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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永嘉》50-60(第8/20页)
后,她都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他在梦魇之中。
可再如何,却也比梦不到她更让他快活。
若连梦都梦不到她,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
令仪握着荷包坐在那里,到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不信。
若非真如他所言,她怎会亲手为他做这么多的荷包?
他怕她不信,又打开另一处箱笼,里面有许多她做的小东西。
看过那么多荷包,她已能接受,让她惊讶地是他从箱底拿出来的几件衣物。
已经穿的磨了边,却实实在在是出自她的手。
外衫什么的也就算了,里面竟然还有中衣。
两人到底有多亲昵,她才会亲手为他做贴身衣物?
她怔怔地问:“我们当真这般恩爱?”
可她不记得也就算了,面对他时,为何总觉局促不安,从未感到欢喜雀跃?
她这样问出来,他默了片刻,方解释道:“因为你失忆之前,正在生我的气。”
令仪问:“气你什么?”
秦烈道:“气我总是在外打仗,没有陪着你。就是因为与我生气跑出去,遇到贼人,才会磕到脑袋,忘了前尘旧事。”
令仪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怪你是乱臣贼子。”
秦烈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那你怪我吗?”
他不由紧张,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也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毕竟那时的公主见过人间疾苦,早就明白大翰气数已尽。如今的她,又该如何想?
令仪认真想了想,轻声道:“父皇与七皇兄做下那些事纵然不是你们,也会是其他人。所谓江山也不过如此,刘家人从别人手上抢来,因着失了民心,你们才会自我们手中将它夺走,从古至今莫不如是,何苦执着?”
秦烈松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她看似柔弱,实则豁达而悲悯。
他还记得,一年前谢玉送来密信,献计止干戈。
信中说他可游说永嘉公主毒杀宋平寇时,自己当时是如何地嗤之以鼻。
可宋平寇身死的消息传来时,他在江畔足足站了一夜。
宋家势大,天下兵马,三成归于涿州。
更不提沿海百姓视宋家为神邸。
若是宋家精锐尽出,他这次渡江十有八9要无功而返。
而夜长梦多,谁知未来又会有何等变故?
况且纵然他渡江,只要宋家退守涿州,大宪初立,百废待兴,根本支撑不了大军的粮饷,如此一来,又要对峙数年。
这样的形势,若不是恰好倭寇进犯,谢玉也不会与他密谋。
他那时想,不想谢玉这酸儒竟也有些家国情怀。
可令他更为震惊的,是公主的选择。
之前他每三日收到的密信,每一封写的都是宋平寇对她的宠爱。
她虽是贵妃,却与皇后无异,更生下了宋平寇唯一的儿子。
可她的选择却这般出乎意料。
舍弃了所有的荣华富贵,舍弃了触手可及的权势,选择了天下黎民。
他在深切痛恨中,竟生出了隐秘的骄傲。
对着滚滚江水,对着永恒星月,他无法抑制地仰天长笑直到力竭。
心怀苍生,不计得失。
这才是公主,无论大翰还是大宪,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公主。
可惜她的功绩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天下人或永远不会知晓,她为他们做过什么。
而这样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甚至无人感念,只会记得她毒杀亲夫,骂她残忍狠毒。
比起他的心潮涌动,令仪更为惊讶自己会说出那番话来。
她竟对大翰亡国这般淡定,纵然她在意的只有寥寥几人,可身为公主,也不该这般轻易接受。
只是比起纠结这些,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自觉揪住他的衣袖,她求道:“王爷,可否请你派人帮我查探下十五姐姐和流翠姑姑的下落?叛军攻入皇宫时,她们一同失踪!十五姐姐聪明,又会医术,纵使流落民间应当也能活下来。”
——因着怕她伤心,秦烈命吟霜傲雪瞒下了十五公主的遭遇,也为着十五公主的医术,或有再见之日,才只说失踪。对着令仪焦急而担忧的目光,秦烈点头:“好,我会立时派人手查探。”
第55章 骑马 。
令仪“嗯”了一声, 又伤心起来,亲人零落,连吟霜傲雪她们也不肯与她回府, 她身边竟无一个亲近之人。
她自然不知道,这些都是秦烈从中作梗, 竟不允许她身边有任何熟悉之人。
她向来不会强求人,便觉得吟霜傲雪不肯过来, 自然有她们自己的道理。
吟霜是为了孩子,昔日无论郭贵妃与太子如何斗, 除了铲除异己,不会动普通宫人。
可耿庆那些州府军士,当初攻进皇宫时, 眼见金雕玉砌的皇城满是繁华, 久浸富贵的宫女个个通身气派,立时如同老鼠进了米仓,一时间皇城尽是呼号哀叫声。
乱世里最多的是女子的眼泪,公主尚不例外,何况宫女?
相比之下, 吟霜竟算得上较为幸运之人,因为她遇到的是一个颇有良心的小头目, 把她带出宫去,与她过起了日子。
只是后来七皇子回京时, 那个小头目死在乱兵之中,只留下她和孩子。
这等乱世,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差点饿死街头,幸好此时遇到了傲雪与几个太监。
原来皇宫几次离乱, 跑出来不少宫人,一开始是几个太监凑在一起,他们在外被人看不起,只能凑一起过活,后来逃出去的宫人越来越多,渐渐就聚在了一起,如今已经有几十人。
在宫中时,或许他们还各为其主,勾心斗角。
到了外面,他们却自发的互相帮衬起来。
如今那里住的,除了太监,便是被糟蹋了的宫女和她们的孩子。
他们被人看不起,只能低价接些粗使活计,太监们扛货,宫女们洗衣,赚些辛苦钱。
有些尚衣尚食局的嬷嬷被聘到了其他府里,会不时送来些银子接济。
这才勉强活到如今。
对吟霜而言,若是到王府做奴婢,纵然富贵,可是孩子便成了奴籍。
且她们二人得那些宫人们诸多照拂,一旦进了端王府,可不一定出得来,她们岂能自己安享富贵,留其他人继续受苦?
想起她们的仗义良善,令仪不好意思地问:“能否劳烦王爷,命人给我那两位宫女送些银两?”
吟霜傲雪都说,端王爷位高权重,又对她极为宠爱,为了亲人她能求他,这是理所当然。
可为了之前的奴婢,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晦气之人开口,她不禁有些忐忑。
秦烈道:“公主不必与我这般客气,但有花费,只管从公中支取。且此事我已交代过秦小山,他必会安排妥当。”
令仪略略放下心来,默了默,再度看向他,不自在地问:“王爷我们有没有孩子?”
她也是想起吟霜为孩子打算才想起这事来,成亲便是为了生儿育女繁衍后代,他们既然如此恩爱,又成亲了七八年,想来早该儿女双全。
她在宫中时见多了嘉禾帝的薄情,对男女之情并不信任。
况且她什么也不记得,不管旁人如何说,她与秦烈的“恩爱夫妻”都像是水中月雾里花,太过虚无缥缈,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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