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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兄不善》60-70(第11/14页)
我,此生绝不会再相见。”
默然,死一般的沉默。
祁清宴哑着,喉间如若被死死扼住,呼吸困难,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对她最好的办法,是由他父亲将人认回来,大房的名声受损,她却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祁家大房的女儿,无人敢轻视她。
她本也对他没什么心思,或许在他死缠烂打之下有一点心软。两人说清,她会恨他,此后他默默护她一辈子。
那些两人共同的回忆,或苦或甜,或酸或涩,再无人提起。
绝不再相见。
他的心反复撕扯,痛得发颤。若她没有身孕,愧疚或许会让他应下,以后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有身孕的事,瞒不了太久。
这个孩子,他可以使些手段,让其无声无息没了。只要她知道,也不会留。
但是孩子,他盼了许久的孩子。
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一旦割舍,分道扬镳,再无关系。
祁清宴犹如溺水之人,死死抓住那几丝救命稻草,语气满是恳求,望着她:“阿泠,这或许不是真的。”
下一瞬,他右脸一麻,随即是火辣辣的疼。
祁泠垂下的手微抖着,明白他意思后情绪激动,大喊:“闭嘴!你闭嘴!毁了我不够,还要追究着污蔑我生母吗?滚出去,你给我滚!”
她起身,使尽力气推搡着他,要将他赶走。祁清宴不敢让她动作太大,也打算先出去,让她静一静。
可她大惊大怒,气血上涌,忽而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祁清宴扶着她,坐了片刻,定下心来。只是满心怆然凉意。
他回不了头了。
……
原定的生辰变成了闹剧,祁泠走了不久,祁观颐也回建业去了,准备着将她认回去。
冯夫人和祁观复的心一直提着,直到午后也没动静。
好不容易有马车回来,夫妻二人连带着冯妆和祁云漪都来等着,从内里下来的人却是祁清宴。
等了几息,再无人出来。
祁观复惦记着祁泠,上前去,“三郎,你是从府上来?可曾见到阿泠,这孩子不知道去哪了。”
祁清宴知道祁泠在哪里。
明明白白的知道,除了他之外,其余人暂时不会知道了。
祁清宴神情恍惚,右脸还有几分红肿,祁观复想着他肯定也知道了,骤然多了个妹妹,心里或许也不大好受吧。
祁观复道:“清宴,阿泠小时一直想知道生父生母,如今她长大了,知道也好。”
祁清宴脸色发白,更摇摇欲坠了。
查了一圈祁泠身世,最后到了自家头上,当真是灯下黑。
他已经知道一切都和冯夫人有关,是她将祁泠抱回来,也是她的话,让祖母父亲以为祁泠是大房的孩子。
他道:“叔父,我想同叔母单独说几句话。”
内宅妇人应当避嫌,但如今也没什么讲究的,找祁泠要紧。
室内只有冯夫人和祁清宴。
他开门见山道:“叔母,侄儿是想问阿泠的身世。”
“阿泠的身世……你父亲说是他的女儿便是了,不必问我。”听到祁清宴问祁泠身世,冯夫人的态度明显淡了下来,不想多说。
沉闷的声响,冯夫人蹙眉望去,祁清宴已经跪在地上。她大惊,想要去搀他:“三郎!”
祁清宴执意不起:“此刻,夫人不是我叔母,只是阿泠的养母。我亦不是三郎,只是清宴。”顿了顿,他道:“我想娶阿泠。”
冯夫人惊得捂住嘴。
祁清宴和祁泠……
她从没想过着这两个孩子会有什么旁的牵扯。毕竟在她看来,三郎守礼亲善,不会逾矩。阿泠又内敛聪慧,要寻的夫婿标准是听话,绝不会同祁清宴牵扯。
冯夫人道:“不行。清宴,你娶不了她。祁家人不会同意。”
普通的拒绝之词。
祁清宴却发现了点异样。
若祁泠真是他妹妹,将她视作亲女的冯夫人听到他要娶,少不得要动怒,毕竟两人是兄妹。
但冯夫人下意识说的是祁家人不会同意。
要想知道实情,只能如实以告。
他接着道:“阿泠……有身孕了。”
……
祁泠醒来,周围药气甚重,嘴里一股散不掉的苦味。掀开素锦床帐,她赤着脚走下床榻,屋里宽阔素雅,一扇山水屏风摆在榻前,旁侧八宝架子,梳妆台上是冯夫人晨间为她簪上的小花冠。
陌生的地方。
她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山林,她住在最高处,其下山腰似乎有座庙宇,香火袅袅。
祁泠转而去推门,有两侍女守在门口,皆是陌生的面庞,她从未见过。
她问:“这是哪?”
侍女低垂着头,无人答她,她欲往前走,却被拦住。其中一位侍女劝道:“娘子,先回去吧。”
门重新关上,周围来来回回响着脚步声。祁泠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她被囚禁在这。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VIP】
“阿泠……阿泠在何处!?”
冯夫人听后,面上表情凝滞,惊诧到失声。难以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扶着桌子撑稳了身,问起了阿泠。
看着跪在地上的祁清宴,她已没了一点同情,任他跪着,满心都是她的阿泠。
可怜她的阿泠,年纪尚小,还未成婚就有了身孕,来日如何是好?
“……她在我一处府邸,建业城边,旁人寻不到。”
祁清宴解释着,只有他自己知道解释得多苍白,“后宫争斗愈烈,皇后近来几次欲唤阿泠进宫,以她分怀子昭媛之宠。这几日有内侍传旨来,叔母只道不知阿泠在何处,如内侍苛责,推于我身便好。”
冯夫人靠坐而下,实在没了力气,方才听到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太过震惊,需要仔细想想。
若是普通的养女,此事也容易解决,她怎么也要为阿泠争一正妻之位。
只是……
眼见冯夫人面露犹疑之色,祁清宴按下想知晓一切是否会有转圜之机的迫切。他如今只能来问冯夫人,这般最快,他等不了,腹中子嗣也等不得。
他继续道:“叔母,我知来问此冒犯,可如今没有旁的法子能两全。叔母,我定会妥善处置此事,迎阿泠过门。
而且阿泠身世……在旁人面前不会牵扯出叔母。当年只道误会。”
冯夫人抬眼望他,似是对阿泠动了真情,恍然也忆起从前自己,也曾有过彷徨之时。
她念着阿泠和孩子,一颗心柔软下来,自当有什么说出来。
她摇摇头,“清宴,祁泠的生辰确实要再往后些,那日是六月初二。她是足月出生,故而显得大些,出生一月时说作三月,也无人发觉异常来。”
“其余事,我并不知晓。”
也是好笑。没有一人抱抱小阿泠,说她是自己孩子的祁观复,将她当成孙女的老夫人都算上。
但凡有一人,将小阿泠抱在怀中细致瞧瞧,都会发觉她有些小,个头大,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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