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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海棠花未眠》50-60(第9/15页)
子。
“滚滚滚,”男人陪着笑,招呼其他人,“贺小姐真伤心呢,咱们等贺小姐逛完了再回来。”
贺羡棠回头看他:“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话说的,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啊!”
贺羡棠疑惑:“你的?”
男人强调:“不是我的,是我们大家伙的。”
说着指了下他身边几个人,那些人纷纷附和。
一群……苍蝇。
吵死了。
贺羡棠平复心底那点烦躁,蹙了下眉,平静地说:“房子是我买的。”
男人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怀疑贺羡棠把这房子收回去。他脸色变了几变,这还得了?
他早就查过了,这屋契上就是他妹妹常锦绣的名字!别管是按照香港还是内地的法律,这房子都是他们几个兄弟姐妹的!
男人冷了脸:“别管谁买的,它是我妹妹的。现在我妹妹人没了,这遗产它就是我们的啊。”
他清了清嗓子:“贺小姐您这么有钱,不至于连保姆的遗产都要抢走吧?那我妹妹这不是白在你们家干了这么多年?”
贺羡棠总算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她年轻的时候你们嫌她不吉利,把她逼得险些活不下去,孤身偷渡香港讨生活,她在香港落了脚打黑工,也不见你们有人接济她,她老了,外甥侄子没一个在她膝下孝顺!几十年没有音讯,现在人一死,你们居然有脸跑来要她的遗产?”
“那时候大家都吃不上饭,谁有钱接济她?后来大家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我们怎么没管她!”男人一抬手,“我儿子来香港看过她好几次呢!”
贺羡棠大吼:“那她发病的时候你们在哪?!”
男人冷笑了声:“这我倒是想问问贺小姐了。我妹妹连基础病都没有,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在你们家听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你们害死的!我们还想要讨个说法呢!”
信口雌黄。贺羡棠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大门说:“她的遗产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快点滚出去,否则我要报警了。”
“你报啊!仗势欺人!我们平头老百姓是斗不过你们,可我就不信还没有天理了!这香港还是姓贺的不成?!”
贺羡棠呼吸急促,浑身抖的更厉害了。原本状态就不好,沈澈怕她又晕过去,上前揽着她肩膀:“cici,冷静点。”
方才不帮她讲话,现在叫她冷静点。贺羡棠怒火中烧,一甩胳膊:“你也滚!”
一不小心,沈澈脖子上被她的指甲划了好长一道伤疤,血珠滚落,刺眼的红。
【作者有话说】
刚刚后台崩了,差点没发出来( ̄▽ ̄)
57
第57章
◎“cecilia,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贺羡棠愣住了。
发完脾气,她又后悔,想讲抱歉,沈澈先拢住了她的手。
“上楼去休息一会儿,我来解决。”
贺羡棠不知道他想怎么解决,但他声线沉稳,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
她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力气了。这些天四肢总是软绵绵的,上了二楼,找到绣姐还没织完的毛线裙子,就缩到单人沙发上不愿意动了,连灯也懒得开。
她攥着毛线裙,手心一片濡湿,想起她跟绣姐说“今年春天一定能穿上这条裙子”,可现在裙子还没织好。
贺羡棠怔怔地望着窗外,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又深几分,灯亮起来了,绣姐老家的那些亲戚走出去。
不知道沈澈怎么解决的。
或许是给了他们一笔钱。
又没多久沈澈上楼了,贺羡棠想问一下,见他手里捏着几张纸,视线再往上,他脖子上血迹未干。
贺羡棠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她这些天没练琴,指甲又长出来了。
单人沙发狭窄,沈澈只能把贺羡棠抱起来。
“疼吗?”贺羡棠问。
“冇事(没事),不疼的。”沈澈拎起她指尖亲了一下,把那几张薄薄的纸递给她,“绣姐的遗嘱,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了。”
贺羡棠借着昏黄的一点灯光看完了。
这份遗嘱立的非常详细,绣姐名下的房产,银行账户里的存款,还有一件件单独列出来的珠宝首饰,她去世后都将无偿赠予cecilia女士。
最后一页,签着“常锦绣”的名字。
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贺羡棠看的很安静,沈澈一摸她的脸,果然又哭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
沈澈说:“让保安赶出去的。”
贺羡棠“哦”了声:“绣姐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沈澈说:“去年冬天。”
那时候她侄子来香港找过她。
安静了很久,然后贺羡棠把那几张纸折起来放到一旁,窸窸窣窣的纸张声如蝉鸣。贺羡棠问:“你记不记得我有一对白贝母的四叶草耳钉?”
沈澈喉结滚动,含糊地“嗯”一声。
他不记得,这两年没见过贺羡棠戴什么白贝母。
贺羡棠说:“是我考茱莉亚音乐学院前绣姐送我的。她用工资给我买的,说四叶草代表幸运。我小时候,她也给我买手机,买裙子,买珍妮小熊曲奇饼干。”
沈澈捏着她耳垂,轻唤:“cici……”
贺羡棠仿佛听不见,兀自说:“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想给我。”
沈澈加重语气:“cecilia。”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找个保姆照顾她呢。如果那时候有人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沈澈惊觉原来贺羡棠一直处在一种沉重的愧疚之中。她怨恨命运,怨恨生死无常,怨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怨恨她自己。
这份愧疚和悔恨已经快要把她压垮了。
沈澈把人抱起来,阔步下楼:“回家了,cecilia。”
石澳海边人少,沙子细软,天气好的时候,海水蓝的像玻璃。贺羡棠的这栋别墅坐拥一片私人沙滩和码头,只是从房子过去,要穿过一条修的很长的柏油路,路旁花木茂盛,这时节杜鹃、宫粉羊蹄甲、节果决明花都开了,夹杂在浓郁的翠绿之中。
沈澈弄了一辆景区里才会有的观光摆渡车,带贺羡棠去海边或者附近的小渔村散步。但贺羡棠出门的次数很少,一周也不一定能有兴致出去一次,大多数时候她就在卧室里,睡觉,发呆,很缓慢地在一场诀别中抽身。
四月就这么过去了。
五月初,贺羡棠收到了帕那索斯赛事组的邮件,邀请她在今年七月前往布鲁塞尔参加比赛,整个赛事的战线拉的非常长,自七月初开始,七月末结束,前半个月是第一轮比赛和半决赛,半决赛后,所有决赛选手有一周的时间准备,七月26日起,进行决赛。
贺羡棠很平静地查收了邮件,合上电脑,外面天色渐暗,海水沙滩和绵长的林荫道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深蓝色中。
室内还是没有开灯,只借一点微弱的天光。沈澈从她身后环住他,手心贴在她小腹上:“Mia和叶微说明天要来看你。”
人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一把骨架。沈澈觉得她瘦了至少十几斤。
“不要。”贺羡棠没心情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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