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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40-50(第4/19页)
躯壳。
她忍住腹部的绞痛,忍住肩膀的燎伤,拼死前行,负隅顽抗。
林蓉终于动了,她奋力挥臂,朝前游去!
两刻钟后,林蓉爬上岸,呕出了大堆大堆的湖水。
林蓉的唇齿都是浓郁的药味、湖水的咸涩、以及脾胃被绝子汤灼伤漫上来的一点血腥气。
她心生庆幸,气喘吁吁地瘫在岸边淤泥里。
转头的霎那,她看到了那一匹驮物的骏马。
不知为何,林蓉鼻尖酸涩,眼眶发烫,她手脚并用,拆下包袱,取出男子衣饰。
林蓉白绫束胸,换上干净的直裰、鞋袜,又将浸水的衣裙裹好巨石,砸进湖底。
女孩纵身上马,牵引缰绳,奋力一夹马腹。
就此,那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迅疾地朝着河岸的另一边,狂奔而出。
林蓉的脸上长痘生疮,奇痒无比,她的小腹生疼,肩颈也刺痛难愈,但这一切伤痛与苦难,全在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林蓉的湿发被发带束缚,高高扬起。
她策马奔袭,一路朝渡口而去。
林蓉大口呼吸,笑容满面。
终于,她获得自由,得以有一刻喘息。
第42章
冀州失守, 被裴家大军攻下。
可裴瓒掠夺州府的军需辎重,招降纳叛后,却并未派人守城, 接管冀州,反倒是舍城离去。
郑至明得知裴瓒下达鸣金收兵的军令, 不明所以。
“大都督, 既攻下冀州, 为何不将其收入囊中?”
裴瓒骑坐马背, 于山麓远眺平野荒山,他微微眯眸,淡声道:“冀州虽是魏国襟喉之地, 却位处国域中部,易攻难守。若派兵驻守此地, 反倒易受魏室天子的夹击, 平白损耗兵力。既如此, 不如返回南地休养生息, 再观战局, 待日后伺机一举攻入京畿。”
郑至明恍然大悟, 他懊恼于自个儿的轻敌, 险些入套,忙感叹道:“还是大都督深谋远虑, 末将叹服。”
裴瓒没有多言,他收回寒漠视线, 拨马下山。
墨羽昂首阔步,撒开四蹄,狂奔出十里地。
一只苍鹰鼓吻奋爪,破风展翅, 环着策马狂奔的裴瓒不住盘旋。
黑鹰见到裴瓒,似是欢喜,钩子一般的鸟喙发出一阵阵刺耳长唳。
裴瓒抬袖接应,任信鹰的锐爪猛然抓上他的护腕。
裴瓒信手拆下书信,不过清浅一扫,墨眸骤然深寒。
男人脸色发沉,几根白皙长指环攥缰绳,薄皮手背勒出几道暴起的粗壮青筋。
气氛瞬间压抑肃穆,饶是郑至明都不免心惊胆战,低声问:“大都督,可是战报出了纰漏?”
“并非。”裴瓒冷声道,“此次班师回朝,由你领队,率军撤回南地大营。”
郑至明时常领兵回城,行事娴熟,不会出什么纰漏,只是他听裴瓒话中意思,倒像是不与诸将同行回城。
郑至明皱眉:“您要去哪儿?”
不等他多问几句,裴瓒却已扬鞭离去。
郑至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冀州之战大捷,不过是率军回城,无需裴瓒坐镇战场,既大都督执意要离去,那便随他去吧。
待裴瓒快马加鞭赶回庐州那日,距林蓉私逃已有半月。
冯叔远远看到那一袭身穿黑袍甲胄的高大身影,激动得语无伦次。
没等裴瓒勒马停下,冯叔便羞愧地跪地请罪:“老奴有罪!老奴没能照看好小夫人,致使小夫人于佛寺失踪,老奴罪该万死!”
裴瓒下马,松开缰绳,掌心一片粗粝皮绳磨出来的血痂,想也是几日骑马奔波,日以继夜赶回的庐州。
男人指腹轻抚腕上冰冷的菩提子,沉眸问话:“将那日情形,事无巨细,统统报来。”
冯叔应诺。
“那一日,老奴陪小夫人一道上普陀寺礼佛,因带了私兵队伍,不好惊扰到其他香客,我等便在山寺门口等候。一直到入夜时分,府上服侍小夫人的碧荷丫头忽然跑出寺外,同老奴道,她喝了一杯茶竟昏厥过去,还把小夫人跟丢了!到处找都没见到人!”
“可普陀寺三面环湖,背靠飞瀑,亦没有客舟,唯有一条山径能入寺……小夫人畏水,不可能渡河离开,又怎会不知所踪?当天晚上,老奴便率军将普陀寺翻了个底朝天,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就连吴小姐也没能看到小夫人!”
裴瓒眉尾微扬:“吴念珍?”
冯叔恍然点头:“正是!此次进山礼佛,便是吴小姐递来的请柬。”
“我等搜山两日都没寻到人,后来再去城门关隘询问,也没打听到什么独身小姑娘迁地外出的消息……小夫人就这般不见了踪迹。”
裴瓒碾压佛珠的长指一顿,他的眉眼深湛,挟带一种山雨欲来的威压,嗓音森然:“备车,去吴家。”
吴家早早得知裴瓒要过府闲谈,阖府上下顿时喜气洋洋。
仆妇鱼贯而出,摆起奇珍异草,备好美酒佳肴,殷勤款待这位威势滔天的枭雄豪杰。
就连吴念珍在母亲柳氏的催促下,特意用桂花香露泡好的香汤沐浴,又换了一身新裁的粉缎珍禽兰花绣纹褙子,再搭上清丽的鹅黄纱裙。
女孩的乌发梳起发髻,簪好一支翡翠佛手垂珠钗,远远望去,别有一番动人婉丽的风情。
吴念珍被奶嬷嬷搀去花厅,一路上,她的心里都忐忑不安。
只因裴瓒访客的日子实在有些不对。
三天前,吴家才得知冀州大捷、裴家兵马凯旋的消息,按理说裴瓒回城再快也该是十日之后。
既如此,裴瓒怎会现身庐州?
倒像是他心里存事,专程舍下大军,提前赶回南地!
吴念珍掌心沁汗,一进花厅,她就看到了那位端坐正座端茶啜饮的清俊男子。
裴瓒早已沐浴换衣,他洗净满身腥气,将一身沐血黑甲卸下,换了一袭轻薄的槐花黄绿的圆领袍。
男人青丝半绾,墨发间斜插一支竹骨玉簪,单薄眼皮微抬,薄唇轻抿,竟是一副清辉玉映的温雅姿态。
只裴瓒常年身居高位,便是神情淡漠,身上亦散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威压,令人窥之觳觫,股战而栗。
“吴小姐,好久不见。”
裴瓒勾唇,明明嘴角弧度轻弯,那点笑意却不及眼底,反倒有种令人胆颤心寒的冷意。
没等吴念珍见礼,裴瓒已然摆手,命人退下,再合拢厅堂门扉。
天光散去,饭厅的光线瞬间黯淡,唯有一烛幽火颤颤,如同绿鬼磷火,烧进男人狭长冷目。
吴念珍与裴瓒是未婚夫妻,加之裴瓒位高权重,他既要私下与未婚妻相处,自没有奴仆敢拦,就连柳氏、吴冲,亦是乐见其成。
唯有吴念珍惶恐地抬头,她看出裴瓒温情脉脉的姿态下,其实暗藏戾气。
在房门闭阖的一瞬间,她窥见裴瓒的笑容落下,目寒如刃,此等残酷眼神,似要将她削皮剔骨,寸寸凌迟!
“裴都督……”不知怎么,吴念珍忽然畏惧起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偏偏裴瓒的视线如锥刺在背,紧追而来。
不过几下缓步,裴瓒便已欺近,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吴小姐……林蓉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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