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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唐朝小医娘》【番外合集】(第12/23页)
,且寻得一民间神医为薛三郎救治,如今吃了药已大为好转,再隔几日,又听闻三郎已能下地行走,吃些糜粥,连母亲都惊奇不已。
正巧城阳姑姑来宫里接薛大郎二郎归家,这才知道,原来那神医竟是一位年轻的女医。
当时,母亲便想将那位神医召入宫中的,因为……他自四岁被册立为太子起,便被诊出患有“痨瘵”之症,久咳不愈,病情时轻时重,或许阿娘也想令那神医为他医治吧!
只是城阳姑姑后来惋惜地说,“那乐娘子性如闲云,与孙神医一个脾性,我苦留不住,此时人已离了长安,回甘州去了。”
那时他吃着太医令许弘感所制的白及百部丸,咳疾渐平,也许久不曾大犯。
母亲便也作罢了。
万没想到,数年后的今日,竟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神医。
他看着眼前恭敬垂首的女子,只觉着她生得眉目可亲、温温柔柔,模样比他想象中年轻多了。
乐瑶不敢失礼直视武皇后,便一直低着头,但其实,她强撑着平静的脸庞下,心跳都还未平息,越跳越快了,糟糕,这世上除岳峙渊之外,出现第二个令她早搏的人了!
正想偷偷掐自己的内关穴,她刚悄悄一动,就与太子弘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对上了。
历史上,太子弘是武皇后与李治的嫡长子,也是帝后一生中最喜爱的孩子,他也是帝后二人亲手教养长大的储君,被寄以厚望。
李治病得严重时,多次想禅位于太子弘,可惜他走得比缠绵病榻二十年的父亲更早。
他的离去对武皇后与李治都是摧心之痛,甚至因痛悼不已,白发人送黑发人,几乎击垮了李治本就不好的身体。
但此刻……原来他竟生得如此秀气温润,模样既像武皇后英姿勃勃,又有几分惹人怜的病气存在眉宇间。
乐瑶也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太子弘便抓着武皇后的襦裙抿嘴笑了。
李治病得严重,却一直瞒着这个孩子,他还以为父亲不过是偶感风寒,并不知严重到何等地步。
乐瑶多打量了他一眼。
太子弘面色晄白,下颌尖,眼下略带青黑,眉毛清淡微黄,目光再往下一瞧,他腕子也细,指甲淡白。他整个人十分安静乖巧,但乐瑶总觉着他这份安静有种倦倦的、精神气不足的模样,像是先天禀赋不足,或是患有什么慢性病的模样。
但毕竟这是太子,她只是多瞧了两眼,暂时没敢多说。
眼下皇帝的病才是燃眉之急。
武皇后也不过多寒暄,已雷厉风行地吩咐道:“陛下圣躬违和,方才刚服过药睡下,乐娘子已到,便请随我与诸位太医移步耳殿,共议诊治之法。”
乐瑶自然称是。
早有伶俐的黄门快步出去传话。
武皇后将太子弘牵到殿外,嘱咐亲信的宫娥令他去外头玩耍,抚了抚他的发,语气格外慈和道:“听闻院子里的菊花开了,五郎去采些你耶耶喜爱的菊来,他醒来见到了,必定开怀。”
太子弘便乖乖地跟着宫娥去了。
武皇后这才进了耳殿。
乐瑶与众太医立刻垂首跟上。
耳殿陈设装饰依旧节俭,不见什么奢靡的金银器物,武皇后上座,又吩咐黄门为众御医与乐瑶赐座。
御医们一溜坐在左侧,乐瑶一人坐在右侧。
两边相对,一人的乐瑶便格外醒目。
武皇后淡淡地瞥了眼扎堆的太医们,又瞥了眼坐得安然自若的乐瑶,倒是没说什么,直接转向许弘感:“许太医,陛下病体情状,便由你详述与乐娘子知晓。务求详尽,不得疏漏,以便乐娘子即刻斟酌,拟定良方。”
“臣,遵旨。”
许弘感起身施礼,看了眼乐瑶,慢慢地说来:“陛下之病并非毫无预兆的急症,若细究其源,从数月之前便已有迹可循……”
乐瑶也挺直了背脊细听。
医者本能让她瞬间进入了状态。
第107章 番外·入宫治风疾(二):又要用上您老的方了!
今年端午过后,李治便常在晨起梳洗、批阅奏折久坐后,突发头目昏沉、视物旋转,但闭目静坐片刻又会缓解消失。
当时值守的御医诊脉,断为“暑气过甚、政务劳累”所致,李治依言静养两日,症候果然大为减轻,便未再深究。
此后又有数次,李治阅览竹简古籍上的小字时,他又常需凑近、揉眼才能看清,之后连奏疏上的字也时常模糊,后来不得不让武皇后将奏疏的字体放大誊抄一遍,方可批阅。
乐瑶想到方才在寝殿中看到那张堆满了奏疏的案几,看来李治病得严重,他信不过旁人,武皇后此时已渐渐开始参与前朝政务了。
许弘感又说了不少李治眼模糊的症状。
这其实是视网膜动脉供血不足的早期信号……乐瑶心想。
历史上李治的风疾与卢照邻的麻风病一样,在后世中医界都有专题研究,大多学者都认为他所羅患的是一种家族遗传性的高血压脑血管疾病。
李唐的皇帝从李渊开始便多有头疾、风疾、气疾的记载,太宗晚年肢体颤抖、眩晕、失语甚至瘫痪,后世也多推断与高血压引发的心脑血管疾病相关。
故而,李治这些诸多症状都源自于家族遗传,只是此时的太医没有上帝视角,李治今年又才三十二岁,头一回如此发病,他们自然无法预料。
这不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时代所限。
所以,当李治出现眼干模糊时,太医们还不知李治这是遗传病,诊断后认为李治是肝血不足、目失所养,开了养肝明目的杞菊地黄丸进行调理。
太医们的医术没得说,即便没能准确辩证治本,倒是又见效了,服用后眼疾改善,看字清晰,包括李治,所有人便都又以为无碍了。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病情一直在悄然演变。
之后不久,李治开始耳鸣,夜间难以安寝,辗转反侧,多梦易惊。
因睡不好疲倦,性情也渐生烦躁,他常因细微琐事苛责内侍。武皇后也曾亲自吩咐膳房,以百合、莲子、龙眼肉等物熬制安神羹粥,奉与圣上,但也无法完全缓解他心中无名的躁郁。
之后,他得喝太医开的重镇安神汤剂,才能勉强入眠。醒来后还时常出现舌头麻木的症状,渐渐也开始隐隐头疼。
这各种症状,单看都不严重,但如此接踵而至,便显得太过诡异。
这时,许弘感便觉着有些不对劲了。
舌头麻木可是中风的预兆!
虽说风寒侵络也有可能会如此,当日太医便开了以祛风通络的羌活胜湿汤治疗,一剂便消退了李治的舌麻,那位太医还因药到病除被褒奖了。
可是……太宗晚年病重时,他的父亲也为太医,先帝早年戎马倥偬,体魄强健,却也是在中年后出现头晕、眩晕等病症,晚年还多次仆地昏厥,许弘感见过家中密不敢视人的医案,先帝曾因风疾最长昏迷了两刻多……
他不得不详细翻看了近三月李治的所有脉案方剂。
短短三个月,李治已召见太医十几次,虽吃一两剂汤药便好转。可他如先帝一般,医案中也写着有夜尿频繁、口干舌燥、脉细数的症状……
令许弘感十分不安。
他将所有脉案都看完,仔细推敲了数遍,心里愈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小病小痛,而是极可能是与先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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