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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90-100(第14/17页)
她懒得细想,继续翻找。
其余,是一大堆信件。仔细告诉她,病了拿着哪封信去找谁;受了人欺负,可拿着哪封信去求何人帮忙讨公道;倘若觉得身无可依,可拿着哪封信去何处托付;若是身处险境,拿着哪封信去向谁求救。
她一股脑往下掏。
其余的,是他不知何时替她挑选的簪子、耳坠、璎珞、珠花之类。无一例外,全是玉的。
怎么全是玉的。
她隐约想起来,乞巧节那柄梳子,他也特意挑了玉的。
那时,她不明白,他笑着道了一句:“我的私心。”
对了,他的字是怀瑾。
她嗤笑一声。
没有爱,信物就是杂物,如今这一堆首饰,对她,对他,都什么也不是。
再往下,包袱的最深处,埋了一个更小的信封。
虽然是信封,可是捏起来,仿佛空空如也,里面两颗滚圆的东西四处乱窜,信封拿得斜了,就堆在角落里。
她将那信封撕开。
里面,是一对小耳坠。用的珠子,里圈实,外圈虚,玲珑剔透,流光溢彩,折射着斑斓的光。
她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两颗奇特的小珠子是什么。
他的本命珠。
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将那小小的信封合上,拿在手上一看,落款:
友,顾怀瑾。
她这才发现,所有的信、所有的落款,全都是——友,顾怀瑾。
她惶然落下泪来。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那时,他以为她想离山,并不敢对她言爱。
第99章
“……皎皎。”
“如果你活着,来找我。”
“如果你已死……”
“……如果你已死,那么,纠缠我。跟着我,上我的身,入我的梦,怎么都好。”
“劝你识趣些,早日到我面前来。不要等我也到了下面,找到你,搅得你三魂七魄七零八落,方哀嚎着求饶。”
“来找我。”
“来找我。”
“来找我。”
“是生是死,是人是鬼,我无所谓,都给我到面前来。”
面前人的脸孔,没有眉目鼻梁,唯有嘴唇开合:
“——生生世世,你都躲不开我的,皎皎。”
南琼霜猛然大睁开眼睛,冷汗滴进眼睫,刺得她眼里一阵涩痛。
入目,是菡萏宫中,藤萝紫的宝相花纹床帐。
寝殿中昏暗,安神香袅袅燃着,在香炉上抻出一根笔直的烟。
清涟顾忌她睡着,将窗都关了,仅在殿内点了两盏琉璃花鸟彩灯。灯火将花鸟的影子投在墙上,琉璃剔透,仿佛雀鸟戏水。
她捂着胸口平复了一下,见窗外透着蒙蒙亮的光,唤了一声,“清涟,远香。”
两个丫鬟拨开珠帘,珠子一阵噼里啪啦。
“娘娘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她拥起锦衾坐着,长发迤逦在身后,怏怏应了一声,“好些了。先梳妆吧。”
她按照往生门的意思,潜入宫中,在当今皇上身边侍奉,已经两月有余。
这些日子,往生门替她打通了关系,造了假身份,将她硬塞入了清河谢氏这等望族之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叫这等大族认她做了女儿。
她以谢家女的身份入宫选秀,又在往生门的层层疏通运作之下一路入了宫,到了嘉庆帝身侧。
守在嘉庆帝身侧,是为该杀他时,杀他。
眼下,这已经是她的第五个任务。
至于那云雾茫茫、山花烂漫的天山,即便在梦里,也已经模糊不堪。
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南琼霜坐在妆镜前,精神头仍是不好,远香走去将窗一扇扇开了,晦暗天光从雕花窗棂中照进来,映得圆圆的铜镜雾吞吞的,她睁开眼。
镜中人,也与从前不一样了。
她记得,从前在天山上时,她虽然身体不好,时时倒也有些愉快颜色。如今五年过去,她又风里来雨里去办了第四个任务,虽然最终仍是成了,人却似乎再不如前。
她比从前更清瘦,也更抑郁。薄薄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虽然骨头生的好,再清瘦,也没有显寡相,但还是,太瘦了。
雪白的皮肤,白到人仿佛一片晶莹的碎瓷,眼圈红的时候,连眼皮上的血管都瞧得见,紫色的、纤微的,仿佛碎瓷的裂纹。
往生门的人,说
她这样好看。可是,她总觉得,如今这张脸白得太吓人,连她自己看,都觉得是个森森的女鬼。
嘉庆帝喜欢她这模样。往生门就是打听到这一点,故意将她派来的。
清涟细细替她篦着头发,挽了发髻,在两侧插上一双鎏金点翠珠花。
忽地外头有人急急来报,帘子一撩开,是嘉庆帝身旁的大太监王让。
她刚拨着耳坠回身看了一眼,王让已经扑在地上跪拜:“娘娘,娘娘!皇上头风发作,紧着唤您,要您过去呢!”
“皇上?”她问,“太医来了没有?”
“太医已经来了。说是您前些日子与晟贵妃争执,晟贵妃因此事心中不平,暗中加害于您,皇上气得不轻,急火攻心,致使头风发作。”
她自进了宫,一路盛宠不衰,短短两个月,已经破格升为了妃,不免惹了宫中老人嫉妒。
最嫉妒她的人,便是封号为晟的毛琳妍。
嘉庆帝后位空置,此前,晟贵妃一人独大,无人能跟她分庭抗礼。如今宫里却来了她,晟贵妃风头弱了不少,哪里心甘。
前些日子,晟贵妃在荷花池旁与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对了一场,回去就暗中将太医替她针灸的针换成了毒针,害得她中毒不浅,日日夜夜地做噩梦。
若不是这一场毒,她也不会梦见些早已忘却的人。
她转回身,面朝着妆镜,“知道了,我马上去,你先去陪着皇上。”
王让喏喏退下,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珠花换了,今天戴那支嵌碧玺宝石花簪,粉的那支。”
清涟愣了一下,“娘娘要戴桃花的?”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那日,晟贵妃在荷花池亭子内挑衅她,用的就是这根簪子的由头。
嘉庆帝爱看她穿粉的,既然衣裳是粉的,她便搭了这支珠光宝气的桃花簪子在头上。
不想,被晟贵妃瞧见,兜头给她扣了顶淫邪惑主的帽子,说一身桃色衣裳,头上又戴桃花簪子,不知欲在后宫之内勾引谁。
她垂睫笑了一瞬,“拿那件桃夭色绣花宫裙来。”
远香知道她的脾气,不敢多话,顺从地将那衣裳取了来。
梳妆好了,她踏出菡萏宫的门槛,方知外面下着雨。
时值七月,阴雨连绵,空气里含着水汽,闻起来潮湿清香。然而却是太闷热了些,乌云在头顶捂着,正是下午,也昏沉沉的。
她在回廊中一路走,清涟替她在身侧撑着伞,免得雨丝溅在她身上。
走着,却见嘉庆帝前些日子喜爱非常的彩色宫灯一盏盏被撤下去,太监们淋着雨,踩着长梯忙上忙下,奢侈鲜艳的器皿摆设,能撤的撤,不能撤的,便被颜色素朴些的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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