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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10-120(第9/16页)
少碰我。”
他那种自若的笑全消失了,唇抿着。
这人当真是跟从前全不一样了。倘若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未必还爱他。
“娘娘原来是这个脾气。”他复又笑起来,拉着她,走到另一侧昏迷着的远香身前,站定,“好。我也当真是从未了解过娘娘,还以为娘娘胆子小。”
他自袖中掏出一只圆圆的项圈,牵着两人相连的银铐,走去将那项圈戴在远香脖子上。
又从那圈上拔了个东西出来,似乎是个小栓。
她远远站着,不想靠近。
等了半天,远香没什么反应,依旧昏迷着。
顾怀瑾回身来朝她笑:“过来,乖。”
她冷着神色:“做什么。”
“给你看个好玩的。”
“顾怀瑾。”她道,“倘若你以折磨人为乐,算我从前看错了人。”
顾怀瑾站在原地,久久、久久没有说话。
再开口的时候,两行血珠自黑绸带底下滚滚而落,直直挂在双腮,拉到下巴上,仿佛一个诡异的巫傩面具。
“楚皎皎。”他嗫嚅半晌,终于又拼出了她那个假名,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性,谁叫我变成这样的,你最明白。”
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抖得厉害,泪珠嗒嗒湿透了衣襟,捂住脸,偏开头。
顾怀瑾站在她身侧,静静的,如今他似乎没有眼泪了,只有血。
两人许久没说话。
她不愿再想了,所有这些事,都该有个了结,不论了结的是谁,她已经被折磨了太久,亟待一场报应不爽。
她轻轻道:“别折磨她们,让我上刑架吧,是我欠你。”
顾怀瑾立在原地,一面发抖,一面流血泪,一面笑,抖得简直在抽搐。
但就是不应。
她再道:“算我求你。”
“求我?”他终于又开了口,仿佛听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般,揶揄挑眉,“我还没求你呢,你倒求上我了。哪有你求我的份啊,不一向是我求你。省省吧。”
他拿过她手上那个冰凉的指骨钳,在掌中把玩了一会,放回她手里:
“那么,遂你的愿。拿着吧,先玩玩,免得一会,不适应。”
他往旁一唤:“云垂。”
方才那个格外高挑的影子顷刻显出身形。
“带娘娘去沐浴。”
“是。”
她怔然:“沐浴?”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她那些可怕的梦。
“皇上的麒麟草,须得至阴之身沐浴焚香后亲手采摘,方能维持药性。”
顾怀瑾无所谓地拿出一柄小钥匙,将两人相连的银铐解开,银链一端送入云垂手中:
“仔细看管娘娘。若没了娘娘消息,我将你胳膊锯下来做腿,腿锯下来做胳膊,免得高得碍事。”
云垂毫无波澜:“是。”
顾怀瑾转身欲走。
她忽然开口:“怀瑾。”
他步子霎时停住,半回过头。
她的银铐牵在云垂手中,她往前两步,那银链便绷直。然而,掌控的人反而不敢怠慢,紧赶着上前两步,随在她身侧。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
顾怀瑾蒙着眼,看不出一丝表情,也瞧不出一丝情绪,人如一座雕像般不近人情。
垂首,等着她说话。
她犹豫半天,眨着眼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起手,牵着袖子,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小心翼翼道:
“方才,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难过。”
他不发一言,嘴唇颤抖得厉害。
她含着泪,手仔细抚摸着他的脸,眼泪滚滚而落,她道: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冤冤相报没意义。”
他笑:“你真以为我不会折磨你吗?”
这话逗得她笑起来:“你以为一个指骨钳、一只毒蛇环就算折磨了?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若是没有胆子,会跟你说大话吗?”
顾怀瑾顺从由着她擦去血迹,垂首,只是笑,“我也当真是从未认识过你。订过婚、同床共枕过——”
她笑着摇头:“过去的事,没意义。”
“没意义。”
他意义不明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勾着唇笑了。
南琼霜发觉,他方才尚有些宁顺模样,她那一句话下去,整个人又乖戾得可怕。
他骤然偏开脸,抽身退开,拂袖而走:
“带娘娘下去沐浴。之后,再说话。”
第116章
银链咔啦作响,云垂牵着她,在山路上曲折行进。
无量山不似天山,天山上处处密林夹道,暗器机关不知凡几,无量山倒开阔,处处是石灯石阶石廊。此时,山下是初夏时节,山上正是落花纷纷。
她在前,云垂在后,花片静静零落,两人无声穿过曲折石廊。
走到一处岔路,云垂道:“娘娘,请向右。”
她道:“云垂姑娘,请在前引路吧。”
那眼神淡漠惊人的短发女子道:“属下不敢在前。”
她叹口气。
虽说她的手铐牵在云垂手中,似乎她由云垂押着一般,可是,云垂始终不远不近地随在她身后,在她右侧隔开半步距离,亦步亦趋地侍奉,不敢怠慢,更不敢超越。
走着走着,一抬头,瞧见密林顶端,一座突兀的远僻的高塔,直插入夜空里,高得站在塔下抬头,都瞧不见塔尖,她感慨:“好高的塔。”
“此乃山上四象塔,塔上,下可俯瞰全山,上可遥观天象。天气晴好的季节,掌门常在此处留宿,观测星象,是掌门的禁地,外人不可近。”
她道:“如此。”
云垂不是热络的性格,她也不是,两人再无话,一路入了温香阁。
温香阁内,外头容人梳洗更衣,里间是一大片活水温泉池,名为长生泉。据说,是地底下形成的天然热泉,除去美容养颜之外,更可药用。
南琼霜坐在妆镜前,容婉儿替她解下发钗,眼帘懒怠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婉儿拢着她一头滑亮的黑发,好奇又惧怕,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一边看,一边分神,手上一边动作,忽而,与她明亮的眼在镜中对上。
婉儿手上一慌,一扯。
南琼霜的头忽而偏了一下,嘶了一声,吃痛地揉着。
婉儿咚一声跪了下来,惶恐至极:
“楚,楚姑娘饶命,求楚姑娘饶命,奴婢手笨,奴婢方才不小心……”
她无法,有点不耐地揉着扯痛了的那一块,没说话。
云垂未介绍,她一个字也没多说,这些人,怎么知道她那个假名字。
而且,人人都这么怕她。
其实,上了山,她便觉似乎不对。
人人见了她,都是一副新鲜至极的神态,迎面第一瞬必是眼光灼灼,她一眼递过去,对面顷刻就惶恐躲开,等她走过,回身一望,就见一个两个全投来眼光偷瞄她,仿佛她不知道他们,他们全知道她似的。
婉儿不知怎么,竟然怕到在地上连连磕头,“求楚姑娘饶命,求楚姑娘饶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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