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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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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光的一面,以身躯为她遮蔽阳光。

    站了有一会儿,公主翻面儿睡时,差点儿掉了凳,幸而有他双掌托住,这才没睡得趴在地上,只是也顷刻间醒了,困惑地仰眸,看向面前的人:“你去哪儿了?”

    谢寒商没有隐瞒她:“夏延昌将军即从西关回京,他的部曲邀我前去议事。”

    “哦。”

    萧灵鹤点了一下头。

    只是忽然想起,夏延昌是朝廷肱骨大将,他驻守西关多年,边境平定,百姓安宁。

    他如今回京,据说是受官家所召。

    小皇帝召见夏将军,是为何?

    她仰起脸,心思多了一重计较:“商商。”

    他望着她,眸色温和。

    “嗯。”

    萧灵鹤愁眉不展:“你,为何要赴夏将军的约,你是……打算做些什么了吗?”

    谢寒商伸出手,握住了公主柔软如葱段儿似的白指,“是。公主说过,如有朝一日,我愿意回到海里,可以回去,公主会等我。”

    萧灵鹤扁了扁嘴:“我是说过,但是北人那边嚣张癫狂,又狠辣,你杀了铁凛,只怕是他们的头号劲敌,我生怕他们不放过你。”

    谢寒商轻笑:“殿下在担心我。”

    萧灵鹤白他一眼:“是啊,我一直都担心你,你不会跟我装傻说你不知吧?”

    谢寒商缓慢地摇首。

    今天是给婆母与伯兄祭拜扫墓的日子,萧灵鹤不愿再谈那些,起身道:“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出门吧。”

    谢寒商垂落的目光捕捉到,公主自如而熟稔地挽住了他的臂膀,携他往外而去。

    上了马车,老何将马车赶起来,往城外走。

    篱疏与竹桃今日都没跟上,车中不过他们二人。

    谢寒商一路早已察觉公主的沉默,伸出手指,抚了抚殿下的耳梢,在她转回视线时,谢寒商的望着眼前如花美眷,喉间微微一紧。

    有些混账话,不该说,但不得不说。

    “是我错。”

    他凝视着她的乌眸,缓缓道。

    “我曾经说,海里污浊,已不适合回去,但殿下,江山之危,非危于个人,危于陛下,我们身处覆巢之下,终是难免有损。谢寒商为了公主回来,一定会为公主护着你所想要的太平之世,让公主永远高居九重云霄,袜不履尘。”

    他直白地说,他是为她回来,为她而活。

    没有她,他不愿活。

    之所以会留下,是因为难放下。

    萧灵鹤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他这样说,她难道还能以一己之私拉着他不让他去?

    早在含芳殿前,萧灵鹤就意识到自己的驸马并非池中之物,他甘心受困于阁楼三年,是因生机寥寥,退后一步想要得到的爱人,轻他慢他欺辱他,让他觉得了无生趣。

    萧灵鹤叹了一声,声音低回,她反握住谢寒商的十指,“商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寒商任由她握着:“殿下请问。”

    萧灵鹤的眼眸闪着不解的光:“为何在你这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公主?”

    她一早就想知道。

    在他是花魁声声时,她是将他赎身买回的寂寞公主。

    在他是法门寺佛子时,她是将他掳劫入府的荒淫公主。

    在他是鲛人期有声时,她是将他诓骗上岸的陆人公主。

    在他是世子谢寒商时,她是被他拐骗而去当“替身”的悲催公主。

    在他又变作侍卫谢玄徵时,她是他一心侍奉且一心占有的禁脔公主。

    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儿,她总是公主。

    其实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总是要让对方亲口说出来才最准确、好听。

    他果然对她承认,沉吟了一息之后,缓慢而坚决地道:“于臣心中,殿下永远是公主。”

    萧灵鹤心尖冒出一丝粉红色的甜味儿,眼波轻睐:“公主有何特殊么?”

    没想到他对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女郎,臣愿为公主匍匐,也愿为公主之盾。”

    萧灵鹤心尖的甜味,变成了一抹烫意,颠簸的马车中,她忍不住倾身上前,双掌摸了摸谢寒商的脸颊,“是么,你以前也愿意为本宫匍匐?为本宫驱策?”

    她记得,他很不喜欢那事儿,总觉得煎熬,后来干脆拒绝了。

    谢寒商微蹙眉梢。

    果然他还是不愿意,萧灵鹤也不想再提,毕竟是过火了些。

    他却对她说:“不一样。”

    萧灵鹤诧异:“什么?”

    谢寒商凝定:“公主只为戏玩于臣,臣或许不愿,公主钟爱于臣,为情爱之欢,臣愿意。”

    萧灵鹤明白了:“所以三年前你躲着我,是因为看穿我其实并不喜欢你,只是因为心肠坏想折磨你,你不干了?”

    他抿唇,并不说话。

    眼睑微微溢出一丝轻颤。

    萧灵鹤终于懂得了他的心,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驸马,语调和婉起来:“商商,我辜负了你。”

    她亲了亲他的耳梢,对他悄声说:“我是喜欢你的。我现在喜欢你了,喜欢到想把你每一个地方都欺负一遍,你会不会从了我?”

    他说:“会。”

    “皮鞭、肉夹子呢?”她眨了眨眼睛。

    谢寒商没有思索:“可以用。”

    萧灵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时激动:“那,那锁链呢,蜡烛呢,还有,还有那个刮得人很疼很疼的指甲?”

    谢寒商震慑于玩具的余威,但对公主,他闭了闭眼:“可以用。”

    萧灵鹤都能感觉到怀中的男人因为这句话的紧绷,她实在不忍心,笑闹地亲了一口谢寒商的耳朵:“商商你真好。”

    在他的沉默之中,她低声又说:“但那是不可能的,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那样欺负他呢。我现在懂了。”

    她凑近嘴唇,将柔软的唇瓣,点吻在他的耳垂。

    亲了一下,嫌不够,唇往下巡逻,落在他的颈边,慢慢地含吻住,亲了许久。

    这一次大概尝够了滋味,公主干脆抱紧一些,任由谢寒商将她搂过去,她就在马车颠颤之中坐上他的双腿,虽然身下感觉有个什么鼓包硌着不太舒服,但因知道他其实并未动情,只是正常状态之下的温存,她便安心闭上了眼。

    老何认识路,将公主与驸马带到了城南。

    这里有一块墓地,听说是风水宝地,上京城无数达官显贵都安葬于此,但相比旁人墓碑的巍峨高耸灵脉积蕴,侯夫人与谢合璧的墓仿佛被措置于角落。

    一大一小,天然相依。

    石碑上,俨然已经出现了风刀霜剑的刻痕。

    碑前长草萧萧,已经能没过小腿。

    萧灵鹤吩咐老何上车取刀。

    老何拿了一把短刀来,沿着墓碑往前割草,将碑前割出了一大片空地,才好腾地方给公主与驸马祭拜。

    看着草色萋萋,萧灵鹤回眸对身旁的男子道:“靖宁侯夫人的陵墓,难道靖宁侯府也不来派人照看吗,哪怕是每年扫一扫,也很难荒成这般。”

    谢寒商澹然:“怪不了别人,他们唯一的亲人便是我。”

    连他,也已经有四年不曾回来。

    萧灵鹤从他的声音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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