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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孀妇》100-110(第9/15页)
“秋照。”抬首轻唤离自己最近,正指挥其他侍女们取来净手清口所用器皿物什的秋照。
秋照立止了动作,微俯身:“夫人?”
郦兰心也不绕弯子了,直问:“秋照,你知道文安侯府么?”
用膳的时候几个大侍女一直候在近旁,自然也听了个来去。
大抵早预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秋照并无犹疑,压低声:“夫人,文安侯府,是殿下的外祖家啊。”
郦兰心瞳中倏然紧缩。
心头仿佛停了两瞬,而后如奔马纵原,急狂疯跳。
秋照犹未说完,接下来的话用的更谨慎的气声:“奴婢不敢多言,只是听闻老王爷与文安侯府之间积怨颇深,老文安侯多年前便过世了,现在的文安侯是太妃娘娘的异母嫡长兄,殿下入京以来与文安侯府之间也从不见有所往来。”
“殿下应当是……不喜文安侯府的。只是所为何来,奴婢们便不知了。”
她们这些人不是西北的老人,在府里伺候的时间不长,虽然得用,但所知有限,若是想知道得更深些,只得去问那些从西北王府跟来的人。
只是那些人没有宗懔的命令,只怕不肯开口。
郦兰心点了点头,而后沉默下来,忧绪纷绕。
宗懔,不喜外祖家文安侯府。
且根源极有可能是自上一代便深扎了下来。
这样经年传代的恩怨,若不是大释大解,那便是不死不休,以宗懔的性情,她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但不管他意欲何为,把她带去他的外祖家,总是不妥,哪有人回外祖家带外室的,简直荒唐。
虽然已经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但很多时候,他的心思还是难测。‘
思索良久也得不出结果,索性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了。
秋照站在一旁,见主子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愁闷,与旁边的冬湘对视一眼。
后者轻步上前,将话引开:“夫人,下头已经开始打点回府的事宜了,您的箱笼还是不需奴婢们为您收拾吗?”
为主子清点整理椟匣箱笼本是她们做奴婢的本分事,但她们伺候的夫人却不喜这样,一应贴身的物什,尤其是衣物,包括香囊锦袋,都不让她们沾手。
且在这件事上态度极其强硬,必得亲理亲放亲锁,但凡她们劝阻,哪怕只是提一提,都立刻会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本怔静坐着,面上带愁的夫人,一听到“箱笼”两个字,立时挺直了背,两眼猛地焕出精神。
“不需要!”郦兰心紧声,“我自己来就好。”
“不要动我的贴身东西。”
眉心深蹙,也顾不上什么侯府不侯府的了。
她装朱砂的香囊此刻就压在某个箱笼的最低层。
“待会儿我自己去收拾,你们忙别的去吧。”
“是。”-
天光透入,书房内桌明案亮,暗卫跪地行过礼,而后将塘沽白传来密信奉上。
“……近日,承宁伯府不再有所动作,应当是承宁伯夫人从中做了阻拦。但翰林院编修苏冼文还在暗中打探夫人之事,不肯相信夫人是回了老家,想要知道夫人的住处,大抵,是想直接上门提亲。”暗卫平静叙述。
宗懔垂眸,速扫过手上密信,无言轻笑一瞬,眉峰微扬。
提亲?
他也配。
区区借势调京的翰林院小官。
她连他都瞧不上,会看得上这么个巧言令色的东西?
况且,她如今已然对他,有所感觉,尽管她不肯承认。
如今正是两厢渐渐通心晓意之时,他正欲再进一步,又岂容旁的虫蠹挖扰?
既然翰林院如此闲适,养得出这般窥觑他人妇的闲人,那便换个地方罢。
长指轻动,合上那密信,冷抛至一旁。
“退下吧。”
“是。”
嗤色自眸中一闪而过,而后提了朱笔,继续批阅奏抄。
第一百零六章 仔细安排
郦兰心从前来癸水时, 或多或少会腹痛难止一段时间,身冒冷汗,脸色发白。
但这一次不知怎的, 竟比往昔好了许多,只是腹田处还隐隐不适, 却不怎的发疼了。
许是太医院的补身汤确有奇效, 用的方子和药材都太好, 不过短短时日, 竟治住了她多年的隐病。
翌日一早,他们便启程自东山回京了。
一如来时的阵仗,但这次,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些,不像来时那般疾风雷行。
女子癸水时总要损耗气血, 郦兰心虽不觉得腹痛了,但头脑避免不了昏沉,也打不起多少精神。
金辂里铺置好了丝褥软枕,临出发前喝下的那碗养身汤大抵加了什么安神的药材,她进了厢内没多久,就昏昏欲睡起来。
宗懔将她按入厚褥中,解了她发髻, 褪去她襦披鞋袜,为她盖好薄被。
郦兰心怔怔看他,由着他摆弄, 她还想再问一回文安侯府的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从昨日到现在,她已经旁敲侧击或直接发问不下三回, 但他不是缄默不言,就是说“届时你便知晓了”。
他摆明了不肯说,她自然也拿他没有办法。
软硬都来过一遍,他这次却什么都不吃,直说她要是愿意被绑着上车驾,他也可以遂她愿。
郦兰心无法,只能答应,但她争到了最后一点护障。
去文安侯府可以,但是,她要么扮成东宫侍女,要么,她的脸不能露出来,她要最厚最长的帷帽,她也不想和文安侯府的人说话。
不论如何,她不愿意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暴露在外人眼中。
若是这个条件都不能答应,那他就绑她好了,五花大绑地把她抬上车,等到了文安侯府,她再五花大绑地蹦进去,找个地方五花大绑地硬挺挺躺下,或者寻个湖五花大绑地跳下去,反正她也没脸见人了。
宗懔好气又好笑,终还是答应下来。
…
车队回至京城时已是午时,姜四海领着颓丧的干儿站在府门外候驾。
老太监倒是精神头还不错,老神在在,只是站在后头的年轻瘦太监眼下青黑,像是十天半个月没睡觉,心气大减。
姜四海自然知道个中缘由,但并不去管他。
他早已经想清楚了,他老了,不想再折腾什么,所以姜胡宝来同他哭丧谭吉之事时,他毫无反应,只刮着茶沫让他别争了。
一是,他们已经到了这位置,虽是阉人,但也享了寻常富户小官都难企及的富贵,这辈子也算是活回了本,什么谭吉谭祥的,争来争去也没多大意思。
二来,他自问有些眼力,有道是会咬人的狗不叫,那谭吉闷声不响地得主子爷重用,说他全靠着老实,谁信?
这样的人,平日不作声,看着平和不生事,但八九不离十是那种上一瞬能恭恭敬敬奉茶,下一瞬也能掏出绳子面无表情勒死人的狠角。
姜胡宝心思细诡,但也只是些小聪明,要论狠辣忍耐,尤是不足。
若是真有城府,不至于被郦夫人记在账上,又在殿下那费尽了心力也半点好没讨着。
奸佞之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还是本本分分做好事才是正途。
在热阳下候了小半时辰,耳边震震隆鸣,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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