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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70-180(第17/28页)
倒留她一个人在窗前!
她恨得几欲杀人,刚迈开了步子想蹿回密室中,一回头,已经与院中的常达正正对上了视线。
常达带着兵去紫宸殿搜罗了一圈,将整座大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嘉庆帝半分影子。
偌大个皇帝寝宫,国师不在,摄政王不在,太医也不在,唯一个不自量力的阉人躺在龙床上当替死鬼!
废了这许多气力杀进了紫宸殿,以为唾手可得,结果颗粒无收,常达早已是暴躁若狂,带着兵杀气腾腾地往大明宫去,结果好巧不巧,路经了菡萏宫。
珍妃正是害得自己父子反目之人!
常达远远瞧见牌匾上“菡萏宫”三字,眼睛几乎冒绿光,紫宸殿无人,大明宫有常平,放着这女人不杀白不杀,路过此处,正是天意!遂马头一转,长驱直入菡萏宫。
南琼霜与常达只对视一瞬,扭头就欲钻回密道中,僵硬迈了两步,一阵急智,蹿到门边当啷落了锁,砰砰将窗一扇一扇关严。
雕花窗棂外,举着火把和大刀的反贼已经冲到了庭院正中。
她扭身飞起,落到大衣橱门口。
火把的光已经逼至隔扇门外,映得她寝宫中昏黄一片,宫人们惊起四望,有的躲有的哭,她全顾不得,胡乱拨开衣橱里厚厚的衣裳。
谁知,入了秋,衣橱内塞得扎扎实实。
待到她终于埋头钻进衣服堆里。
惊恐地发现,她出来时顺手带上了密室门!
许多年来,她饭是务必验毒,信是阅后即焚,办事滴水不漏,行刺后连根头发都不会留。
随手带门,是她习惯中的习惯,她甚至都不晓得她顺手带了门!
密室门的暗钮埋在厚厚秋衣中,她形神俱裂地摸了半晌,只听那头哗啦两声。
两把白花花的大刀已经劈进了门上的隔心。
木碎片噼里啪啦地飞溅。
她扭过头来,在那暗钮上一通癫狂地狂按,终于,那门缓缓——缓缓——地往两边滑开。
脆弱的隔扇门也应声而开。
哐啷两声,那隔扇门斜飞出一半。
木屑飞溅。
一只黑靴蹬在木门正中。
收了脚,蓄力跑了两步,又是一脚!
咣!
整扇隔扇门飞扑出去。
她一回头。
厚重的石门将将滑开半人距离。
一只漆黑的短靴蛮横地踩上了她寝宫的门槛。
南琼霜倒冷静了,吱呀一声关了衣橱门,退至寝殿角落。
来不及了。那石门太厚太重,即便开了,也来不及关,到时只会被这些人从密室里揪出来!
她用传音入密道:“雾刀!”
因着早就料到或许会被常达报复,她提前几日与云瞒月打了招呼,请她多多留意她这边的动向,若有异变,只要有空,速来支援。
却无人应答。
她与雾刀配合多年,晓得这时候他应是去请调了云瞒月。
她愈发往角落里退了退。
虽然如此,却不知云瞒月今夜是否得闲。即便她刚巧有空,也未必赶得到。毕竟——
卧室门口站满了人,披盔戴甲、人高马大、杀气汹汹,乌泱泱的好似一片恶鬼森林。
满屋唯有她一个女人。
虽然五指上套了蛛罗丝的戒指,可是还能怎样。
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一屋子男人味,南琼霜胸脯急速起伏,强自冷静着摆架势。
忽地,女真人和常家军默然无言地往两侧分立,让出一条路。
常达踩着马靴大模大样地居中行过。
甫一出来,手中两柄板斧晃得她几乎眼花。
那两把板斧,比她的头还大!
常达狞笑着掂了掂一对板
斧,浓眉底下埋伏着的一双小眼睛,自得而凶戾:
“达见过珍妃娘娘,珍妃娘娘真是貌美。”
“敢问娘娘与达究竟有何过节,欲使我们父子不睦?”
她强稳着声音,此时只能拖时间:
“定王此话何意。”
常达用鼻子冷笑一声,踱了两步,忽地暴喝一声!
两柄板斧乍然猛劈,窗下小几应声碎倒:
“臭小子,臭娘们,合谋坏他爷爷!敢把手伸到老子窝里来!”
两把板斧朝她一比:
“剁碎这娘们儿,明日吃大葱蘸酱!”
常家军顿时高呼着朝她冲来,福余三卫对常忠并无甚感情,默默随在常家军后,一时她眼前扑上一群张牙舞爪的男人,各个龇牙咧嘴竖眉瞪眼。
一抬眼,余光瞥见一道刀光。
她闪身一避。
未等回身,头顶又一把刀悍然一刺。
她屈膝一闪。
倏地十指全张,挣开一张冰丝网。
面前一片细细刀锋,发着抖,兜在她丝线里。
她未等庆幸,忽觉那刀倏地一压——她再格挡不住了,无奈闪身一避。
差点撞上迎面挥来的长剑。
几个回合,她已是分身乏术。对面的男人各个凶神恶煞,也许往日是常忠的酒肉兄弟,见了她,恨得牙痒痒,她格挡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连两刻都捱不到,已是筋疲力竭、强弩之末。
喉咙里渐渐泛上些血的腥甜,喘得胸口都痛了。
常达:“这女人竟会武功!藏得倒还真深啊。”
南琼霜顾不得他,几回合之内,已经拼得眼前发黑。
她是什么武功,如何能与这些臭男人一拼!即便云瞒月会赶来救她,她难道真能撑到她来吗!
这样怎么行!她艰难往大衣橱看了一眼。
密室门现在应开着,假如她能蹿到大衣橱旁边,说不准可以——
也未必,说不准头刚进去,就被拽着腿拖出来!
可若连密室都进不去,还能有什么法子!
双方差的太悬殊,假如不借这密室脱身,她绝无可能全身而退。怕是真要成了肉酱!
她喘得越发厉害,视野里开始大片大片地泛黑,虚弱得眼睛已看不清了,全靠一双耳朵,辨别刀剑的来向。
左、左、右、上、下、再横着一刀——
刀刃和丝线摩擦的吱噶声,刺得她耳朵痛。
究竟要撑到何时——
她已经无暇分辨身上是否受了伤,只用传音入密急唤:“雾刀!雾刀!”
无人应答。
无人应答,就是还没来。
她已经精疲力尽,眼前漆黑一片,明明听见劈面便有一道刀刃横来,手臂也再抬不起来,唯有软着膝盖闪开。
耳边的心跳和喘息声轰如雷鸣,渐渐盖过了刀剑破风声。
她闪躲,已完全是无意识而为,不是机警,而是机械,整个人麻木茫然。
说实话,能在这些人手中强撑这许多时,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到底要撑到何时——太累了。若不是想到稍有松懈,便要成了肉酱,她真是再动不了半分。
可是——到底是走投无路了。
到这地步,还有强撑的必要吗?
刀尖喋血之人,最熟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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