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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为臣》30-40(第8/11页)
就在这时,影卫独鹿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启禀陛下,羽林卫已反!此刻困围宫城,言陛下若是再不放臣眷安然归去,将斥兵直入”
“报!前朝鬼狼军已于城外连破三门,正往太极宫方向来,还请陛下定夺!”
消息接连传来,如惊雷乍起。
压抑不住的惊惧哭声、尖叫声再难被压制,此起彼伏地响起,恐惧迅速蔓延,如无形的网将在场之人牢牢束缚住。
鬼狼军那是令人闻之色变,将恐惧烙印在人心底永远都无法抹除的三个字。
前朝余孽竟是在这个时候卷土重来,而且来得如此凶悍猛烈,仿若可怖浪潮要将整个皇城全然吞噬。
一旦被他们彻底攻入,届时必定是哀鸿遍野!
有人不可置信地轻喃:“不不可能的,怎么会?”
“呵怎么不会?”
殷无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火光在他眼底跳跃,说出的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人的心头。
“城防图是朕给的,城下接应的暗桩是朕布的,鬼狼军攻城的命令也是朕下的!朕便要亲眼看看,羽林卫与鬼狼军,究竟是哪方更快更狠!”
“你真的疯了!殷无烬,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你是亡国之君,是当朝罪人!这是要让天下都陪着你一起覆灭!”
李夫人浑身伤痕累累,她瘫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砖缝,指甲断裂渗出血珠,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喉间发出尖利的嘶吼。
随之而起的,是众人洪水般的恶毒咒骂,伴随着微弱的求饶。
他们的心理防线在此刻全然崩溃。
可是听着这些“妖妃之子”、“祸国灾星”及“不得好死”之类的指责言语,殷无烬却是连一点情绪波澜也无,唯有发出的笑声断断续续,显得癫狂而悲凉。
“牵机引”再度发作,让他的感知渐渐沉寂。
本在登基后已有好转,症状少有显现,现下却在哀绝之下更加恶化。
失了摧信,即是失了他的引。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更遑论福报与杀孽,也再没力气去慢慢盘查清算,分辨孰是孰非,好坏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并不在意前朝是否能够复辟,只想毁灭一切。
反正,他从来都是所谓的祸根余孽。
反正,唯一能牵住他的人再回不来。
第38章 为臣(38)
王畿之外。
先前被霁王派出深入皇城的那一探, 竟果真逐步发现了端倪。
新帝极有可能在酝酿一个疯狂的局,而且很有可能和前朝旧部有关。
令人闻之皆是心中沉重。
殷长澜只得做下布置,决定向四皇弟借兵, 在必要时挥兵进京,以行动阻止此事。
而摧信一直被以“内功未愈, 疗程难断”为由留在王府之内,虽然身体渐复,可他无论做什么都被严加看管, 既走不开亦收不到更多的消息。
他本就日日忧心,结果现今乍一听就听到了这样的滔天大事, 当即便气劲逆行,刚修复好的经脉差点又再次破损开来。
可在面对殷长澜时,摧信不得不强忍住体内翻滚的血气,表示会跟随同去,尽全力协助王爷。
说来何其讽刺,何其可悲。
明知那人是为他才失了控发了疯,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在第一时间回到那人身边, 甚至就连向对方传递出一丝讯息都无法实现,更遑论镇定与安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情况一步步恶化直至再难挽回,眼睁睁看着他的陛下从高位狠狠坠落于深渊, 背负骂名无数。
他们连夜赶至,兵临皇城之下, 看着不远处那片火光冲天,金铁交鸣,昔日繁华之景尽数被血腥杀戮所吞没。
殷长澜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与摧信对视上时,那目光中透露着一丝不赞同, 仅此,他的意思已是明了。
——眼前所见,皆出自你所随之主。
——他就是这般肆意妄为、无所不用其极、视天下万物如草芥的一个人。
——又怎配,你之效忠?
摧信不答一言,只是迅速投身于那片战火之中,尽最大限度地去阻止这一切。
即使全天下人都有立场去对殷无烬憎厌、痛恨、讨伐,也唯有一人不能,那便是他摧信。
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暴君,早已把所有的偏宠与柔软都给了他。
是他陪着他登上那个位置,却也让他高处无依摇摇欲坠。
要怪,便怪他摧信。
要恨,也恨他摧信。
皇城厮杀已近白热化,霁王带来的精兵与京中禁军一同对鬼狼军发起围杀,刀剑撕裂血肉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与哀嚎声中,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俨然一片炼狱图景。
直至一声暴喝划破混乱。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人被多个玄甲士兵合力擒住,他的左臂已被斩断,伤口处凝结的黑血泛着诡异的色泽。
正是鬼狼军现今的统帅,前朝宗室之人,赵凌岳。
他被按在地上时仍在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那双眼睛死死瞪着火光深处,仿佛要将整座皇城都拖入地狱。
战事稍歇的间隙,幸存的朝臣们跌跌撞撞地聚拢而来。
任凭在平日里如何衣冠楚楚,现下个个都是面无血色,有人甚至瘫坐在地,指着那仍在燃烧的宫墙失声痛哭:“求王爷主持大局!务必诛杀贼党,还都城一片清明”
他们的家眷被救出来时,皆是神思恍惚,狼狈不堪。
李尚书则格外悲愤,他的幼子被吓晕,妻父更是身上染血,气息虚弱。
他言辞激烈地控诉殷无烬的桩桩罪行,跪求霁王追查其下落,行大义之举,断不能手下留情。
如其所言,殷无烬此刻不知所踪,恍若在那场动荡中凭空消失了一般。
摧信悬着的心始终未曾放下分毫。
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拷问赵凌岳。
宵练犹疑了一瞬,还是退出了刑房,以往只要有摧信在,他就没有多少留下来的必要。
这样的事实在是司空见惯。
即使面对的是赵贵妃的堂弟,摧信也能面无表情地做着施刑之举。
在逼问出全部有用消息前,定然是要留有活口的。
摧信明知这一点。
可是在得知赵凌岳对殷无烬藏有极深的怨怼和利用时,他还是下了死手。
——“二十多年前,殷氏兵变,我父亲率宗室反抗未果,满门之人全被扔进火场,连三岁的孩童都没能躲过!”
——“我当时躲在枯井里听外面的惨叫,闻着皮肉烧焦的味道,整整三天!从那时起,我活着就只有一个念头——让殷家的人血债血偿!”
——“鬼狼军分明是我花了十年,从死人堆里、从边陲荒漠里一点点找回来的!凭什么就要被他那半块虎符所掌控?”
—— “我要的从不是殷无烬给出的利益合作,而是他的全部!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的江山变回我赵家的天下,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进泥沼,连最在意的人都保不住的滋味”
身负殷赵血脉,殷无烬面临的却是双方共同斥憎,大抵这世间许多事情都毫无道理可言。
当摧信自刑房踏出时,见到了不知自何时起便等候在外的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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