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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汉]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180-190(第6/17页)
刘邦掀着车帘,望了许久,直到故乡的轮廓彻底消失在晨霭尽头,才缓缓放下帘子,靠回锦垫上。
车舆辘辘,一路往长安而去。
越靠近都城,沿途的驿报便越密集。那些刘姓子弟,刚得了封地没几年,便已开始私囤兵甲,隐隐有割据之势。
刘邦揉着眉心,指尖的凉意压不住心头的燥热。
这帝王之位,原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入了长安,未央宫的玉阶冰冷。萧何率着百官迎在宫门外,见他面色沉郁,只低声道:“陛下,诸臣已在偏殿等候。”
刘邦颔首,是他传诏,让诸侯王与诸侯一道回来,他迈步踏上丹墀,在这寂静的宫阙里,竟显得有些孤绝。
文武分列两侧,丹墀之下,黑压压跪了一地诸侯王。
刘姓的在前——齐王刘肥、楚王刘交、吴王刘濞……
异姓的在后——长沙王吴臣、闽越王无诸,
刘邦扶着龙椅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越过那些低垂的头颅,越过那些华丽的朝服,落在殿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云层很厚,像要压下来。
“诸卿,”他开口,声音不大,“朕前日归乡,见沛县父老,言谈间说起一事。”
他顿了顿,走下丹墀。
“当年项王分封天下,裂土十八,不过数载,便自刎乌江。”他停在长沙王吴臣面前,吴臣的头垂得更低了,“朕常思之,何以致此?”
无人敢答。
“因为人心不足。”刘邦的声音陡然转厉,“因为封了王,便想称帝。占了郡,便想并州。天下不过一张饼,你割一块,他割一块,最后剩下的,就是白骨遍地,饿殍千里!”
烛火煌煌,映着满殿衮衮诸公,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暗影。
刘邦目光扫过众人。
张良垂着眼,萧何曹参按着腰间佩剑,那些曾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成了朝堂上的肱骨之臣。
可这肱骨,也可能变成刺向心脏的尖刀。
他抬手,示意内侍取来一物。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被牵进殿内时,不安地刨着蹄子。殿内诸臣皆是一愣,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刘邦声音沙哑,“昔日寡人起于微末,赖诸公之力,方能定鼎天下。然异姓诸王,或反或叛,终成祸乱。今寡人欲与诸公立誓,以安大汉江山。”
话音落,内侍取来利刃。寒光一闪,白马的颈项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滴进早已备好的青铜鼎里。
血腥味弥漫开来,殿内的气氛骤然肃穆。
刘邦亲自斟了一碗血酒,高举过顶:“今日,寡人与众卿歃血为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
他仰头,将那碗血酒一饮而尽。
酒液带着浓重的腥气,烧得喉咙发疼,却也烧得他眼底泛起猩红。
文武百官依次上前,斟酒,盟誓,饮尽。
“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
一声声誓言,撞在未央宫的殿宇之上,回荡不休。那声音里,有敬畏,有惶恐,亦有几分野心,被这血色的盟誓,暂时压在了心底。
比如仅存的两异姓王,简直吓得瑟瑟发抖。
刘邦看着众人饮下血酒,笑了。
原来从他举起三尺剑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盟誓既成,百官退去。
太子很好,可皇孙太幼,吕后春秋鼎盛,不知未来是个什么情形,他只得这么办,免得江山成了他姓嫁衣。
他老了,这是他最后能帮太子的了。
第185章 大风起兮(五) 她将手放入韩信掌心
刘昭从沛县风尘仆仆归来, 心头的郁气还未散尽,踏入东宫,便见暖阁里一派众星捧月的景象。
刘曦穿着绣着福纹的厚实锦袄,像个圆滚滚的玉雪团子, 被乳母、侍女们团团围在铺了厚厚绒被的摇床上。
四周散落着各式精巧的玉铃、布偶、拨浪鼓, 小家伙正撅着小屁股, 手脚并用, 慢悠悠地向前爬着, 偶尔停下来, 抓起一个金铃铛塞进没牙的小嘴里啃得口水淋漓,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充满宠溺的“哎呀小祖宗”、“这个不能吃”、“公主真厉害”的惊呼与哄劝。
刘昭站在门口,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才出去多久?
慈母多败儿!
她迈步进去,挥退了想要行礼的众人,径直走到刘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刘曦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停下啃铃铛的动作,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小脸蛋红扑扑的, 因为爬动而沁出细汗,懵懂无辜。
刘昭蹲下身, 用严肃的眼神与她对视,并伸出手指, 点了点她的小脑门:“刘曦, 你都九个月大了,还只会爬?嗯?何时才能站起来给孤看看?”
小刘曦被点得往后一仰,小身子晃了晃,随即咯咯笑起来, 以为母亲在逗她玩,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刘昭的手指。
“还笑!”刘昭板着脸,试图抽回手,“孤在训你!”
“昭儿!”吕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你风风火火回来,不先去梳洗更衣,跑来吓唬孩子做什么?”
吕后快步走进来,一把将刘曦抱起来,熟练地搂在怀里,轻轻拍抚,看向刘昭的眼神带着责备,“谁家孩子九个月大就能稳稳当走路了?你当年不也是一岁多才走稳当?急什么?”
刘昭被亲娘噎得一时语塞。她头一回当母亲,哪记得清婴儿具体的生长阶段?被怼了转头给这无耻小儿脸色看,等没人护你了。
孤要你好看!
然后刘昭就失望了,刘曦这货命太好,正遇上吕后有权有闲的时候,看自个不靠谱的女儿,转头抱着孙女回了长乐宫。
刘曦被抱走的时候,拍着手手对着刘昭露出无齿小儿的笑。
自打刘曦被抱去长乐宫,她这个做母亲的,闲着没事去椒房殿问安时,吕后总是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曦儿昨夜闹得晚,还在睡。”
刘昭发现,她不是母后最爱的宝宝了,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过于离谱,以至于看见韩信提着礼物而来,她只觉得吵闹。
不见。
青禾被刘昭一句不见打发出来,正愁如何回绝气势迫人的韩太尉,却见韩信听了回禀,面上并无不悦,只略一沉吟,便道:“去回禀殿下,就说臣新得了几匹从北边草原弄来的上好战马,已经驯服得差不多了,最是神骏。殿下若得空,可愿移驾城郊马场一观?也算散散心。”
青禾心知自家殿下近日心绪不佳,或许出去走走也好,便将话原样传了进去。
果然,刘昭闻言,眉梢微动。战马?还是从草原弄来的?
她如今对北边的一切都格外上心,尤其是随何带回棉种与西域消息后,对良马的渴求更甚。
韩信此举,倒是搔到了痒处。
沉吟片刻,她起身:“更衣,去马场。”
秋日城郊,天高云阔,渭水汤汤。
皇家马场占地极广,草色虽已泛黄,却别有一番旷远苍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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