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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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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在游戏厅里将近两个小时,白念安走到哪, 司北就端着游戏币跟到哪,他很有耐心,甚至有些看不够。

    司北戴上VR眼镜,在游戏麦里对白念安讲话:“你小时候不经常来这吗?”

    “啊?”白念安愣了愣,反应过来:“没来过,其实我都不知道都这种地方存在。”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爱带小孩来这里玩,反正我小时候有事没事就过来站在旁边看人家玩,后来逃课来看被我姐姐抓包了,被她揍了一顿。”

    “不好好上课跑出来玩,被揍一顿也是活该。”

    司北哼笑了好几声,想起了过去:“不过我姐姐老心软,打了我一顿之后又出去赚了好多钱让我放假再来玩。”

    “她现在怎么样啊?”

    白念安全身心投入在围剿丧尸里,耳麦边声音沉沉:“她也丢下我走了。”

    Victory!游戏结束。

    “你说什么?”白念安卸掉耳麦:“刚刚太吵了没听清。”

    “没事。”

    司北没戴墨镜,不远处的小声议论落在了他的耳边:

    “那个红发……”

    “是不是啊,没太看清。”

    “不会吧,旁边怎么还跟了个学生。”

    司北压低帽檐带好墨镜,扣住白念安的手向外走:“走,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起初白念安并不太懂为什么司北要这么安排,等到了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司北只是带着他回到过去,走过自己走过的路。

    下城区的地下酒吧近些年倒闭了不少,包括这一家,司北第一次公开演出的地方。

    “你没来过这里吧?”司北拿出钥匙解开沉重的锁链,又道:“我第一次演唱自己的歌就是在这里,当时给你邀请券你不来。”

    “哼,那可是我给你保留的vvvvvip座位。”司北说起以前的事情总是没好气,白念安面对以前的事情也总是沉默。

    他又一次踏入了这里,犹如昨天,白念安拿着几十张碎片拼凑在一起的门票一路狂奔而来,冲进了人潮里,赶上了司北演出的后半段。

    那个司北口中的vvvvvip座位其实也只是第一排,距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小台子前,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和表演的乐手互动。

    白念安拧紧眉头:“和你才认识没几天就跑过来看演出,那样也太轻率了。”

    就好像白念安上赶着来看一样,虽然他就是上赶着来了,一个人猫在最后一排听完了全程还录了像,那段录像带时至今日还保留在白念安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中,和那张撕碎了的门票一起。

    司北的口吻吊儿郎当的:“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很多事情明明就是很简单的,是你自己非得想的太复杂,就算来了其实也没有人觉得你轻率。”

    “而且我那天还唱了——”

    “算了。”司北欲言又止。

    他努力调动好情绪扯出了个笑容:“今天再给你表演一次吧,这种好事可不多。”

    司北摇摇手指,一脸嘚瑟:“我现在唱歌都是按分钟计费,一分钟30万哦。”

    “付多点钱是不是可以让你把嗓子唱哑,从此以后变成一个哑巴。”白念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以后我还能清净点。”

    “好恶臭的资本家嘴脸!”

    白念安懒得搭理他,咔哒——一声机械的清脆声响,整个地下酒吧亮了起来,比六年前更陈旧,潦草的布局和朽木灰尘冗杂在一起的味道将他们包围,头顶旋转着的大灯将灰尘的形状勾勒出,暖黄色的基调居然显得更梦幻。

    司北掀开了蒙在台上的好几块布,早知道里面乱成这样,他就提前找人过来收拾了。

    他一边倒腾音响设备,边搭茬:“这里以前就是地下爵士酒吧,有很多黑人歌手会过来驻唱。”

    “教你唱歌的就是这些人吗?”白念安站在台上,他掀开一角被蒙着的钢琴,居然是一架老式斯坦威,看来开这家酒吧的老板还是有些实力的。

    “ 不是,我都是自学的,我嗓门儿不适合黑人唱腔,真学人家我就废了。”

    一声空灵漫长的琴调响起,白念安按下了黑白键,短暂的试了琴,司北瞪大眼:“你会弹钢琴?”

    “会。”

    白念安又把那块布蒙了上去:“但是我不喜欢。”

    他坐上了司北擦得干干净净溜光水滑的vvvvip座位,翘着二郎腿朝台上看了过去:“唱吧,这一次我会好好听的。”

    要不说有钱人气质培育的好呢,白念安往那一坐地下破烂酒吧直接变成了悉尼大剧院。

    司北收起想要调侃的心思,他可不想右脸再来一巴掌了。

    没有太多乐器设施,只是一把吉他,一台经年不用的站桩话筒,司北和拴着什么吉祥物一样,把那个小白猫拴在了吉他前段,这是他演出的习惯,系好后又拍拍小猫头。

    司北仰起头,露出侧虎牙尖儿,在嘈杂的地下酒吧里他身着正式的白衬衫显得格格不入。

    他又一次、再一次的朝着台下扫去,还是没有在那个空位上见到白念安的身影。

    片刻的惋惜后他撩拨了下琴弦,一首清唱的时间将聒噪的地下酒吧的浮气平息,带领着观众走向了精神世界的后高地。

    这是司北写下的第一首情歌,少年生涩略带着点紧张的唱腔犹如雨后坠在地上的青苹果,是初恋的味道。

    是隐秘的、酸涩的、偷偷窝藏在口腔里才冒尖的初智齿。

    最后一个字落在地上,悠长的琴弦回荡在泛着光的灰尘里,司北露出了个满足的笑容,说出了六年前在台上没有说出口的话:

    “这首歌献给永远的第一名,白念安。”

    永远的第一名吗……白念安眉头轻轻蹙在一起,他朝着下眨眼了许多次才将眼泪消化干净。

    这条从台下走到台前的路,白念安用了六年的时间。

    他到底算哪门子第一名?

    从不落泪的人一定不懂得如何收敛眼泪,白念安的哭腔很明显,司北立马撂下吉他跳下台。

    他轻捧上白念安的脸,把那副碍事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怎么哭了?”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司北不知所措,他又缓下语气:“还是我今天安排的东西你都不喜欢?觉得委屈了?”

    白念安呆愣愣的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眼边的泪水颗颗滴落在司北的手腕骨,烧穿了他的骨头,他的心几乎都要折了。

    半晌,白念安瘪着下巴,把眼泪全部抹在司北的衣服上,闷着声儿:“我牙疼。”

    “什么?”

    白念安仰起头,他捂着一边的腮帮子:“我牙好痛,司北。”

    这是只有司北一个人才能懂的话,紧皱着的眉头松了开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白念安,你是在给我撒娇吧?”

    “其实你就没有牙病。”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白念安的脸颊:“你这是撒娇病。”

    可给司北聪明坏了,他耸了下肩:“我可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哦。”

    最早可以追溯到白念安第二次“奴役”他深夜送药,哪有人犯着牙神经炎口齿清晰的给司北讲题到深夜,最后还顺理成章的让他夜宿家里?

    不仅这样,白念安很多不合理、折腾司北的行为,也只是想和他见面找的托词。

    可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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