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回宿敌年少时》30-35(第6/15页)
阙笑了笑,说道:“我入世尚不足几年,十岁前几乎被我娘扣在淞溪了,又如何能见过?不过诚如闻家主所说的,这人可不是善茬,心肠这么狠,还是请闻家也小心为好。”
庄漪禾应道:“小夕多心了,那是自然。”
见闻承禺不说话,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回话啊。”
闻承禺淡淡移开视线:“劳慕二小姐忧心了。”
两刻钟后,闻家长老们皆应邀而来,外人——也就是慕家人便先行告退。
朝蕴走在最前,慕夕阙和蔺九尘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从议事堂出来后,朝蕴便不再是那般和气好说话的模样了,她神情严肃,面容冷沉。
“闻家家规严,对少主更是管教森严,闻家主那些话你们也不必放在心里,我们都知道鹤阶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那人既然是冲着鹤阶去的,想必是和他们有仇,仇人之敌,便是你我之盟友。”
朝蕴停下,回头看向蔺九尘和慕夕阙,又道:“最近事情太多,像是背后有把手在推动这一切,但目前看来,发生的这些事对慕家是有益的。”
既除了鹤阶的人,那便是为慕家除了大麻烦。
朝蕴叹了口气,柳眉微拧:“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扭头对我们慕家不利。”
她如此忧心,蔺九尘张了张嘴,余光看到一旁的慕夕阙,又生生咽回去,低声回道:“师娘,您放心,我会守好慕家的。”
朝蕴看着他,又低叹了声,抬手拍拍蔺九尘的肩膀:“你也才二十来岁,我和慕家长老们还没死,哪能让你们这些小辈顶在前头啊,待日后去到地下,你师父还不得凶我。”
蔺九尘低下头,并未说话。
朝蕴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慕夕阙,走过去,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小夕今日真好看,这衣裳也衬你,瞧着不像从淞溪带来的。”
离得这般近,慕夕阙看到她的眼底浓重的自豪和欣赏。
她握住朝蕴的手腕,将侧脸贴在她的掌心,笑盈盈说:“因为我阿娘好看,我才生得好看。”
朝蕴笑起来,戳戳她的额头:“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也听话了不少。”
慕夕阙对着她多了些少女的俏皮,闻言回道:“以前不懂事,以后都会听话的,再跟您吵架我是小狗。”
略显稚气的话将朝蕴和蔺九尘逗笑,从议事堂出来的沉重和压抑一扫而空。
慕夕阙看着朝蕴的笑靥,感受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侧,闻到她身上属于母亲的气息,重生的这几日来她便没歇过,日夜在想对策保全慕家。
很累很累,身上的伤便没好过。
可如今,她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失去母亲后的那一百年里,她才逐渐读懂一个早早失去夫君,只能独自撑起整个慕家,顶着外面豺狼虎豹之徒的母亲,对孩子想要保护,却又必须尽快让她成长起来,只能咬牙对之狠厉的无奈。
过去的慕夕阙总觉得朝蕴偏心,对姐姐全是疼爱,对她却严厉教习。
后来细想,长姐被母亲亲手断了灵根,只能以凡人之躯天人五衰,而她自小天赋出众被鹤阶忌惮,日后还要顶起整个淞溪慕家。
朝蕴只能在长女仅有的一百年里多疼她一些,弥补她一些。
也必须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尽快让二女成长起来,成长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淞溪的地步。
其实朝蕴没错。
慕夕阙握着朝蕴的手,听朝蕴在跟蔺九尘打趣她近来越来越黏母亲了,就这么听着,她身上的伤也不再疼痛,对未来的路更加坚定。
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要死多少人,纵使满手杀业,日后业报还身,她也得护住淞溪慕家的一万七千八百余人-
雾璋山上林雾弥散,终年森冷,这座向东西两侧延绵千里的山护佑整个东浔主城。
清心观便坐落于雾璋山的山顶,常年覆雪。
万初打完最后一鞭,收起带血的藤条,叹了口气:“你当众放走疑犯,你爹不打你也不成规矩。”
闻惊遥披上青衫,面无血色,缓慢站起身,低头束着腰封,低声道:“万长老,我做错了吗?”
万初看了眼少年高束的马尾下压着的、那些抓在闻少主后颈的伤,叹声说道:“于闻家家规,你婚前失态,罔顾清规,不敬祖训,还口出妄言,该打。”
“于十三州律规,你私放嫌犯,等于为虎作伥,也该打。”
闻惊遥顿住,长睫半垂,看着地上堆积的霜雪。
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四岁入清心观,每年只能外出三次,所有的家规和修行都是万初教他的。
万初放下藤条,步履略显蹒跚朝房檐下走去,拿起扫帚清扫地上染血的白雪,边扫边说:“你可知道我为何居于闻家清心观,终年在这雾璋山顶,守着一个个闻家嫡传弟子?”
万初在闻家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他的年岁至今无人知晓,闻家嫡传的每个弟子都会送来清心观,包括闻承禺幼时也在这里待了十年,万初教习了无数闻家嫡传弟子,是闻家多任家主的师父。
闻惊遥也拿了个扫帚,与他一起清扫院里落下的雪,轻声说道:“弟子不知。”
万初笑着说:“我十五岁就入了元婴境,虽比不上你这般天赋出众,但也是万里挑一,我爹娘只是个寻常修士,快百岁了也才刚入金丹。人家都说我天纵奇才,那时候我多狂啊,我去参加了北境那一年的论道大会,力压所有世家子弟,一举夺冠。”
闻惊遥并未说话,和他一起扫雪,从这头扫到那头,这是他干了十年的活。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修士,竟然敢打那些世家弟子的脸,我那时也不知道收敛。”
万初还在扫雪,脸上皱纹遍布,头发早已花白,在这一片茫茫雪域中,他若不穿那身黑衣,怕是能和这雪融为一体。
“然后一月后,我在外狂完回到家,我爹娘,我有孕在身的阿姐,以及我的姐夫,还有我的小外甥,全都死了,尸身都臭了。”
闻惊遥顿住,抬眸看去。
万初低着头,将雪扫在一堆,提及这些事,他也并无伤心模样,闻惊遥不知道这是已过去太久而淡忘,还是愧疚到极致已无法做出其它表情。
他从未听万初说过这些事。
闻惊遥低声问:“那之后呢?”
万初说:“我查了五年,查到了是谁干的,提刀将仇家杀了个干净,惹了那些人背后的家族,被追杀了许多年,直到最后遇到闻家……嗯,应是你祖父的祖父了,他救下我,我便为了报恩,留在了你们闻家,替你们守着这座山,守着闻家主宅。”
“我曾将所有错推在我自己身上,别人也都说是我害了家人,都是我的错,我收起所有轻狂。但现在想想,少年时的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修为高,只是不知何为世家的脸面,只是不知赢不一定是件好事。”
往事太过沉重,偏偏他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出来。
闻惊遥安安静静看着他。
万初直起腰,活动活动筋骨,吆喝道:“活了太久了,这一把老骨头都松了,扫个雪怪累的。”
闻惊遥道:“弟子来扫便可。”
万初笑着看他:“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忽悠你来给我扫地的,是想告诉你啊,有些事你觉得是对,那便不要听他人怎么说,不诱于誉,不恐于诽,少年人嘛,有点轻狂也正常。”
“老实说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