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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双面社畜打工指南》70-80(第5/16页)
他另起一行,字迹似乎也随心意变得稍显随意亲昵。
【另,今日若无陛下所赐御令,臣虽占理,恐亦难瞬息平息事端,反使灵堂不宁,家门受辱,陛下恩泽,如臂使指,令臣得护家人周全,全曾祖母身后哀荣,陛下的令牌,真的很好用,臣今日也体验了一番何为狐假虎威,心中甚为感激,亦觉甚是威风。】
笔锋至此,情绪悄然流转。
书房内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窗外隐约传来的悲泣声更衬得此间宁静,也勾起了深藏的思念。
若思念便思念。
林砚蘸了蘸墨,垂眸片刻,终是在这奏报的最末尾,几乎是遵循本能般地,添上了一行与前面公文体裁格格不入,字迹也显得更为轻柔缱绻的小字。
【公务已毕,私心窃启:家中诸事虽繁,然一切尚好,勿念,陛下勤政,万望珍重龙体,臣于陛下,念念、念念。】
写罢,林砚放下笔,拿起纸笺轻轻吹干墨迹,看着那最后一行字,耳根微微发热,将信笺仔细折叠好,装入特制的信封,以火漆封口,这才扬声唤道:“金九。”
金九应声推门而入,依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即刻将此密报送往京城,呈交陛下。”林砚将信封递过去。
金九双手接过,塞入怀中,利落点头:“是。”转身便欲离去。
“等等。”林砚忽然又叫住他。
金九停下脚步,回身静待指示。
林砚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一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那个,若是陛下问起……咳,就说我这里一切尚好,不必挂心,让陛下照顾好自己。”
金九的面瘫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妙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再次躬身:“属下明白。”
这次,见林砚再无吩咐,他才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门外,着手安排人以最快速度将这份夹杂着公事与私情的密报送往京城。
林砚独自在厢房中又静坐了片刻,轻轻吁出一口气,将心中那点因思念而泛起的涟漪压下,重新敛起神色,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孝服,推门而出,再次回到了那片悲伤与肃穆之中,跪于灵前,背影挺直,仿佛方才那个在纸笔间流露私情的青年只是错觉。
唯有林砚自己知道,那份已踏上通往京城的密报,悄然带走了他此刻几分难以言喻的牵挂。
第74章 第 74 章 “念念、念念……”……
那份揣在林砚怒气与思念的密报, 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被递送出去。
林砚在灵堂前跪得膝盖发麻,琢磨着萧彻有没有收到自己的密报,那份密报已经过了数道手, 最终由李德福捧着, 脚步又轻又快地送进了太仪殿暖阁。
暖阁里地龙烧得旺,萧彻刚批完一摞请安折子, 正捏着眉心缓解疲乏。
收到林砚从洛州送来的平安信,他心情极不错, 连带着看那些辞藻华丽内容空洞的折子都顺眼了两分。
此刻见李德福又呈上一封,唇角便不自觉地扬了扬,接过时甚至带了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又是林砚的信?”他语气随意,指尖已挑开了火漆。
“回陛下,是林大人通过金影卫渠道加急送来的。”李德福笑着应道。
然而, 笑容在萧彻展开信笺,目光扫过上面内容的瞬间,骤然冻结。
李德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陛下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好一个陈博渊!”萧彻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贪墨赈灾银两,欺压百姓, 还敢在林砚曾祖母的灵堂之上寻衅刁难, 他是活腻了!真当朕的刀砍不动他的狗头?”
一声巨响,萧彻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震得上头的茶盏笔筒嗡嗡作响。
李德福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叩头:“陛下息怒!陛下万万保重龙体啊!为了这等混账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陛下!”
他是知道陛下最恨的就是这等蛀虫,更何况这蛀虫还欺负到了林大人头上,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么!
萧彻眼中杀意沸腾。
“传朕旨意!”萧彻猛地站起身,“立刻……”
“陛下!”李德福眼看陛下盛怒之下就要下严旨,急忙冒着大不韪抬头,急声劝道,“陛下息怒,您先消消气,您看,林大人在信里也说了,他已请出御令,将那混账东西当场拿下扣押了,林大人处理得极好,并未让那厮真正扰了老太太的清净,也没让林家吃了亏去,陛下,林大人行事有章法,已然控制住局面了。”
是啊,林砚处理了。
用他给的令牌,干脆利落地收拾了那混账。
【陛下的令牌,真的很好用,臣今日也体验了一番何为狐假虎威,心中甚为感激,亦觉甚是威风。】
看到这一行字,萧彻几乎能想象出林砚写下这话时,那副有点小得意,又带着点依赖和炫耀的小模样。
萧彻暂且按下了立刻下旨派人去洛州将陈博渊这厮碎尸万段的怒意。
李德福觑着陛下神色,知道劝慰起了效,赶紧趁热打铁:“陛下,林大人虽已控制局面,但后续审理、定罪、乃至新任县令的选派,都还需陛下圣裁,陛下此刻更需保重,才能为林大人、为洛州百姓主持公道啊。”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呐!
萧彻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在人的心尖上。
“你说得对。”半晌,萧彻缓缓开口,“林砚做得很好,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目光转向李德福:“拟旨。”
李德福立刻爬起来,手脚麻利地铺纸研墨。
萧彻沉吟片刻,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洛州县县令陈博渊,贪墨赈灾银两,欺压百姓,更于林家治丧期间公然寻衅,亵渎灵堂,其行卑劣,着,即刻革去其一切官职功名,锁拿进京,交三司会审,严惩不贷,其家产一并查抄,充入国库,待案情审明,其所贪墨之银两,加倍罚没,发还洛州受灾百姓。”
“另。”萧彻顿了顿,继续道,“翰林学士林砚,于危难之际持朕御令,果断处置,稳定地方,抚慰民心,有功于朝,特旨加钦差衔,全权负责查办陈博渊贪墨一案,一应人证物证,地方官员,皆须配合,不得有误。”
“再拟一道旨给吏部,让他们立刻从候选官员中,遴选清正干练、熟知民情者,速速拟出接任洛州县令人选,报朕审定,不得延误。”
“最后,传谕都察院,即刻行文各道监察御史,给朕彻查,看看这大渝朝,还有多少个陈博渊,敢把手伸向赈灾银子,伸向百姓的口粮,有一个算一个,给朕揪出来,严惩不赦!”
一连串的旨意,清晰冷厉。
即便登基快两年,萧彻仍旧反对先皇水至清则无鱼的观点。
有些人分明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可大渝百姓不是池塘里的虾米。
李德福笔下如飞,一字不落地记下,心头骇然,陛下这是动了真怒,不仅要办陈博渊,还要借此机会,狠狠整顿吏治。
“是,老奴这就去传旨。”李德福写好旨意,吹干墨迹,恭敬呈上。
萧彻扫了一眼,拿过玉玺,重重盖下。
“即刻发出,六百里加急。”
“是!”
圣旨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皇帝的雷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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