗?我哪里错了?我到底哪里错了……?”
愈说,愈哽咽,最后泣不成声,捂着面,躬下身,终于,如孩子般崩溃痛哭。
宗懔僵在原地,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
身体比意识更快,疾步上前,想将快要晕厥过去的人紧抱进怀里。
声里不自觉几分慌乱:“孤,我……我是心悦你,所以才——”
然话未说完,身体被猛地推开,抬首定睛,对上她充斥着恐惧与害怕的眼。
郦兰心瑟缩着身子,惶惶悒悒:“我,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宗懔面一僵:“什么?”
“我改,”她哭着,“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我都改!”
这一声嘶喊后,殿内彻底化作冰极。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有沉沉冷笑响起:“……你就这么,不愿意怀上我的孩子。”
郦兰心垂着脑袋,缩着身子,闭眼不言。
宗懔挑起袍摆压着的玉香囊,垂眸盯了片刻。
倏抬首,沉喝:“来人!”
殿门轰然推开,急促步伐声快速进来,停顿在几道隔断之外。
膝盖跪地之声后:“殿下!”
宗懔扫开挡路的珠帘,大步移到外,盯着跪在地上的瘦太监,沉声:“去,拿汤药来!”
里间,听清了他吩咐的郦兰心猛地抬头,眼里一愣,而后渐露希光。
然跪地的姜胡宝却惊愕仰首,对上主子冷寒目光时,唇动了动,没敢立刻应下。
宗懔狭眸微眯:“没听见么,去拿。”
“要效果最好的。”冷笑着。
姜胡宝接着主子的目锋,咽了咽口水,在地上重重磕了头,连滚带爬跑出了殿外。
第八十四章 逼至绝境
掰着手指, 满打满算,被强行带到这座天家华邸内的日子其实不过两日,但郦兰心已经彻底领教了, 何为权、何为威。
怪道当初宗室王爷们拼着满门皆灭的风险,也要夺那至尊之位, 不惜厮杀至尸积填江、腥裛草亡。
今日, 她在此哭求, 哀求, 跪求,却没有一人能帮一帮她、敢帮一帮她,即便这些侍人们心里都清楚,她是被强掳来的,看她的眼神里不时流露出同情与怜惜, 然而,对主子的绝对忠诚,永远重要过水草一般沉浮不定,忽隐忽现的私心感受,排在至高无上的第一位。
而那人方才只是吩咐了短短一句,没过多久,一碗尚冒着热气的汤药就被恭敬端了上来, 摆在她的面前。
漆浓黄黑的药汁盛在翠碗中,中心邃黑,边缘幽绿, 像一汪无底深潭,底下好似有无数妖魂冤鬼等着吸饱人魂,捉杀替身。
然一旁摆着的凤纹金勺,却无声言述着, 即便掉下去就是一个死,那也是掌权者的赏赐,死了是不打紧的,要紧的是,得记着感到荣幸。
但即使现在这碗里的是鹤顶红,是砒霜,是鸩酒,她也非喝不可。
撇了那金勺,伸手迳端起碗,仰首便喝。
她喝得又疾又快,便是身中奇毒获得解药也不过如此,舌头甚至尝不出苦与不苦了,只觉得一剂灵丹入腹,四肢百骸祛寒生暖。
姜胡宝站在桌旁,看着完全是迫不及待灌自个儿汤药、恨不得把“死了也比生了强”刻脑门儿上的夫人,眼珠飞快一转,又瞥到另一侧面色彻寒、眼神已经掩饰不住噬人戾气的殿下。
心里头像是架起了一排大鼓,鼓上放了无数只饿疯的脱兔,现在蹦蹦梆梆框框当当地震,炸得他脑瓜生疼,浑身打战,抿紧的唇内侧已经尝到了腥锈味。
偏生喝药的人尤嫌不够,把碗一放,抬头就又来了一句:“还有吗?”
——这是还想再来一碗。
倒吸一大口凉气,姜胡宝真是要给她跪下了,耳边下一刻钻进咔呲骤裂的碎响,惊恐转头,瞧见主子爷手里捏着的茶杯已经爬上了可怖纹路。
立刻奋力谄笑着:“夫人,这药里用的东西都是宫里内库出来的,论药效,一碗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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