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夜难逃[先婚后爱]》65-70(第3/16页)
上,眼睁睁看着这个从前那样自尊高傲、痛到昏倒都不愿闷哼一声的男人……
此时却脆弱、狼狈到了极点。
那总是挡在她面前、为她遮住风雨的高大身躯,再没有了一丝力气,随着电击不受控地痉挛。
如果……如果他真的……
舒澄甚至不敢细想下去,她的心已经痛到失去知觉,呜咽着死死咬住手指,直到齿尖嵌出血腥气,传来一阵阵刺痛。
“360焦,再一次!”
贺景廷一次次落在坚硬的床板上,导管被拽出脱,鲜血星星点点地喷溅。
画面几近惨烈,舒澄害怕到颤栗,直喘不上气,目光却没法移开半分,紧紧锁在他身上。
一旁的跟车护士注意到她面色惨白,抖得像是快要昏过去,连忙将人架起来:
“家属,家属先出来!”
“不要,不要!让我陪着他……”
舒澄拼命摇头,伸手扒住凸起的车框,但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住,只能无助地被护士架到抢救区外。
蓝色帘布在眼前彻底合上,她只能听见除颤器每一次落下前“滴——”的一声嗡鸣,听见担架床剧烈的摇晃声,听见医生紧迫的交流……
终于,她听见陈砚清的声音:“心跳回来了!快接上监护仪,加高压氧!”
舒澄重重一颤,浑身凝固住的血液才再次涌进心脏,急促地跳动。
她指尖发麻,眼前渐渐一片模糊,靠向身后的车壁。
护士担忧的叫喊忽远忽近:“家属冷静,慢慢呼吸,深呼吸——”
救护车在暴雪中疾驰,驶向嘉德医院。
贺景廷一路上呕血不止,原因不明,几次用药的效果都微乎其微,情况万分危机。救护车急停在门口,人就被立即推进了手术室。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眼前完全合上,阻隔了所有视线和希望。
舒澄脱力地扑倒在门前,额头抵上那冰冷的门壁,泪水汹涌而下。
然而没过多久,一连两张病危通知单被递出来。
支气管动脉破裂,急性上气道、消化道联合大出血。
冰冷的手术台上,短短十几分钟,贺景廷再一次心脏骤停。可无论如何输血、加药,都追不上他一次次大口呕血的速度。
整个人迅速地坍塌下去。
“他怎么会……消化道出血?”
舒澄手抖得拿不住笔,眼眶干涩刺痛,快要看不清单子上的字。
明明贺景廷从前只有空腹输液时会偶尔胃痛……
“他恐怕长期在滥用止痛药、消炎药和酒精,胃粘膜已经严重损伤,有了穿孔的迹象。”
陈砚清浅蓝的口罩和手术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嘶哑道,“而且,这些药物会抑制血小板功能,出现了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所以出血点一直无法止住。”
抢救室里的画面何其惨烈,他的手术服上,同样满是鲜血。
舒澄的泪水都已经流到干涸,手抖得拿不住笔,在签字栏后歪歪扭扭地划下自己的名字。
她害怕到心神空茫,喃喃着:“陈医生,他、他……求你,救救他……”
“周院长和陈主任在主刀,他们已经是南市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陈砚清的脚步停住,竭力维持着医者最后的一丝理智。
“舒澄,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不好。”他望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不忍地轻摇了下头,凝重道,“他没有求生欲,已经完全放弃自己了。”
舒澄脑海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作者有话说:贺总在icu躺一下,以后就有老婆心疼了。
大家放心,这个属于急性出血,以后会养好的,后面贺总可能醒来后心理问题比身体严重(。)-
【所有医疗知识皆来自资料,尽量严谨,若有问题欢迎指出】
第67章 重症(4合1)
什么是……失去求生欲。
放弃了自己?
舒澄一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失神地看着手术室大门在眼前闭合,陈砚清的背影彻底消失。
大雪席卷着夜色降临,他再没有出来。
只有病危通知单如雪花般递出, 一张张医用口罩后陌生的脸在眼前浮现, 无一不沉重。
舒澄浑身僵硬, 害怕到哭不出来。
她无比渴望,却又万分恐惧手术室打开,一个人蜷缩在座椅角落里抱着膝发抖。
然而,比好消息更早出现的,是一位熟悉的不速之客。
赵律师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长廊冰冷惨白的灯光下, 仿佛一座忽然降临、恪守时间的沉重石碑。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双手递给舒澄。
是一份遗嘱。
“舒小姐,这是贺先生订立并已经做过公证的遗嘱,以及一系列相关附属文件。”赵律师语气低沉恭敬道,“他明确指示, 在您离开南市之前, 要将这份文件送到您手上。”
“你说……这、这是……”
舒澄呼吸一滞, 几乎拿不住这厚厚的一沓纸。
她指尖剧烈地颤抖,还没有解开纤细的绕线,整个文件夹已“砰”地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赵律师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弯腰替她捡起来, 将装订整齐的数份文件取出、翻开, 按既定的流程展示在她眼前:
“根据贺先生的安排,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云尚集团的核心股权,都已经置入一个独立的家族信托。而您是这个信托唯一的、也是终身的受益人。”
舒澄眼神空洞地抬起, 眸中含着一层薄泪,似乎无法理解这些陌生的名词。
“简单地来说,在法律层面上,在贺先生离开后,这个信托将完全、且仅属于您一人。”
赵律师转而深入解释,“通过我们和私人银行的共同管理运作,您将无需亲自涉足任何商业运作或决策,信托会独立运行,并确保您能终身、稳定地享有它所产生的所有收益和财富。”
“但同时,信托条款中也设置了明确的保护性条约——包括您未来的婚姻、血缘至亲,乃至是您的子女,都做了清晰的界定,您是这份信托唯一的保障和享有人。”
律师冷静单调的一字一句传入耳畔,舒澄呆滞地喃喃问:“他……他什么时候……”
“早在两年前,贺先生与您结婚时,就已经初步拟定了这份遗嘱。”赵律师垂下目光,轻声继续说下去,“此外,贺先生已经公证您为他的意定监护人。
这份文件具有最高法律效力。这意味着,在任何贺先生无法清醒表达自身意愿的情况下。
比如现在……或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昏迷、无意识状态,关于是否继续治疗、采取何种医疗方案等所有重大决定,您是他唯一合法的决策者。
您的决定,将完全代表他的意志。”
传达完这些,赵律师便微微欠身,适时地退到一旁。
深重的夜色中,暴雪漫天席卷,不断撞击着走廊尽头半敞的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舒澄仿佛被浸入无边的寒泉,浑身冰冷到无法动弹。
贺景廷吩咐,这份遗嘱要在她离开南市之前,送到她手上……
脑海中那些混乱的、不对劲的细枝末节,猛然串联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