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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70-180(第19/28页)
江湖上总有事欲寻她出手。师傅不胜其烦,遂隐姓埋名,干脆隐入深宫禁地,改头换面,做了一个掌事女官。”
这简直不可思议。
“……那岂非太屈才?”
“师傅只欲在大内禁地做一个掌事女官。”云瞒月笑起来,“不必替她唏嘘感慨,这本是她的愿望。”
南琼霜默然片刻,百感纷杂。
“不过如此避世之人,为何救我?”
“许是师傅瞧出你我是熟识吧。她在门内三十年,观事细致入微,没什么逃得过她的眼睛。你是否说漏过什么?”
公孙红收网那夜,她出去办差,确实被李慎舒看见了。不过,那与云瞒月又有何干?
一个猜测忽地翻涌入脑海。
当夜她中软骨散,云瞒月为叫人帮她解毒,曾给过她一块菩萨玉牌!
一切忽地串联在一处,豁然开朗。
不过,若是如此。
那个问题,她更有必要一问了。
她望着远方,夜色里紫禁城的琉璃黄瓦连绵不断,叛军的火把照亮了宫道,她心里急切,声音却轻:
“那么,七杀堂中幼子有三百,如此能人,却专来教导你。究竟是因为你天资高、根骨佳,还是……”
话音断了。
这个问题,系乎她这十二年心血,真要问出口时,反而不敢问了。
良久,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悠深的影。
她问得云瞒月怔住了。
南琼霜的声音化入风里,轻得像呢喃:
“往生门的新门主,是你吗?”
有三刻功夫,云瞒月一字未说。
最后,她弯起眼睛,未答也未应,朝她温和微笑。
*
齐宋禁军分为南北两军,北军驻扎于宣平门,南军驻扎于建春门。大明宫居于皇城之北,距宣平门尤近,此时李玄白已经拿着禁军虎符,亲至宣平门,合了兵符,调了北军。
归降的福余三卫、常家军,与北军一同随在李玄白身后。
李玄白亲披了盔甲、亲佩了长剑,亲身上马、亲打头阵。
数百骁骑营精兵一同望着最前面朱红蟠龙披风的人,心内一阵敬肃。
以李玄白的身份,本不必上马亲征,可却偏偏身先士卒,纵马立于众人之前。
众人屏息凝神,等他号令。
今夜生死攸关,月色沉沉,无人说话。
忽地,李玄白勒疆驭马,那汗血宝马乍竖起两蹄长嘶,他一身烈烈披风在夜色中燃烧如火,长剑朝远远的明黄殿顶一指:
“定王受国恩而擢显位,不思犬马以为报,反怀安史之心!圣人蒙难,孤摄政监国,岂可旁观!速往紫宸殿,护圣驾周全!”
欲宫变夺权,务必控制嘉
庆帝。要么挟持,要么软禁。
只要嘉庆帝在手,褫夺王爵的圣旨可以发,废除他摄政王名号的诏令也可以发。当务之急,是将这活玉玺收入囊中!
大军在深沉夜色中往紫宸殿的方向疾奔。
紫禁城在祸福难料的黑暗中静观一切。
西北长街,正是从宣平门至紫宸殿最短、最快之路。
马蹄声嘚嘚,一行人欺身伏在马背上,奔过这条路,转个弯,尽头便是金碧辉煌的紫宸殿。
忽然远方一阵震天的马蹄踏地声,威势迫人,连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李玄白勒疆刹住马,马一声长嘶,他未回头,一抬手。
身后禁军齐齐勒马止步。
面前已是平坦空荡的西北长街,这条街的正中,便是整座皇城的中枢——紫宸殿。
黑夜里,他缓缓眯起一双狐狸眼。
西北长街的尽头,现出一片火把的光,照得长街尽头红彤彤的。火光下,常达的常家军铁甲森寒,纵马急转一个弯,在长街另一头显出身形。
多毛如狮的常达,面红耳赤,喷着热气,贴在马背上,骏马狂奔。
徐卫纵马护卫在常达身侧,贴伏着马背疾驰,一手高举,大喊:
“清君侧,诛逆贼!清君侧,诛逆贼!”
整座紫禁城喊杀声排山倒海。
李玄白老远看清了来人,神色纹丝不动,驱着马往前上了两步:“反贼常达,胆敢作乱犯上!”
常达吁一声勒住了马,那马止步不及,犹往前蹿了两步,他气喘吁吁地切齿狞笑:“小赖皮蛇,在你爷爷头上坐了两天,真披了龙袍装真龙了?!敢挑唆吾儿,老子早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溺死!”
“溺死我?”李玄白不怒反笑,手往前利落一挥,身后诸将中有人丢了个圆滚滚的东西出来,划出一道弧线,咕噜一声砸在地上:
“老畜生,好生瞧瞧!”
余血四溅。
常平在不祥的夜色里犹自惊惧绝望。
常达看了一眼,当即怒目圆睁,浓髯粗眉乍起,满目通红。
他身后的常家军哗然大骇。
李玄白攥着马缰,笑得残忍而自得:
“外甥没被你弄死,倒拿你儿子去泡了尿桶了。泡个三月,给舅舅做酒。”
他嬉笑,一字一字:
“老贼,你也有今日。”
徐卫冷汗涔涔倾身下去,拎着常平的头发将人头扯到手里,递给常达。
常达捧球般将那颗头在掌中掂量细看了半晌,一边看,竟一边流泪,呜咽如猛兽哀嘶,半晌,仰天狮吼一声:
“吾儿,吾儿!——方才一别,如何转眼就!”仰首呜咽了半晌,忽地,喉咙里滚动得已如滚雷,一双眼如豺狼般残暴,乍扬起双板斧,朝天一挥:“泼崽子,老子今日不剁了你个腌臜畜生,枉负我儿!!”
板斧朝前一劈:“给我杀!!”
李玄白唰一声拔剑出鞘,剑如白雪。
忽地一声女真语响破长空。
常家军刚提剑纵马半步,余光一瞥,惊见四周无人动弹,骇得冷汗淋漓,仓惶又勒了马。
令已下,为何不动?!
常达如常家军一般惊惶,仓忙四顾,手中板斧横空乱劈,唾沫飞溅:
“怎么!老子的命令都敢不听了吗!”
对面,李玄白毫无错愕,一哂,从容自若地又收了剑。
常达身后的女真人犹自勒着马,任常达如何咒骂,依旧不为所动。
唯有马儿喷鼻踏蹄。
缘由也很简单。福余三卫原本奉常达的命令入紫禁城,不想兵分两路后,转头就见自己弟兄归服了敌方。
不过为几两银子,谁欲与自己同吃同住的同乡人兵刃相待?!
至少先弄清弟兄们为何归服。
李玄白偏首对身侧的女真人附耳吩咐:
“方才本王对你们说过些什么,你们是如何想的,又是为何归服本王,一五一十地,拿你们的话,跟这些弟兄们说。”
双方女真人隔空交谈了几个回合。两方都无通晓女真语之人,稀里糊涂地攥着马缰听。
剑拔弩张的一刻,双方和平得诡异。
李玄白自始至终带点胸有成竹的笑。
常达宫变,既带了常家军,又带了福余三卫。福余三卫固然骁勇善战,可是他们一半的弟兄归服了他,另一半当真会对这些人拔刀相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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