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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困娇》80-90(第4/19页)
那一套,而且她的妆容比之前更加艳丽,好像在刻意掩盖什么。
忽然,上方有道阴鸷的视线朝他看过来。
赵明斐眼神充满居高临下的凶戾,但细细看去,他眉梢眼角蒙了一层淡淡的餍足春意。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顾焱大恨,握紧拳头,表皮浮起一根根狰狞的青筋。
他真想杀了他。
然而在触及江念棠疲惫眉眼时,他又想起之前答应她的话,咬牙偏过头。
漫天的烟火将夜幕点亮如白昼,在银色海棠花开遍整个夜幕时,幽远的钟声传来。
“吾皇万岁,大虞千秋!”
顾焱散宴后没有回恭王府,独自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
黎明时分,夜色沉沉,家家户户柴门深锁紧闭,徒留檐下高悬的两只大红灯笼在雪中摇曳。
他单手提着剑,脚步均匀踏在积雪上,偶尔踩断的枯枝脆响声惊破寂静。
两旁的万家灯火没有丝毫暖意,沉默地映出雪地里移动的剪影。
他恨自己没用。
今夜之事看似过去,实则是江念棠替他挡住赵明斐的怒火。
他早该想到李玉既然能带人来抓他们,这本身就说明赵明斐笃定他们两人在里面。
即便他成功离开,也只是避免赵明斐在明面上惩罚他,故而他的出气口变成了念念。
顾焱后悔自己的冲动莽撞。
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他不知不觉走到僻静的一条深巷口,他顿住脚步。
巷道幽深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过,也因而比大马路更易遮风挡雨。
讽刺的是,这条落魄的巷口正对京城最大最繁华的长安街,每日有无数宝马香车而过。
很多很多年前,这条小巷曾是他的容身之所。
那时他父母双亡,在京城举目无亲,身上的银钱都用来买药请大夫,口袋比脸还干净。
年少的顾焱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很多天,他饥肠辘辘,衣衫褴褛,看上去像个乞丐,不,应该说他就是个乞丐。
他内心绝望,呼吸的空气都弥漫着苦味,顾焱不知道以后路在何方,好几次都想随父母而去。
恰逢这时,一辆华贵马车后轮忽然在他不远处陷入路面的巨坑里停了下来,昨夜刚下过一场雨,坑里泥泞,车轮半天没有起来。
不多时车上下来几个小娘子,大的七八岁,小的只有四五岁,她们身穿五颜六色的鲜亮料子,脸上覆着一层面纱,一看便是大户人家。
她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顾焱被迫听了几句,*大概是要赶出城迎接她们外出公干的父亲。
他内心冷笑,权贵人家果真排场不一样,回个城要举家倾巢出动相迎。
马车迟迟不能继续前行,有几个小姐都急得哭了起来,嘴里说着等会迟到定要被母亲狠狠责罚,打板子,她们像争食的麻雀似的,吵闹烦人。
突然有个极轻极细的声音说她们可以一起帮车夫把车推出来,但立刻遭到其他人的拒绝,说她们是小姐,怎么能去做下人的事。
顾焱循声而望,发现说这话的是她们中间年纪最小,看起来最瘦弱的一个小女孩。
自己的视线望过去时,她正好在环顾四周,两人隔空而望。
顾焱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一样露出嫌恶的表情,没想到她却冲他弯了弯眼睛,紧接着她朝自己招了招手。
原来她是想找他帮忙推车,顾焱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那么多人里选中他,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像雨后天空般澄澈,也许是在娘去世后,他终于又看见这样温柔的眼神。
在他的帮助下,年迈的车夫终于将马车从泥坑里拖出来。
小娘子们兴高采烈,又焦急地上马车,她留在最后,对他说谢谢。
“我身上没有钱。”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春日的细雨一样绵软:“给你这个行不行?”
她给顾焱塞了一包点心,目光羞赧,手脚局促不安。
马车里的小娘子掀开窗牖的帐幔,催促她赶紧上车。
顾焱因此得到了她的名字,她们叫她小棠。
车夫似乎对她很有好感,在她踩上马车凳时提醒小心脚下,他叫她棠小姐。
顾焱一直盯着马车消失在街口,他打开手里的白帕,里面装着两块白乎软糯的桂花糕。
桂花糕甜腻齁人,从喉咙甜到心里。
所有人,包括江念棠自己在内都以为他们的初遇始于慈恩寺,只有顾焱知道。
她的初见,是他的重归。
回忆如潮,席卷而来时势不可当,顾焱被灯火朦胧了视线。
他不知不觉走近狭小的巷口,走到尽头时面前的木门忽地打开一条缝,里面钻出半个头。
“唉……顾侍卫!”
张太医看见熟人,眼里闪过惊喜,连忙露出全身招呼他。
顾焱愣了一下,“张太医,你怎么在这里?”
“哎呀,我已经不是太医了。”张太医毫无负担地笑笑:“现在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
两人一前一后入内,对坐在厅堂里。
顾焱环顾四周,大厅被一分为二,左边是一排排分隔的小木盒立柜,上面贴着常见的药材,熟地黄,麦冬、甘草、王不留行……右边是坐诊的桌椅,桌面上有几本摊开的医术,后面墙上王婆自夸地贴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张太医端来热茶,随顾焱的视线望过去,老脸一红,羞赧道:“新开张的药店,总要弄些噱头。”
顾焱哑然失笑。
“张大夫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太医不当,来这么个犄角旮旯里开医馆?”
张大夫自然不敢说真话,只说自己医术不精,自个儿请辞,以免日后掉脑袋。
顾焱看出他不想说实话,也不逼问,他举起紫砂茶杯对张大夫道:“恭喜,祝你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张大夫笑呵呵地同举,与他碰杯,当做酒一般豪气地饮下。
“嘶——”张大夫刚倒进喉咙,又被烫得一口喷出来,他也不恼,笑呵呵地吸着凉气:“顾侍卫,你是第一个恭喜我的。你还记得咱们俩当初的戏言吗,以后你来我这儿看病买药不收钱。”
大过年的说什么病啊药啊的晦气话,换作其他人一定破口大骂,但顾焱弯了弯眼睛:“恭敬不如从命,我不客气了。”
两人闲聊几句,张大夫得知顾焱现在的身份,目瞪口呆,抱拳打趣道:“原来近日议论纷纷的风云人物竟然是你,在下失礼。”
顾焱摆摆手,面不见喜:“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撞了大运罢了。”
张大夫羡慕道:“恭王真的只丢了一个长子吗,咱们俩年岁相仿,你说有没有可能当年恭王妃生的是双生子。”
顾焱被他逗笑了。
张大夫见他不再愁眉苦脸,也跟着笑,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自己近日所得。
顾焱听他说了许多骇人听闻的奇术诡术,譬如可以在短时间内急速造血的蛊术,用刀剖开肚腹取出里面的异物再缝合回去的疡术。
这些东西他闻所未闻,听不太明白但依旧认真听他说。
张大夫以为找到了知己,看顾焱的眼睛在发光:“其实想想,被贬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之前我在太医院,整日里研究不喜欢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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