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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救命!仙君你冷静点》60-70(第9/17页)
眼中,今日能听到这一声不会再见,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为难她了。”
第66章
良久的沉寂之后,山巅上最后一丝亮色也收拢消逝了。周围暗下来,元初挥手,油灯的火苗跃起,充盈了整个房间。
宁觞派去围剿问水城的魔头,却在意外中得知她是先前那位堕魔的浮月山弟子玉姜,此事已经像一声惊雷乍响,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指责浮月山,都在指责元初——明明说着已经将其处死,为何会让她金蝉脱壳一般出现在问水城,改名换姓为祸一方?
元初不知如何作答。
他甚至是最后一个知道玉姜还活着的人。
意外地,他并未有愤怒与被欺骗的情绪,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最喜欢、并且亲手带大的小徒弟,并未身死魂消,反而更好地活着,有了自保的能力。
只这一件事就足够他庆幸。
什么魔修。
当初他若没有离山游历,或许根本不会发生后来的诸事。
也是从那时起,他恍然意识到了沈晏川的沉重的私心,意识到他无数次偏私留下的首徒,为了一己私欲究竟都做了什么。
“当年,我一度非常自责。”元初忽然开口,“我自责在出事时,没能及时赶回来,就这么任由他把阿姜困于噬魔渊。非流光玉不得解的阵法……纵使我修炼多年也束手无策。后来,我宽慰自己——不管怎样,噬魔渊至少安全,或许晏川是真的想保护阿姜。”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他心里只有恨,一个只有恨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为旁人着想呢。他把阿姜困在其中,就是为了让阿姜体会到痛苦,那种无论自己修为多高也无法逃脱,生生耗尽心力的痛苦。”
当他想通这件事的那一刹那,他想到的并非是对沈晏川的失望,而是玉姜。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纵使没有证据,元初也想通了。
他只想到玉姜。
分明是他看错了人,但承担代价的却是玉姜,是他带上山的那个孩子。
作为当时的浮月山仙君,作为玉姜的师父,他着实有愧。
这些话是从元初口中说出来的,却让云述心中酸软一片。
云述刚想说话,胸口却闷痛异常,俯身缓了许久。
仅此一次,虽救了元初,他的修为却损了大半。受损过重才沉睡数日不醒,醒后又听了这么多伤神的话,自是难以忍受。
元初上前来,喂他饮下后山养伤用的灵泉水,叹道:“你何苦这样救我。”
云述道:“师父收容之恩,云述不敢忘。但有一言,云述不得不说。师父,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您绝不会轻易受这样重的伤。”
有些话云述若是不问,元初是一定会烂在肚子里,此生都不会往外说的。
元初望向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良久,方道:“因为宋宛白。”
谈及宋宛白,众仙门只有惋叹。
只叹一声天妒英才,让那样出色的仙师死于魔域的夜袭。
无人知晓她曾是元初的师姐。
他就在宋宛白的身侧,见证她是如何劈波斩浪,为了建立七衍宗而排除万难。
宋宛白成为宗主的那日,众人来贺,她却独独向他送了最好的一盏酒,告诉他:“有师姐在,往后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他们一同走过最寂寥的长路,却在这条路的尽头处分道扬镳。
那一日,她那样高兴地对元初说:“我有心上人了。”
一向敬重的师姐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元初本该说些什么,但心腔仿佛被什么堵住,久久未能言语。
这样黏而重的情绪,如杂草横生,持续蔓延着,将他的心脏裹挟其中,逐渐收紧、收紧……直至捏成粉碎,让他无法面对宋宛白与旁人成亲。
他是在宋宛白成亲的当天离开七衍宗的。
究竟是何时心有杂念的,连元初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一份早已变质的同门之情。
但他却没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宋宛白。
多年后,他本以为自己早已忘却那份情意,却在宋宛白死讯传来的当日,理智悉数碎裂。
七衍宗魔障重重。
他一人闯了进去。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等待他的,却只有一抔残土。
其上掉落着一只手镯。
那是他曾经送给宋宛白的贺礼,她答应过他,必不将其离身。
他捡起那只手镯,愈发憎恨自己。
若是他没有一时冲动离开这里,或许她不会这样寂寥地留在这里。有他在,至少会多一人陪着她,为她多谋得一丝生路。
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在坊间,人人传的都是宋宛白与沈于麟是何等情深,一同赴死,情比金坚。
没有只字片语是关于他的。
枯坐七衍山的数月,魔息将他裹挟,侵蚀他的身体。他感受着宋宛白曾遭受的痛苦,直到自己鬓发皆白。
离去之日,山下路过一个孩子,不由分说地跪在了他的身前,说要拜他为师。
那孩子谎称自己是无家可归的乞儿。
之所以能直接看破是谎言,是因为在那孩子抬头的一瞬,元初看到了他几乎与宋宛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
推算年岁,不会有错。
早先在这个孩子出世时,宋宛白曾写信邀他回来看一看。
元初拒绝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宋宛白与沈于麟的孩子,他也不想回去看他们是如何地幸福恩爱。饶是已经清修多年,他也仍然认为自己卑劣。
除了那一刻。
看到沈晏川的那一刻。
单单是沈晏川与宋宛白相似的长相,已经足以让他原谅一切。
只要管教好这个孩子,她泉下有知,也算是能安心了。
“所以,沈晏川做了什么?”
安静听了许久,云述终于发问。
听他说了这样久的宋宛白和沈晏川,元初受伤的缘由已经明了。
陷入回忆的元初,满心是他与宋宛白的过去,以及年幼的沈晏川是如何懂事。
这一句终于让他清醒过来。
良久,他道:“其实,是为师对不起你。他在比试时曾对你下过死手,而我都未狠下心来斥责,以至于他因为我的纵容而越发失了分寸,酿成大错。故而,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应承受的代价。”
“云述。”
元初倏而严肃。
“你承继仙君之位,望莫步我后尘,须时刻谨记,万事,以浮月山安危为先,做得到吗?”
“师父?”云述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这些。
元初重复:“做得到吗?”
尽管不明白他的意思,云述也还是勉强撑着病体起了身,拱手向元初行了一礼:“云述谨遵师命。”
*
“站住!”
听得身后的呵斥,正迈着步子准备溜走的白芷停了下来。
她护好了怀中的一坛酒,横下心转身,心虚地回罗观月的话:“宗主?宗主您怎会来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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