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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能家政,上门驱邪!》110-120(第10/18页)
坐在门槛上啃野果,乍见这锃亮铁皮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吓得一溜烟不见人影,过了半晌,才从巷子拐角探出脑袋,惊疑窥看。
车门打开,一只棕色漆皮高跟鞋跨了出来,稳稳踩在泥地上,尔后“砰”地一声,车门被随手甩上。
下来的是个时髦打扮的小姐,外穿米色风衣,点缀着湖绿丝巾和白手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张狂傲气。
她缓缓踱步,目光掠过庙檐下褪色的匾额,以及内庭中那棵柳树,最终定格在小庙周围那片焦黑的废墟上。
几根烧剩的房梁还支棱在田间,时不时有乌鸦落在上头,断石碎瓦上,依稀可见一些旧日光景。
几丛野菊从犄角旮旯里探出头来,生得无精打采,开的花也惨淡。
她慢步向前,双手拢着风衣领子,高跟鞋踩在砂砾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赵祓,这就是你以前的家?”
麦色皮肤的魁梧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这人身材高大,鼻间穿银环,嗓音低沉,看着像异族人。
男人身后走出个小女孩,穿着黑色衣裤,系两个马尾辫,时不时四下张望,斗草弄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赵祓踢了踢高跟鞋上的污泥,笑道:“是啊,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以前公馆还在的时候,喏,从那一片,到那一片,都是我家的。”
她熟稔地伸手指向远处田垄,眉飞色舞比划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寨子还大。”
“我出生的寨子只是众多群落中的一个,不值一提,”武财神摇摇头,用那惯常带着悲悯神色的眼睛注视着废墟:“可惜了,建造这样的房屋,一定耗尽不少心血和性命吧。”
“呵呵少来,我们可不像你们蛮子,盖房子还得搞献祭,”赵祓踩上断壁高处,点了一支香烟咬在红唇中:“不过确实有几百口人死在这,前几年庄稼应该挺好种的吧。”
“所幸你们母女逃过一劫。”
赵祓呛了两下,扇了扇烟气,笑道:“有什么用,我妈知道后还不是去寻死了,估计是后悔当时没把小儿子带上。”
“哦,你还有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刚出生没取呢,他老子臭名昭著,取什么都是白瞎。”
“魂灵还在的话,可以炼成傀儡放在身边,或者助他化鬼,”武财神面带怜惜,语气诚挚:“毕竟是血亲,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赵祓狂笑:“有点意思。”
她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再睁眼时,双目如同盛着幽火。
一盏茶的工夫,赵祓没精打采收手,咬着只剩半截的烟头:“十多年了,魂魄估计早没了。”
“走吧,反正只是顺路过来,”她提着衣摆往下走:“老东西烧得连灰都不剩,看来也没什么能留给我的。”
小女孩牵着武财神的手,拿着一朵野菊轻嗅,抬头问道:“天九不会帮忙报仇么?”
赵祓勾起唇角,直言不讳道:“天九不会帮任何人,他眼中只有交易。”
她像是想到什么:“哦,还有那位死了上千年的老君。”
“死人不能复生,他该不会还没放弃吧?”
武财神忧愁的眉宇如同盘亘山脉:“他有他的想法,那可是天九。”
赵祓掀了掀嘴皮,猖狂评判道:“非人非鬼,到底怎么让你妹妹对他死心塌地的?”
“这种话以后别当她面说,”武财神摸摸身旁小女孩发顶:“她脾气比我差很多。”
赵祓嘻嘻笑道:“我才不会闲着没事惹上那四位——走吧,做正事。”
从废墟里出来,司机已经提着一袋干粮等在路边了。
轿车是件稀罕物,在村里更惹得一通打量,边上不一会儿就围了好些人。
村人的目光仅在车身上晃悠了来回,便死死焊在了那袋粮食上。
兰港一带上半年遭了洪涝,近乎颗粒无收,隔壁镇上米价疯涨,城里日子尚且不好过,洪福村更是勒紧裤腰带吃陈粮。
迎上若有似无的贪婪目光,赵祓笑了一下:“十八岁以下的小孩,排好队每人过来领一斗米一块饼。”
人群骚动鼎沸,有人问道:“真的?!”
“那没孩子的呢?”
“十九的可以领吗?……”
赵祓抱着胳膊靠在车门边上,吐出一口烟圈:“搞快点,再问都不给了啊。”
她容貌生得冷艳,眉梢眼角又同宽厚仁慈搭不上边,大家惟恐到手的施舍飞走,纷纷掐了嗓子,乱七八糟赶着自家小孩来排队,有的人家里小孩多出几个的,偷偷藏在角落里,嘴角都咧到了天上。
高矮不一的孩子们一个个排着队,忐忑走上前。
赵祓目光依次掠过,表情毫无起伏地点头,司机也就流水线似的均等发放。
直到轮到某个高个子男孩时,赵祓“哟嚯”了一声,扬起眉毛。
武财神偏头:“灵力充沛,根骨不错。”
“穷乡僻壤的,能出个这样的苗子,挺好,”赵祓笑了笑:“就他了。”
武财神感慨:“从前都是乡邻杀鸡宰羊,提礼摆酒,求着让孩子拜入门下,没想到现在居然得亲自来挑。”
“世道不一样了,你看现在哪个村还供老君庙?”赵祓弹走烟蒂,拿鞋底碾了两下:“现在都反封建迷信,四大观都得缩着脖子做人。”
等粮食发完,黑衣服的双马尾女孩从车盖上跳下来,仰头问:“那个人,直接带走?”
赵祓“唔”了一声,忽然不知怎么又来了兴致,冲那个男孩招了招手:“你,过来。”
男孩皮肤黝黑,只穿着粗麻单衣,发茬高低不齐,脸上伤疤东一道西一道,整个人透着股初生牛犊的狠劲儿。
听到赵祓的声音,他三两步跨了过来,老实地垂着头,做出听吩咐的老实样子。
“饼给你的,不吃?”
男孩小声道:“家里还有个妹妹。”
赵祓扬起眉毛:“嗬?她不来领?”
每家有几个孩子领几份,刚刚那会儿工夫,足够通知全村人拖家带户倾巢而出了。
男孩飞快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世俗感,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那么明白,声音依旧沉闷:“我领了,我给你们做事,她小,做不来。”
赵祓大笑起来。
合着这男孩懂得倒多,虽然理解有偏差,不过也像那么一回事。
“去你家看看。”
男孩的家挤在村头拐角,赵祓走进去便冷哼了一声:这牛栏加三面墙就叫家了。
里头果然有个四五岁的女孩,床上还躺了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
赵祓比男孩还从容,自来熟地往床上一坐,问:“生病了?”
女人费力喘着气,也不知道看没看清眼前人,别人问也就答了,仿佛倾诉能让她轻快点儿似的:“……张家人欺负我,还打我,洪水淹了地,没饭吃。”
赵祓“噢”了一声,伸手拿起床边所剩无几的焉巴花生剥开,壳随手扔地上,含糊嚼着拍两下手:“想报仇不?”
女人突然睁大了眼睛,胸脯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都亮了些,疑惑地转头看她。
“张家是我爸那边的人,我爸死了,他们骗我们签了契,想要回我家的地,”男孩面无表情走过来给女人掖了被角:“之前三天两头来打人,还好,我现在也能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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