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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雀上云枝》80-90(第12/14页)
再三央求,要她再做出一副出来,她拗不过,但当年制作心得到了如今早忘了七七八八,于是重新选了新品,以牡丹、芍药为题,分别做了一盆绒花。
夏如烟带着上次打花鼓马球的几位女娘,围着绒花盆栽一阵稀罕。
“这个花是如何制作出来的?为何看起来如此逼真?”
“这一盆,需要花多久的时间制作完成?”
“七娘,我也要当你的学生,改明儿,在教室里般几把椅子,我们都来上你的课。”
“是是是,我要做天山雪莲。”
“我要做永不凋谢的山茶花,火红火红的山茶花。”
几人七嘴八舌,商凝语无有不应,这时,门房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面带喜色:“七娘子,来信了,京都来信了。”
欢声笑语的庭院里,骤然阒寂。
几名娘子笑容凝滞,不约而同地看向夏如烟。这宜城之内,谁不知道夏县令的独子,追求商家七娘子追得颇为辛苦,浪子回头,可谓真金难换。
这京都来的书信,是她们心中所想的那样吗?
商凝语面不改色地接过书信,暗地里,瞪了一眼门房,哎,这要是京都伯府的老门房,怎会这般没眼力见?
她拿过书信,并不拆开,随手交给点翠,点翠再若无其事,寻常一般送回屋子里。
几名女娘便明白了,嗯,就是她们所想的那个意思!
她们比门房有眼力见,并未追问,好在又鉴赏了一番绒花后,后厨前来请示用膳。
商晏竹和商二爷带着几个公子在外面吃,田氏等几个女眷都在主院用膳,商凝语留女娘们在杏园,午膳过后,几位女娘相继离去。
直至晌午过后,商凝语都没有来得及看信,实则,她心里早痒痒,却半点没显示出来。
亲自将最后一名女娘送上马车,目送马车远远离去,商凝语立在门前,提起裙裾,准备转身进屋。
忽然,她身形一顿,再次转身看去,只见江昱身着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疾驰,所至方向,显然是自己。
商凝语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惊讶,欣喜,以及自己克制却无法忽视的一丝悸动。
原因乃是,紫云寺山下,他冒死相救,而她亲眼见证了他的蜕变,却没来得及对他说声“谢谢”。
还有一种原因,她为自己感到自豪,她这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挽救了一位失足少年,当然,她不会说出这种自恋想法的,只是会忍不住,欣赏这份“作品”,享受这点虚荣。
商凝语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
男人远远地拉紧缰绳,骏马扬蹄嘶鸣,躁动地原地踏步后,鼻孔里喷出股股热浪,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世子,当街纵马,你未免太嚣张。”商凝语高声揶揄。
江昱眼里原是闪着光,跳下马,大步流星朝她走来,渐渐地,心中起了疑,待到了她跟前,见她那副有恃无恐闲情逸致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咯噔。
衔着喜意而来,嘴角几乎压制不住的江世子,倏地不再似先前那般放肆和随意了,嘴角笑意僵硬,眼里流露着一丝疑惑,问:“你没看信?”不是午前就送过来了吗?
仔细听,不难分辨其话中的小心翼翼。
“什么?”商凝语质疑,“你怎么知道我得了信?”
不等江昱回答,她心头顿时浮起不祥的预感,边后退,边审视江昱,须臾,不顾一切地转身,提起裙裾朝屋内跑去,而江昱被门房拦在门外。
“娘子,信在我这里。”点翠受其影响,心口扑通扑通直跳,追到垂花门后,拿出信封。
娘子顾及颜面,叫她收起来,她却是知晓,娘子盼着这封书信已经很久了,作为娘子最贴心的婢女,自然是急娘子之所急,叫娘子能随时查阅。
商凝语拆开信封,起初,见字如金,稀罕珍贵,而后,面色突变,一目十行,不稍片刻,便看完了信。
她脑中霎时出现一片空白,点翠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娘子,信里说什么了?”
江昱与门房交涉完毕,缓步走了进来,商凝语骤然掀起眼眸,二人视线相撞,这一眼,什么惊喜也没有了,只有浓浓的防备和质疑,以及几不可察的憎恨。
这与自己的计划有差,江昱顿时暗叫不好。
商凝语尚存一点理智,事情未查明之前,不能迁怒江昱,拘着礼数,吩咐道:“点翠,家里来客了,去告诉夫人。”说罢,转身离开。
“是。”点翠心中天人交战,恭恭敬敬地将人引向堂屋:“江世子,这边请。”
江昱站在原地不动。
谢花儿伸着头朝疏影后看,眼见七娘子离去的背影透着决绝,转头来问:“世子,七娘子是不是误会了?”
江昱冷笑。
谢花儿呵地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
“喂,”点翠不满道,“你们对我家娘子放尊重点,娘子可什么也没说!”
谢花儿也为自家世子气恼,叉着腰,难得硬气了一回,道:“陆公子在京都尚主,我家世子担心你家娘子伤心过度,特意前来安慰,你瞧瞧,你们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什么?尚主?”
闻声而来的田氏,惊呼一声,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李商隐的《贾生》。
第90章
田氏一晕, 江昱狠瞪了谢花儿一眼,连忙上前帮忙,好在田氏清醒得也很快, 拉着江昱的手询问是怎么回事。待听说长公主榜下捉婿,早在三年前就相中了陆霁, 顿时泣不成声,口中污言秽语不要钱地往外吐,叫一旁的嬷嬷听了心惊肉跳, 眼神不住地往当朝新贵勇毅侯世子身上招呼。
当朝新贵勇毅侯世子面色平静, 道:“伯母受打击过重,说几句过激的话,我理解。”
“多谢世子体恤。”
知晓自家娘子主仆二人的脾性,嬷嬷不敢让点翠在这个节骨眼服侍这位世子,吩咐她送三夫人去屋里歇着,自己则接过小侍女奉来的茶水, 端到世子跟前, 扯着笑谄媚:“世子仁善,千万别跟婢子们一般见识。”
“不过, ”江昱端坐堂侧,端起茶盏浅押一口,话音一转,俨然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 “辱骂皇室, 罪名不小, 嬷嬷还是快去安抚好三夫人,免得被外人听见。顺便也派个人,传信告知三叔父。”
“一定一定。”嬷嬷点头如捣蒜, 忙不迭地派人去给三老爷送信。
商晏竹这几日正在协助夏县令做乔氏余孽抓捕的收尾工作,韩家助纣为虐,一夜倾家荡产,阖家被贬西北,家产充公,夏县令几夜没睡,只因笑得合不拢嘴,周公来了几次都绕道离开。
金乌开始西沉,商三爷披着橙光回到家,在衙门里,他听说了陆霁尚主的事,此刻,心中沉甸甸地,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大概就是他当初骑驴找马的报应吧。
失望是有的,但并没有多少意外,不过,他在进屋,见到江昱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声,也冒出了和他的女儿一样的想法。
但是,他比他的女儿更快地抛去了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
谢花儿立在他家主子身后,小声嘀咕:“都怪世子你,来得太不凑巧了。”
江昱冷哼,却是整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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