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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恶美人葬夫失败后》40-45(第9/11页)
,确实不容乐观。
*
车驾仪仗早已齐备。迟清影独自端坐于宽大轩车之内,郁长安则驭马行于车旁,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向着宫城缓缓而行。
车轮稳稳碾过御街的青石板路,辘辘声中,不时与其它赴早朝的官员车轿擦身而过。
马蹄声清亮,衬得车内愈显寂静。
道旁众人认出侯府徽记,又闻得昨日刚办过喜事,纷纷驻足道贺,口称佳偶天成、终成眷属。
外人皆不知侯府内中曲折,只道是迟家那位名动京城的坤泽,终于与青梅竹马的世子郁明修成正果。
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字字句句皆是羡艳与祝福。
迟清影端坐车中,一身绯色礼服更衬得他面容清冷如玉。
车行之间,微风浮动,掀起绣帘,轿外那道并行的身影端坐马背,衣冠整肃,英俊侧脸凛然如削。
迟清影静静注视片刻,心想。
这出了门,确是要扮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模样了。
念及此,他不由又想。
幸好此番,郁长安与他绑定同入书境。
不然,若是换做面对旁人,要如此近身作戏。
恐怕能不能演下去都是问题。
宫门守卫验过令牌,恭敬退开。沉重的朱红宫门次第开启,马车沿漫长而肃静的甬道,徐徐驶入深宫内苑。
贵妃居于瑶华宫,乃老侯爷的堂弟,虽为中庸之身,却圣眷正浓。
中庸之身本就子嗣艰难,他却能为陛下诞育皇嗣,恩宠之盛,可见一斑。
京城素有议论,若贵妃娘娘为坤泽或是女子,只怕后位早已易主。
殿内陈设雅致,不见奢靡,反显清贵。见二人入内行礼,贵妃并未端坐受礼,反而含笑起身,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
这位身居高位的贵妃,眉目温润,并无半分骄矜之气。
“快起身,不必如此多礼。”
他含笑上前,轻轻执起迟清影的手,仔细端详片刻,语气温柔而真切:“瞧着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本宫总算能安心些。”
贵妃指尖温暖,动作轻柔,毫无居高临下的疏离,反倒似寻常人家慈爱的长辈。说罢便吩咐宫人端来早已备好的温补羹汤,体贴道:“先用些汤暖一暖,我们再慢慢说话。”
迟清影执礼谢过。贵妃目光转向一旁的郁沉,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
“明儿此番逢凶化吉,实乃万幸。先前听闻你意外重伤,陛下与本宫皆心焦不已,如今见你大好,想必是冲喜起了效用,侯爷也可宽心了。”
郁明当初意外身故,伤重不治,对外却只称仍在静养,暗中以郁沉顶替其身份。
此番婚事照旧推进,也正是借“冲喜”之名,掩人耳目。
郁长安依礼躬身,容色沉静,一板一眼道。
“劳贵妃娘娘挂心,晚辈已无大碍。一切多亏内子悉心照料。”
迟清影听得这声“内子”,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由得侧眸瞥了他一眼。
这人倒是比他还会演。
贵妃闻言笑意愈深,连连点头称好:
“你二人自幼情谊深重,如今终成眷属,明儿又得以康复,实是上天眷顾,家宅之幸。”
其后,贵妃细细问起诸多家常琐事,从侯爷病体到府中近况,言语温和,关怀备至。
临别之际,他命宫人抬上早已备妥的赏赐,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珍稀药材不一而足,更附有几件寓意早生贵子的玉器摆件,礼数周到,显尽恩宠。
贵妃还亲自将一对成色极佳的暖玉玉佩放入迟清影手中,温言嘱咐。
“此玉性温养人,最宜安神。你与明儿一人一枚,贴身戴着才好。”
迟清影接过,微微垂首应道:“谢娘娘厚赐。”
直至宫人将赏赐一一交付侯府随从,贵妃又温言叮嘱良久,二人方行礼告退。
*
车驾缓缓驶离宫门,朱红高墙渐次隐于身后。行至一条较为僻静的巷道时,一直策马随行在侧的郁长安忽然勒紧缰绳。
未待众人反应,他已利落地翻身下马,不由分说地掀开车帘,径直上了那辆宽大的轩车。
他这突兀的举动,将随行的侍卫仆从皆吓了一跳。
车外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交织着惊疑与不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微微晃动的织锦车帘上,
毕竟少君如此清冷病弱,而这位二公子素来阴沉难测,此刻他骤然闯入车驾,莫不是要行什么不合礼法、唐突佳人之事?
众人屏息,忧惧交加,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生怕车厢内下一刻便传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车震吧,大家都不会介意的[奶茶]
还有一章补更~已更新
第45章 竞争
然而, 车驾内并未如他们预想那般传来任何冲突或异样动静,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碌碌声依旧规律平稳。
直至行至巷口,有路人驻足好奇张望,随行众人只得强自收敛外露的情绪, 驱散脸上过分的关切, 重整神色,佯作无事般继续护持车驾前行。
唯有他们紧绷的肩脊, 泄露了未曾松懈的警惕。
车轿的锦缎帘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 带进些许微凉的风。迟清影抬眼望去,只见郁长安躬身踏入, 在他身侧坐下。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轩车虽算宽敞,但两人并肩而坐, 仍不免肩臂相抵, 温热隔着衣料隐隐传来。
迟清影正在想郁长安是不是易感期未过,仍有不舒服, 却听对方凝神正色,沉声道。
“方才殿中一行,我观贵妃言行气度, 不似寻常宫眷。仙子以为,他有无可能是同道修士?”
迟清影纤长的眼睫微垂,沉吟片刻,应道:“确可留意。”
他与郁长安一样, 早已对贵妃那过分自然的亲切生出了警惕。
然而他静默一霎, 又道。
“但我直觉并非如此。此人举止, 过于完满,近乎刻意。”
“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皆与宫闱规矩严丝合缝。”
若真是修士,纵使出自仙门世家或皇族,也当有一丝异状,与这凡俗的后宫有不同。
可这位贵妃,却似天生就长于这深宫血沃之中,精于算计、滴水不漏。
两人正低声交谈,郁长安却倏然收声,目光骤转向车外,周身气息无声地冷了下来。
几乎同时,迟清影也蹙起了眉。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乾元信香毫不客气地穿透车壁,蛮横地扫入车内。
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紧接着,一道张扬的声音高声响起,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骁骑郎吗?恭喜新婚啊!”
“听说前阵子身子骨不大利索,眼下可大好了?”
那声音顿了顿,显然注意到郁长安空着的坐骑,笑声愈发狎昵,“啧啧,感情竟是好到这般地步?真真是蜜里调油,连这片刻路程都耐不住寂寞,定要挤在一处说体己话不成?”
迟清影抬眼看向郁长安,以目光无声相询:是赵莽?
郁长安几不可察地颔首。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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