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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师兄非要生死相许》100-110(第12/16页)
然传太子的声音,“阿鹂是当初被孤挑中的鸟儿,谁会不喜欢它?”
另外两人都没有说话,太子又问:“天师,你说是不是?”
“是。”
宁天微离开东宫,带走没能还回去的阿鹂。
那日之后,奚华没再过问那问题-
每月月初,公主奚华仍照旧前往华安寺,跪在大殿之中求解。
闻觉问她:“公主为何还此地,是至今尚未找到允生丹吗?”
“是。除了允生丹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吗?”
“别无他法。公主才貌双全,地位尊崇,要找到爱你的人,不是难事。”
“大师难道不觉得,允生丹这东西很残忍吗?”奚华第一次在佛殿之中表达出不满。
闻觉并不介意她的不满,只是理智而冷淡地说:“是天意残忍。公主如果拒绝这种残忍,便只能接受宿命。”
是天意残忍。
在佛殿之中,奚华第一次生出怨怒。
这一生最后一年新春,她在华安寺山顶石亭中遇见一很喜欢的人。为了让他喜欢自己,她费劲心思与他接近,明里暗里试探他的心意。
那人必须爱她。她必须得到他的爱,才能得到允生丹,才能治愈疾病活下去。
起初她是这样想的。但在朝夕相处之后,不知从哪一天起,她的想法渐渐偏移。在卑鄙的手段之外,她无可避免地付出了真心。真心即是死局。
“公主聪慧,必定能想通其中机缘。但天命难违,允生丹一事,全看公主如何取舍。”闻觉言尽于此,不再多劝。
奚华从大殿中告退,信步走向华安寺后山,抬头眺望山顶,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亭。石亭背后,碧蓝天色澄澈渺远。天空之下,满山树木经历了春的新生和夏的繁茂,正走向秋的凋亡。
秋风仿佛是从山顶石亭中的,越过满山稀疏的林木,吹向奚华。
风里掺杂细微的寒意。那寒意像针,一不留神就扎在皮肤上,一次一次提醒她,这一年业已过半,她已经时日无多。
从华安寺回去之后,奚华又去了东宫书房。
太子不在,她独自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暮色将尽时,等到了另一人。
“太子殿下托臣告诉公主,他今日不回东宫,公主不必等他。”宁天微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身形映照在地面上,形成长长的暗影。
奚华转过身看他的影子,直言:“我没有等他,我在等你。”
那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风吹动,一刹之后又凝固,“公主等臣何事?”
奚华起身,在暗影之中一步步向他靠近,直至到了跟前,她取出一张碧青色手帕递给他。
“公主此举何意?”宁天微没有伸手接住它。
“当日我说过无需归还,你还是把它还给我了。”奚华只拎起手帕的一角,秋风将手帕吹开,一行小字随之展开——
莫倚玉栏杆,人间风露寒。
“送给你。”奚华的手停在空中,“你为什么不收?是不是因为不喜欢?”
“公主多虑了。臣不能收,因为于理不合。”宁天微始终没有伸手。
“于理不合,天师想对奚华说的,就这四字吗?”她仰头看他的表情,透过朦胧泪眼,加上逆光的原因,总看不清。
“请公主慎言。”他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温柔,变得很严厉很冷淡。
奚华本还要再问,胸腔里却忽然涌起一股气流,激起一阵咳嗽。她无法,只好收回那张碧青色手帕,用它捂住口鼻。
“公主怎么了?”
她没回答,避开他终于朝她伸过的手,捂住口鼻离开了东宫。
那是她最后一次试探,得到让人悲喜交加的答案。
像越越冷的秋风,在没送出去的手帕上,盖上一枚鲜红刺目的血色印章。
“主君既然不能忍受,为什么允许商夷和成亲?”
“因为此事一举两得。真觉得这桩亲事能成吗?以为能进展到哪一步?”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九眼
冬月最后一日,小龙君与灵泽圣君结契之日。
龙族一改多年隐居避世之风,虽未广发请帖,但对观摩庆典的修士概不拒绝,不问人出处,亦不论正邪。
无相渊宾客如云,这桩亲事的庆程度远胜过族内龙诞节,规模亦超过年天玄宗举行的万仞会。
结契仪式在无相渊浮析仙山上举行。
日暮时分,奚华身着嫁衣,手执红绫团扇想必是沾到水了,否则为何眼角处一片冰凉?
和商夷一道缓步朝鸾凤台。
奚华自然不是真的想学剑,提出要宁天微教她,不过是想看看溯安剑,最好能找到机会回到剑中。
毕竟百日期限已经过半,她的灵力一日比一日更弱,再这样拖下去,治标不治本,到时候只剩下死路一条。
第二日午后,宁天微破天荒主动在门口等她,以为她会像先前那样殷勤地跟上他。她却望着他空荡荡的双手不说话。
“看什么?”他瞧见她眼神恍惚,与平日里一见他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很不一样。
奚华仍然怔怔地望着他的手,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在问什么。
他循着她呆滞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相对状似不经意地轻轻拍了拍,除了明晃晃的日光之外,他手中什么也没有。
她这副表情,是在期待什么?怪他没给她带药?昨夜是她自己跑那么快的。
“不想去学剑了?”他干脆转身,“那我走了。”
“要学要学。”奚华跟过去,忍不住懊恼地询问,“你没有剑吗?”
宁天微心生疑窦,他从万魔窟取回溯安剑当夜,她就到了幽篁岭,这未免太过巧合。她难道是为了溯安剑的?
当夜在水下,他探查过她的实力,灵力低微,没有魔气,除了眉心的魔纹与尘染的相似,其余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若她是尘染同党,魔纹不必如此明目张胆地印在头上。
若她不是,为什么又冲着剑?
再加上,她身上那缕兰花香气,虽然浅淡,但实在熟悉。以至于数次教他按下怀疑,任她留在幽篁岭,忍受她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靠近。
“教你练剑,还用不到它。药宗弟子,平时不用剑吧?”
奚华无法反驳,满腔期待都落了空,明明溯安剑就在他身上,他竟不肯拿出给她看看,为何如此小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苑,路过浸雪潭。初夏阳光倾泻于潭面,泛起粼粼波光,初见时的过往就像那天夜里茫茫的水雾,早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那股熟悉的药味,一如既往,四处飘散。
奚华跟在宁天微身后,起初间隔一大步距离,慢慢拉进成一小步。路过浸雪潭之后,距离进一步缩短,脚尖都快戳到他后脚跟了。
她一心想着溯安剑,没注意周围环境,直到身前那人忽然停驻脚步,她额头不偏不倚撞到他后背上。
有点疼,但利大于弊,她甚至暗想着再撞一次。没那胆子,只好掐灭了危险的念头。
“去劈一截竹子。”宁天微往前挪动一步,让后背的薄纱不再贴着她的额头。
奚华抬头环视一周,此地是绵绵竹海,阳光下绿色的波浪仿佛望不到尽头。但劈一截竹子是何意?看不到溯安剑也就罢了,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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