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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40-50(第7/16页)
宗门派别间的暗流涌动,长老们的好恶……出身名门的人总是对权力的流动最敏感,他本就擅长社交,种种消息如数家珍。平时轻易不对外说,如今为了示好,也愿意透露出一言半语。
然而,阿柳听在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她白天刚去过无启兽的遁形复苏之处,见过那些夸张的脚印,诡异的瘴气。
明明危及天下的祸患近在眼前,这些生于和平年间、未曾见过异兽凶险的年轻人,最关心的却只是那么一小群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人类真是奇怪。
哪怕天降机缘,得以开丹田操控灵息,能够纵身于天地间,却仍会为了争夺灵玉与钟山的土地,给地位划分出三六九等,将小小的议事堂当战场,把谁得势、谁失势当成头等大事。
她神情恹恹撇开头,目光落在眼前的汤盅上。
……有时间讨论这些,还不如捞根筒骨出来磨牙。
说做就做,她使筷子的水平很一般,索性拿手抓起来啃。因为珍惜食物,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不惜脸颊沾到油污也要把骨头啃干净。
向柏声见她不接话,渐渐也没了声,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不敢太明显,却实在忍不住。
从没见过这副吃相的人。
年轻男女聚会宴饮,总要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吃饭只是个由头,交换消息才是目的。
若是有心上人在场,更是对带骨带刺需要撕扯的食物敬而远之,生怕吃相不雅丢了面子。
她倒好,吃起饭来什么都忘了。一副全天下最洒脱的样子,简直是旁若无人。
……若真的与她结为道侣,也不知喜宴上会不会让别的名门人士看笑话。
向柏声越想越远,恍惚间回神,却看到江玄肃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见她吃完了,就掏出帕子喊她。
阿柳头也没偏,手往旁边一摊,帕子紧跟着递了上去。她擦过手脸,刚放下帕子,手里又多了一杯满上的茶。
江玄肃温声说:“消消食。”
向柏声连讥讽的话都说不出了,怔怔看着眼前二人。
从未见过江玄肃这样平心静气地伺候人,也从未见过有人把掌门之子当仆人使唤。
哪怕是向柏声的父母,也总是相敬如宾的做派,当着外人,总要互相扶持,不能丢了谁的脸面。
偏偏这两人都习以为常……甚至那小子看上去还挺自得其乐。
这样忙前忙后为另一个人服务的感觉,很好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又会如何与那小子相处?
为何她说了不结契,却还是随意地与男子拉着手?就那么喜欢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她用江玄肃的帕子,会穿江玄肃的衣服吗?会睡他的床榻吗?
怎么看,都觉得她穿红比穿白好看。
……江玄肃可以,他不可以吗?
心神荡开,向柏声回想起初见时被她拉着手腕催动灵息,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抹滚烫的气息。
阿柳将茶杯“嗒”地轻放在桌面。
向柏声手颤了颤,险些将自己杯中的茶水抖出来。
抬眼看去,对上阿柳诚心诚意的笑脸:“饭菜不错,谢了。”
她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江玄肃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身旁。
阿柳侧头看去,忽然抬手扯了扯江玄肃腰侧的衣角,将那一处扯平。
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在整理自己的衣裳。
直到这一刻,向柏声终于眨了眨眼-
深夜,向柏声房间里仍亮着灯。
他回来后一直没更衣,就这么手撑着桌面,望着铜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
脑海里挥之不去宴席结束时看见的那一幕,甚至只要一闭眼,连那只手并起拇指和食指揪住布料的动作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外面传来脚步声,渐渐靠近房门,将他的思绪扯回来。
向柏声没转头,喊了声“娘”。
向千山倚着门框,没进屋。
她常年与灵器为伍,眼睛不好,脸上架了一副琉璃镜。
此刻,镜片后的眼睛落在向柏声身侧。
“衣裳怎么乱了,自己理一理。”
向柏声将衣摆慢慢扯平,手却没有放下。
父母是尊长,同伴是跟班,没有人会自然又亲昵地抬手,不经过他的同意便替他整理衣裳。
向千山问:“你今晚宴请那位柳司剑,情况如何?”
却见那个往日里跋扈恣意的儿子垂着头,酝酿着什么,迟迟没有开口。
“你又惹她不快了?”
“没有。我们聊得很好。”
堪称化干戈为玉帛,十分圆满。
“那为何是这副神情?”
因为比起与人作对,柳天虞和江玄肃都找到了另一件更幸福也更美好的事。
不是他打动了她,只是她在乎的不是他。
向柏声只身站在他金红交错、装饰华丽的寝屋中。
他忽然回过头去。
“母亲。”
他眼睛里燃着热切的亮光,就像从前每一次讨要贵重的礼物时那样。
然而这次不是出于攀比之心,也不是想对谁炫耀。
只是他想要。
于是他就开口了。
“我想让柳天虞做我的道侣。”
第45章
谷雨节过后, 钟山上沉寂整个冬天的草木得到了雨水的润泽,竭尽全力地生长。
迅捷的身影日复一日地穿行在山林之间,阿柳像一颗在土壤里蛰伏太久的种子,被充分地滋养以后,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破土而出, 向着天空伸展。
顿顿能吃饱、吃好以后, 她的身量飞快地拔高,骨架渐渐舒展, 原先的衣裳越穿越短,脑后扎着的马尾越来越长,头发从毛糙变得顺滑乌亮, 两颊渐渐丰盈, 有了健康的淡红色。
若不是双眸顾盼之间仍藏不住那股野性的凶劲儿,只看阿柳的身手与行动间逸散开来的充沛灵息, 谁都会觉得她是个在宗门里长大的修士。
身体的变化像抽条的枝芽, 周遭的变化则像枝条上长出的叶片、结出的
花,从前没有获得这么多养料,竟不知道世界能变得这样繁茂。
司剑的名头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铮”地出鞘以后,原本若即若离环绕四周的非议顷刻消失了,嗡嗡回响之中, 蜂拥而来的是一张张笑脸、一句句赞美。
所到之处, 呼啸的逆风变成轻盈的顺风, 托举着身体往高处去。
自从拜入胡途门下练剑以来, 向柏声和他那群跟班极少主动与她搭话,直到那晚向柏声宴请过她。
从第二天起,一个红色的影子总在她周围不远不近地晃荡, 阿柳搞不懂向柏声怎么想的,说是想和她一起玩,却不敢大大方方地来找她,非要指使身边的师弟师妹代为传话。
难不成怕她打他?
那群传话的人竟也不嫌烦,反而一个个与有荣焉似的争着在她眼前露脸。
明明她什么酬劳都没有给他们,从前听不到的剑法关窍、门中的秘闻,却都无偿而善意地涌向她。
以前在凡界觉得做官气派,吃穿用度都比普通人好,如今才发现,比起那些能用灵玉轻易换到的外物,灵玉都换不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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