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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60-70(第5/12页)
未褪的狼崽,牙尖再锋利,也难以教人害怕。
吃完饭,赵容璋用帕子擦了唇,观玄则放下空陶盆,习惯性想舔舔手背再用手背挠脸,却被赵容璋拿筷子尾轻轻敲了一下。
“不可以乱舔,好脏的。”
观玄手一颤,反手一握夺过那只筷子,等看到赵容璋瞪大了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惶急地眨眨眼,赶紧讨好似的把筷子塞回她手里,还轻轻“呜”着,爪子抓抓膝盖又抓抓藏在袖子里的小木偶,无措极了。
赵容璋倒不与他计较这个,但很嫌弃他脏兮兮的脸,用筷子挑了块干净的手帕扔到他的爪子上,又指指自己的脸示意他:“擦干净。”
观玄就用两只手捧了帕子,跟洗脸的猫儿似的,钝拙地擦了半天。
许是因为要过冬至节了,阖宫上下都在忙着画绵羊太子图、贴九九消寒诗图,以及准备第二日喝的羊肉汤,今天江贵人并没有过来小坐。
天黑之前,姚美人真的把卧兔儿和小手笼做好了。红裳给碧霞阁内外点上灯、关上窗,看赵容璋换上钱锦给的那套补子蟒衣,戴上卧兔儿、手笼,整个人又娇又俏,笑起来跟春天里盛开的海棠花似的,年嬷嬷没忍住抱了她好久。
赵容璋感觉身子暖暖的,一被年嬷嬷抱住,又热热的,她偏头躲过一些,蹦蹦跳跳地跑走了,说困了要睡觉。
姚美人便让红裳快点提灯跟上。年嬷嬷呵呵笑着,要她别管了,放下帘帐关好门,服侍她吃药洗漱,早早歇下了。
观玄看赵容璋往西殿翠云馆的方向走了,他还想跟上,却被小福子揽过肩膀,要他回那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睡去。
观玄不甘心地扭着身子,不肯随他走,双唇蠕动片刻,终于冲赵容璋的背影艰难地发出声音:“殿下,奴……要观玄!”
赵容璋转头看向他:“你想住到西殿呀?”
红裳道:“他身上还有伤,又不能给殿下守夜。”
且疏萤和知暖两人睡一个侧厢房,另一个厢房堆满了许多箱笼、物件,红裳都卷着铺盖睡到了外间,根本腾不出空位,没有观玄能睡的地方。
重华宫实在太小了,不过是多添三个人,就不够睡了。赵容璋一时心烦意乱,想到三姐姐身边跟了那么多人,她睡的地方该有多大呀?
赵容璋朝观玄摇头,招手让他快点随小福子回去睡觉,然后就没回头地走了。
观玄一直看着赵容璋走远,拐弯连片衣角都看不到了,他才默默收回视线,听她的话同小福子回去。
观玄明白了,她果然不要不会狩猎的小狼。
所以不要他跟着回窝,也不要他同她挨着睡觉。因为他是没用的小狼。
观玄被小福子带回冷冰冰的耳房,躺在床上,抱着小木偶望着窗外的月亮睡觉。他暗暗地想,他明天一定要猎到她想吃的食物。
他要做她有用的小狼。
赵容璋也睡不着觉,她想着明天的冬至节宴,便把放在床头今天娘亲才给她绣好的昭君套拿出来摸玩。
他一定是存了兔死狗烹的念头,真等分天下的那天,封王是没有的,赐死是一定的。不过很巧,赵容璋对他抱有同样的打算。
至于北边的仗,赵容璋还是希望朝廷能多撑一撑,她现在还不成气候。
重要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赵容璋才缓口气睡下。
一直睡到隔天晌午,她才精神满满地起身。刚漱完口,就有侍从禀报,说观玄状态不妙,不肯吃药,不许任何人近身,伤口裂开了多处。
赵容璋赶到竹屋门前,正要进去,又停了步。她推开门,看到他蜷缩着,鲜血又洇透了胸口脊背的大片雪白衣料。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痛苦。
赵容璋快步走到他身边。她突然更加庆幸,他没有死掉。如果真的死了,他真的孤零零一个在幽冥地狱,太痛苦,太可怜了。
赵容璋搂着他的后颈和后脑,把他拥进怀里,忘了他听不见,不停说道:“我来了,我来了。”
第 65 章 第 65 章
少年一下子停止了挣扎,脑袋伏在她的胸口,渐渐缓和了呼吸。他收紧了手臂,那么想留住她,可是攥她衣袖的手却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抓紧,让他内心的挣扎无所遁形了。
赵容璋感到胸口的衣襟湿了一块。她叹息了一声,在他背上写道:“你还活着,我们都没死。我不会抛下你。”
观玄这下真的不怎么动了,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赵容璋再亲亲他的脸,动手脱下他染血的里衣,把沾血的绷带都拆下,准备为他换药。把他拆光了,赵容璋打量着这副躯体上遍布的伤,擦净手掀开旁边的药箱,往手心贴些药糜,一一给他敷上去。
这样熟悉的手法让观玄回想起了和公主一起流亡的日日夜夜。想到溪边的篝火,烫嘴的烤鱼。他对她比划手势:“我看不见了。”
赵容璋不言,继续为他上药。
“我听不见了。”
可她是个人啊,不是猫狗小蛇,不是谁的宠物。
她还是介意,说服不了自己。
她就是讨厌这种毫无隐私的感觉!
赵容璋吸着气道:“您拿开手吧,别再看着我了。”
观玄一语不发,垂眼看她半晌。她瑟缩在水中,动都不敢动。
他从她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里读出了厌恶的意味。
她厌恶他的触碰,厌恶他的注视,甚至厌恶他的存在。
他都说他一点也不生气了,他都决定不与她计较她的粗心与轻视了。
她凭什么这么讨厌他。
观玄移开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他故意揉得乱乱的,口吻却依然平静:“好呢。今天被人下药的仇,你自己来报。”
赵容璋感到如芒在背,却没听出他的愠怒,点着头道:“嗯,我有分寸,当然不能事事麻烦您。”
多麻烦一件就得多给一样贡品,她上哪找那么多他想要的东西?
观玄气得想笑。
用完就丢是吧。
有用的时候哭着喊着求他现身,没用的时候恨不得他原地消失。
她总是这样轻贱他。从前她为仙他为囚的时候是这样,如今她为人他为神了还是这样。
他不要理她了。
感觉到头发被人放下了,赵容璋才敢回头看。人不见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仍在暗处。
在暗处……那也行吧。
看来螣馗大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赵容璋迅速出浴裹上衣服,对着空气解释道:“我知道不论是谁在您眼中,都与草木没什么不同,可我真的不好意思被人看着洗澡……”
这次没有任何回应,少年早已离开了此地。
她说什么都是自言自语了。
观玄又去了山湖泡寒冰浴。
老虬龙一边为他倒寒冰,一边向他汇报备战飞雪塔的部署进度,小和尚正“咚咚咚”地敲木鱼念咒。
寒冰都倒完了,小和尚的清心咒都不知道念到第几个一百遍了,观玄还泡在湖中一动不动。
太反常了。以往这时候整个湖都会被他搅得澎湃汹涌,何曾如此平静过?
老虬龙想问不敢问,直到观玄化了人身走出山湖,他抓紧追上去:“小神君,您纾解好了?”
观玄没理,他又问:“您不是说再也不会理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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