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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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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恩威并施才是正道,以君威镇压,总不是长久的事,书上说,要刚柔并举、宽严相济。”

    努力想着从前看过的书,思索了许久,才凝成话慢吞吞说出来。

    宗懔听着,完全不恼,倒是有些乐不可支,看她努力劝他的模样,恨不能一口把她吃进肚子里去,被前朝那些个蠢货庸才惹出的气也消解了大半。

    往后的日子,他便日日下了朝过来,很快,奏抄也一并带来青萝巷处理。

    他于政事上雷厉风行,往往处置得很快,一处置完,就又没正形地贴到她旁边腻歪,和她聊前朝、州府又出了什么事。

    郦兰心便一边学着绣技,一边和他说话,有时候嫌他絮絮叨叨的烦,便亲他几口,然后把他赶到一边坐着,不许出声,等她学完了,再和他吃茶说话。

    因着他每日都要和她说这些治理天下、政要法策的事,她渐渐地,除了针绣的书之外,也开始看些治国的通鉴书籍。

    一时半会儿自是不能精通,但逐渐听得懂的东西慢慢多起来,也不再只默默听着,偶尔劝一劝,会开始问他,他自然也极乐意答她。

    有时私房里两个人说着说着,一直到用膳的时辰也不想停下来,干脆食不言的规矩也不顾了,说到暗卫又搜集到了哪家王侯公卿的把柄或暗地丑事时,更是比御膳房的饭食还滋滋有味。

    渐次地,宗懔发现,她在许多事上没有太多见解,但于农工两类的民策上却能无意间说出许多连他都不甚清楚的事。

    概因他是天潢贵胄,北地要贵,而她是实实在在耕种过的小民出身,朝廷中央与农田里插秧的百姓,隔得实在太远太远。

    以至于在听她讲述农耕百姓活着究竟要被“剥多少层皮”时,他甚至有些插不上话。

    郦兰心亦是感慨万分,她在这里听着天下之尊为她讲述朝廷百官制定的各项国策究竟是为何缘由、有何用处、较前朝的法度有了何变化进展,脑子里又回忆起当初农耕时的种种疾苦,如同一刀割了天云两层。

    朝廷自是希望丰年雨顺、天下太平,苛政猛于虎,重税恶甚毒,民怨太深便生动乱,是以近些年来,朝廷还屡屡减免赋税,但到了地方,往往黄纸放尽白纸催,且无论赋税、徭役加重抑或减轻,于官绅豪强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百姓或溺婴杀子、或年老自尽,以避每户按人收税,又或卖儿卖女,当初大伯父大伯母将她带回家中,除了家中多个劳力,更是为着她日后出嫁,能收一笔聘礼钱,

    有言道“去年衣尽到家口,大女临岐两分首。今年次女已行媒,亦复驱将换升斗。室中更有第三女,明年不怕催租苦”,许家当初买下她的那笔银子,足够伯父伯母家多年不愁租税了。

    豪强势要们却是另一番光景,越是有财有势,就越是易避开赋税,且多的是法子,能贿赂官府书手,运作后将自家田地的赋税分洒到书手管辖许多的民户头上,甚至能在划编户籍上动手脚。

    这些也不过是赋税徭役上的事,至于侵吞民田民膏、侵用孤幼财产、挪库银放贷于民种种,更是不胜枚举。

    郦兰心怅然说着,而她身侧的人则是神色愈发凝重。

    等她回过神,转头才发现他紧盯着她看,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好,还有些赧然,但他立时又抱紧她,说她得多和他说这些,他懂的她如今不是全懂,可她知道的,也是他所不能切身体会的,既然她希望,那他还是愿意做一个爱民的明君的。

    她怔了会儿,然后摸了摸他的鬓发,轻笑应了。

    宗懔过来的日子里,身边大多陪的是谭吉。

    郦兰心的印象里,这个太监头领是十分沉默寡言的,所以,在某一日,谭吉趁着宗懔在另一间屋中处理政事,来绣房请见她时,她是颇为惊讶的。

    但想着这人既然敢这么做,应该是得到了宗懔的默许,便让他进来了。

    谭吉恭敬行过礼,而后先是照着路子扯了些大礼华词,而后方说:

    “……陛下自有夫人在侧,君意仁明,从前前朝文武只惧陛下,如今不只惧,更尊陛下,敬陛下,仰陛下为英主,虽朝野百官不知夫人之功,但奴才们俱感夫人之恩德。”

    郦兰心听着,只觉得脸热,还有些好笑:“我并无什么功绩,你到底想说什么,便说吧。”

    谭吉则仿佛早料到她的反应,也不绕弯子:“夫人聪颖,奴才是有言相谏。夫人如今侍君之侧,名为后宫,然陛下视夫人为另己,夫人也知,陛下性情英傲,待文武百官如驭百兽,若无夫人,只怕如今朝野依旧深惧陛下,百官战战自危,但如今有了夫人,情势却大不相同了。”

    “奴才斗胆犯上,陛下如火,夫人似水,若水火相济则攻守兼备,足以制前朝天下,阴阳一体乾坤大和,则能保衡道大成,日后,陛下与夫人两心相同,社稷自然固若金汤。此些言语,奴才已向陛下禀过一遍,陛下同奴才说,让奴才将这些话与夫人也说一回,说夫人定能明其中之意。”

    郦兰心沉默了,垂首。

    手里的绣针未放下,而是来回再穿了两次,才抬头又看他。

    “你的意思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些无奈。

    谭吉顿时姿态更加恭敬:“夫人明见。”

    “奴才知道,夫人从前不愿在陛下身边,亦有不知应该自处何位、若是登位,又是否配位的缘由,如今,夫人大可放心了。”

    同进同退,不止是帝后,更是深结为盟。

    郦兰心眉心轻蹙,犹疑着:“这样,行吗?”

    “自然可行,若夫人都不行,这天底下便没有人可行了。”谭吉道,“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夫人迟早要立于人前,何不趁早思量?”

    ……

    秋风寒刮,落叶转泛赤金时,小喜乡的急报飞驰入京。

    漫长的搜山总算有了结果,郦父郦母的尸骨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如今正在重新收殓,待做过法事后,便运回京城。

    得知消息的那日,郦兰心哭了很久,从白日一直哭到入夜,也不吃也不喝,就呆在屋子里落泪,一会儿笑着哭,一会儿又捂面痛泣,几乎要把眼睛都哭瞎了般。

    宗懔又慌又急,但又不知如何般,百种法子都用过了,最后只能抱着她,不许任何人进来,最后好容易才强压着将人哄睡了。

    那日过后,郦兰心的眼睛肿了整整三天,看东西都模糊,被宗懔厉声迫词,让她半月内都不许再碰要用眼的东西,照着太医的方子静养。

    许渝的坟倒是更快迁回来了,如今已经入了新建的陵墓中,是上好的风水宝地,在墓成的那一日,郦兰心出了青萝巷。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提出话的前一晚,宗懔面沉如水,盯着她许久,然后说什么都要与她一起去。

    郦兰心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他到底又犯了什么毛病,那满脸的不情愿连带拉着脸皮,都快掉到地上了。

    但她到底没拗过他,在许渝的事上,这人比牛皮还韧,比石头还硬。

    当日在玉镜寺里妥协应下她的要求时,他仿佛已经不在意了,但日子过着过着,他又闹起事儿来,只不过现下他不敢再翻起什么风浪,咬牙切齿,但不吭声。

    郦兰心给许渝上了香。

    她站在焚炉前,而宗懔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臂看着。

    他自然是不肯给许渝上香的,更不可能给他烧纸,他能下旨给许渝正名立墓,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他先前还提过把许渝的名分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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