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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雪焚长安》17-20(第10/12页)
,许是天意如此,在下不怨。”
“是么?”康苏勒俯身逼近,恶意昭然,“可这书生今日还巴巴地问起你呢,念着要报答!可惜啊可惜,你这辈子,怕是没福分消受他的报答了!”
李修白微微笑:“不过随口一言,院使当不得真,此处对在下来说已是极好。”
“你倒豁达。”康苏勒无处泄愤,瞥见房中炭盆,冷笑一声,“我看你精神好得差不多了,言语也利索了,想是无需此物了。来人!”
杂役应声而入,将炭盆挪走,本就阴凉的屋子,愈发清寒。
康苏勒待不住,没再继续折磨李修白,转身离去。
门扉砰然阖上,李修白指尖渐凉,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讽笑。
无能鼠辈。
既无智谋,又贪权势,心胸更是狭隘如芥。
这永安郡主聪明全用在正事上了,看男人的眼光着实差劲,当初怎会瞧上如此蠢物?
不过,此人蠢归蠢,倒是正好为他所用,帮他完成外面的事。
譬如这科举一案,崔儋会升任礼部侍郎一事便是他暗暗设计的。
这科举舞弊一案他其实早有关注,徐文长其人也一直在暗中寻找。
未料人尚未寻到,自己却在燕山遇险。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最后他竟在进奏院里见到了此人。
当认出徐文长的那一刻,李修白暗中又起了筹谋之心。
恰好,萧沉璧与他目标一致,他便顺水推舟,助她一把。
果然,他人虽被困在这狭小的一隅,却借助萧沉璧和魏博,将计划步步推进,终达目的。
接下来,不妨继续借势。
李修白沉思片刻,推开了窗棂。
时候已到了三月下旬,春阳灿烂,万物生发。
这天不会应当不会再冷了,往后也不必再烧炭了。
——
长平王府
萧沉璧也得知了庆王和岐王争夺那九家权贵之事。
然岐王虽小胜,庆王又岂是善茬?必会千倍百倍报复回去。
如此,魏博这招挑拨离间算是成了,接下来只怕第二局要开始了,他们还需继续暗中拱火,帮助庆王。
但接下来,庆王会从何处反击?岐王又将如何应对?
萧沉璧一时尚未参透。
正琢磨之际,庆王母妃寿辰的帖子递到了长平王府。帖子除老王妃外,还有她一份。
此等齐聚宗室贵戚、世家高门的盛宴,正是探听风向的良机,萧沉璧当然要去。
看来,假扮李修白的遗孀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萧沉璧难得大发慈悲,头一回诚心诚意地为李修白上了一炷清香。
寿宴设在三日后。
长安民风开化,萧沉璧身为姻亲可赴宴,但毕竟尚在孝期,装扮不好太华艳。
她只着一身素的不能再素的白裙,发髻以乌木簪轻绾,鬓边簪一朵小白花。
除却斩衰麻衣,与平日守灵装扮几无二致。
寡淡如白水,甚是无趣。
她在魏博时,最喜华丽衣裙,朱紫金红,金钗步摇,衬得她贵气逼人,华美不可方物。再配上那半幅银甲面具,更是威风无限。
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魏博,重掌大权。
萧沉璧轻叹一口气,一转头,却发现瑟罗看她怔怔出神。
她眨了眨眼,这小女使方如梦初醒,红着脸跑开。
啧,萧沉璧轻笑,看来她即便素衣荆钗,也难掩姝色。
她拿起案上雕花铜镜,又对镜好好自赏了一番这张绝代风华的脸,敛去得意之色后,这才装作眉宇凝愁的模样往安福堂给老王妃请安,顺便一同赴宴。
或许是用力过猛,老王妃瞧着她这身过于素净的打扮微微皱了眉:“这鬓边的白花还是摘了吧。我知你心里苦,记挂着阿郎,但这毕竟是旁人的寿宴,不好叫人说闲话。”
“是妾思虑不周,谢婆母教诲。”
萧沉璧低眉顺眼,将白花取下交与瑟罗。
素花既去,愈发显得她清艳绝伦,如明珠洗尘。
——
圣人绝嗣后,庆王是当今长安最炙手可热的储君人选之一。
虽然先前科举舞弊一案牵扯到他,朝野上下颇有议论,但区区小案尚难撼动裴党根基,亦动不得庆王地位。
是以老庆王妃寿辰,庆王府依旧门庭若市。
车马盈门,冠盖云集,往来皆衣香鬓影之贵人,半个长安的贵人几乎都聚集在此。
上回长平王出殡,萧沉璧已露过一回面,凭借绝色容貌和不俗谈吐,给很多贵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再加上长安流言似风,轻轻一刮便传入万家,便是当日没见过她的人,今日一见,也明白了她是谁。
老王妃对萧沉璧也关怀至极,恐她怯场,又引她与众人相见。如此一来,贵妇娘子们便知晓这位长平王遗孀颇得老王妃看重,对她愈发亲热几分。
长安贵妇分圈层。如老王妃,被安排与老庆王妃、大长公主等年高德劭者同席。
萧沉璧则被安排与庆王妃、岐王妃及诸公主、郡主、县主等年轻一辈的贵妇同席。
至于座次么,更是有讲究。
萧沉璧假扮的这个叶流筝只是孺人,位份不算太高,按常理应排于中席甚至靠后。但其父其夫皆为国捐躯,自身又得圣人亲封“靖安乡主”,庆王妃出于人情,将其座次排至中上首。
众人心知肚明,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落座后,萧沉璧为了维持“新寡”形象,滴酒不沾,片荤不食。面对流水般珍馐佳肴,腹中虽空荡荡,也只端一盏清茶,小口啜饮。
这般恪守礼制,更是惹得诸位贵人怜爱。
连庆王妃亦温言劝慰一番,叫她节哀,并道日后可常来府中走动。
萧沉璧何等玲珑剔透,自然不会将庆王妃的客套当真。不过此言倒是个由头,若需探听消息,日后或可借此登门,于是她柔顺应下。
酒过三巡,除萧沉璧外,众人皆染微醺,言语渐次放开。
众人闲谈时,萧沉璧凝神细听,暗自分辨诸贵妇身份。
她心想此乃庆王府邸,座中必有庆王心腹,其夫人或知一二内情。
果然,谈及夫婿时,席尾一位夫人抱怨道:“……我家那位常年不归家,稚子都周岁了,见面时竟不识其父!好不容易,半月前这人回来待了一些时日,三日前又匆匆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小儿晨起寻父不见,哭得那叫一个惨哟……”
妇人说罢,端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很是惆怅。
众人纷纷劝慰,萧沉璧敏锐发现这时间很是有意思——
三日前,不正是复试完,科举案尘埃落定的时候么?
这么巧,这位妇人的夫君正是庆王的心腹骁骑将军单枫。
难不成,庆王三日前便已经着手报复岐王了,所以这单枫才连夜离家?
萧沉璧假意宽慰:“夫人尚有可盼,妾却是……再盼不回良人了。”
那妇人闻言,心中稍稍释怀,转过来宽解萧沉璧。
萧沉璧与之寒暄数句,状似不经意问道:“当初我郎君亦是夤夜拔营,方遭雪崩。夫人郎君此去何方?夜路难行,还须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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