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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落坦荡,配得上你,不许挑剔。”

    谢连惠自小随谢献衡在军中长大,性子豪横,颇有几分潇洒侠气。此刻一听她哥的意思,气不打一出来。

    “你担心别人说你功高震主,就要把自己妹妹当狗送上去给人套住?”

    谢连惠双臂一抄,“我就该像娘一样,也提刀上阵杀敌。杀出一条血路自己走。”

    谢献衡对着妹妹的天真想法冷笑一声,“那你猜猜为什么娘随爹在战场上待了一辈子,临终遗言却是不让你走这条路?”

    谢连惠被堵了一下,脸色瞬间不好。她还真不知道,只能支支吾吾猜测,“娘……娘担心我吃苦……”

    “错。”谢献衡一脸淡漠拧着衣服里的水,“当人家的刀,总有磨顿了卷刃了被人一脚踢开的时候。你在边疆拼死拼活,抵得上人家在洛京皇城经营百年?”

    谢献衡说得没错。大抵天道总是不公,虽然一样是权贵但命运的重量也不尽相同。

    谢连惠听得懂哥哥的话,可年少的气性还是催使她小声辩驳:

    “孟家的经营也没什么了不起嘛,他家少夫人还是你救的啊。”

    再怎么说也欠他们谢家这个恩不是?

    “呵,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谢献衡盯着地上的披风若有所思,“只怕孟殊台这个千年妖精不想欠咱们恩。”

    身在洛京,手上暗线却能牵动国朝三十六州,不是千年妖精是什么?对谢家现在的处境恐怕一早摸得比他这个谢家子还清楚,定是作壁上观。

    不过么……他夫人倒是个天真懵懂的。自家夫君脸色都变了,还是会偷偷谢谢他。

    比孟殊台有良心。

    谢献衡捡起披风搭在身上,忽然看见地上有个东西刚才一直被披风挡住了。

    一根卷草纹玉簪子。

    那位兔子夫人的。

    ——

    孟家马车上烧着暖炉,火苗在金丝熏笼中扭曲挑动,宽阔车内暖意如春。

    乐锦赶紧把冷僵的双手伸去笼罩上烤着,好一会儿手心才再次感知到温度。

    孟殊台撩起车帘,冷脸唤道:“宝音,为什么夫人会落水?”

    宝音手指头都快扣破皮了,急得眼泪汪汪,“我们娘子说去见见昭德郡主,不让我跟着……”

    乐锦见孟殊台状况不好,拉了拉他的袖子,“是我没让她跟着,别怪她。”

    说是去见郡主但第一目标是人家哥哥。红杏出墙这种事虽然乐锦做好决定要去做,但也没必要在旁人面前表演。她没这个癖好。

    孟殊台的气压依旧没有松懈,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乐锦只好亲手握住他掀帘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她手上的暖热一离开火炉就没了,皮肤上黏黏的湿气也还在,孟殊台眉头一皱,反握住那只手捏了捏。

    “衣服脱下来。”

    “什么?!”

    乐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可下一刻孟殊台的重复否定了她这个念头。

    “难道要把湿透了衣服穿一路?生病了到时候又哼哼。”

    马场离孟府确实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乐锦今日又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盛装,就是车里有这个火炉暖身也于事无补,湿衣服该脱。

    乐锦解开外衣,两只手臂一缩,织金绣花的衫甲袄褂通通脱了,身上瞬间一轻。

    她转头伸长手臂去烤火,孟殊台却忽然开口:“剩下的怎么不脱?”

    乐锦瞳孔放大,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上身只剩了贴身长衫和心衣,下身是百褶马面裙,一解开就是轻薄的亵裤了。

    “不……用了吧……”

    这点衣服的湿她扛得住,而且车里还有个男人呢。

    但孟殊台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一只玉手二话不说已经把乐锦最后一层外衣褪下了。

    “身体为重,不必拘礼。”

    乐锦惊叫一声,迅速抱住自己胸口。还没等他说话,孟殊台趁着她手臂收上去,十指翻飞解了长裙的系带。

    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庖丁解牛,乐锦双颊飞红滚烫,心脏不听使唤一会儿停一会儿跳。

    马车行于道上,两侧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些碎碎人语像指甲一样掐着乐锦道皮肉,她一时有点想哭。

    “你羞不羞!”

    孟殊台闻言怔住,旋即舒朗一笑,温柔如月。

    “我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有什么羞不羞的。

    乐锦憋的说不出话来,堂是自己拜的,嫁衣是自己穿的,所以现在遇见突发事件,孟殊台为她处理的权力也是自己施与的。

    这就是夫妻。

    “河水脏污含虫,对女体最是危险。既然脱了,不如全脱。”孟殊台淡淡解释着,双手朝乐锦心衣上的小扣子伸来。

    “等一下!”乐锦心脏提到嗓子眼,“我,我自己来。”

    她唰一下背过去,肩膀和车壁形成夹角,拇指按在扣子上一推,一颗颗精巧的黄铜钿扣便一溜的解开了。

    有道目光落在乐锦雪白的肩背上,跟着那美好的曲线描摹,滑动,细细观察那湿漉漉的肌肤。

    像玉。

    孟殊台想,还是那种饱含水光,莹莹生辉的玉。

    话说,镇南王方才碰她哪里了?

    他冲过去时正见着谢献衡把乐锦围在怀里为她吹眼睛。从后面看去,仿佛动情亲吻。

    孟殊台不记得当时自己什么心情了,只记得凭空蹿出来一个念头:

    堂堂镇南王知不知道砍手砍脚的人彘是何滋味?

    只要孟殊台想,多的是让人死的无声无息的法子。

    乐锦的生命和死亡都是他的,谁准谢献衡插手了?

    眼眸中浓烈的阴恶翻涌着,仿佛风雨欲来之时的黑云。然而下一瞬却雨霁云销——

    乐锦的心衣解下,从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小巧的肩头恰挡着一团软物。

    白,满,浑圆。没了束缚和承托此刻微微坠着,如雪山斜融,昭示着温软与春意。

    孟殊台眉心跳动,仿佛被那雪山上的冰凉雪点砸了一下,神魂讶异。

    女体什么的孟殊台扪心自问不感兴趣。这一瞬间的冰雪消融,源自他忽然意识到那是乐锦身上他没有领略过的地方。

    喉咙干涩,不知为何他现在极想吞咽点什么,水、茶、口涎、眼泪,甚至可以不是液体。

    尝一尝雪山也满足。

    乐锦纠结良久,还是把亵裤脱了。不是说好多女孩子去游泳馆或者水上乐园之后身体出状况了吗?这两个地方乐锦都没去过,一来她不会游泳,二来得花钱,所以那样的情况她都是听来的。

    但她不敢赌,万一出事了呢?死过好几次的人了,乐锦惜命的很。身上衣物全都堆在脚下,双腿蜷缩,把自己抱了个严严实实躲去角落。

    啧,看不到了。

    孟殊台悄无声息拧了一下眉毛,飞速放开后仍然光风霁月,很是贴心问道:

    “镇南王是不是捏疼你了?”

    “什么?”

    乐锦微微扭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孟殊台双指点点自己的下巴,“你这里有红痕。”

    乐锦这才想起来,谢献衡给自己吹眼睛的时候手上力气是大了点。

    她老实点头,可万没想到眨眼之间,孟殊台搂过她的腰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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