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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短命白月光重生后》40-50(第13/16页)
昼夜兼程。萧望卿似乎急于赶回京城,又或者是想尽快面对那无法回避的局面。沈知微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随。
直到马车行至一处山隘,路旁有清溪蜿蜒。人马皆疲,萧望卿下令暂歇片刻。
沈知微下车透气,她走到溪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拍在脸上,倦意稍减。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溪边的鹅卵石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就在这一瞬间,某个相似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也是这样的溪边,阳光,水声,只是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影,笑着说了句什么。
她维持着蹲姿,手还悬在半空,水珠从指缝间滴答落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清晰的画面,带着声音和温度。
冰冷的湖水裹挟着她下沉,水草缠住脚踝,窒息感扼住喉咙。推她下水的那只手,腕上戴着一枚熟悉的玉扳指……是太傅林文远。
紧接着,更多的碎片汹涌而至,争先恐后地挤占她空白的脑海。
她不是沈知微。
或者说,不完全是。
她是……重活了一次的沈知微。
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沈知微伏在溪边,剧烈地干呕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沈小姐!”
萧望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手掌温热有力。
沈知微想也没想,猛地挥臂格开。力道不轻,萧望卿猝不及防,被她带得向后踉跄半步,手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抬眼看他。
那眼神太过陌生,萧望卿眉头蹙起:“没事吧?”
沈知微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从何答起。她只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整理着一股脑挤进脑子里的所有记忆。
坠湖失忆,是太傅林文远的手笔,估计是怕萧翎钧为她发疯,想彻底除掉她。萧翎钧……他只是将计就计,杀了林文远,把她圈在身边,编了个夫君的谎。
他骗了她。
用一个月无微不至的温柔,织了张密不透风的网,偷走了一段本不属于他的时光。
人是怎么倒霉成这样的。
重活一世,步步为营,结果还是栽在了同一对兄弟手里,甚至比前世更离谱。
萧翎钧。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牙根微痒。
好得很。
那股恶心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荒谬。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
萧望卿还站在一旁看着她。
沈知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她撑着草地想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萧望卿这次没有贸然伸手,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等她缓过来。
“没事,”沈知微摆了摆手,自己起来了,“想起些……以前的事。”
萧望卿目光微动:“全部?”
“差不多。”沈知微弯腰,又掬起一捧溪水漱了漱口,直起身时,眼神让萧望卿莫名发怵。
抵达京城那日,天色阴沉。巍峨的城墙在铅灰色天空下显得压抑。国丧期间,城门守卫森严,盘查繁琐,但他们的车队手持特殊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京城依旧繁华,只是多了许多素白之色,行人神色匆匆。
马车并未驶向任何一座皇子府或官邸,而是径直入了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一处极为幽静的宫殿前。
殿宇不算宏大,但规制极高,匾额上提着“清凉殿”三字,是先帝晚年静养之所。
萧望卿先下车,对迎上来的内侍低语几句。那内侍面色恭敬,眼神扫过随后下车的沈知微,头更低了几分。
“沈……大人,请随奴婢来。”内侍躬身引路。
沈知微颔首跟上脚步,萧望卿站在原地,并未被邀请随行。
清凉殿内陈设清雅,熏着金桂香,宫女太监们垂手侍立,屏息静气,行动无声。
内侍将她引至一处暖阁外,便躬身退下:“陛下稍后便到,请大人稍候。”
沈知微推门而入,阁内温暖如春,临窗设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备,还摊开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奏疏。角落的多宝格里摆着几件她颇为眼熟的瓷器玉玩,都是她失忆前把玩过的旧物。
他连这些细节都复制了过来。
沈知微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看了看,在心中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熟悉的温暖气息笼罩下来。
“阿微。”
温润的声音响起,一如过去无数个日夜,他在她耳边低唤。
沈知微转过身。
萧翎钧就站在她面前,不过几步之遥。他穿着一身素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着,褪去了几分太子时期的矜贵,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他瘦了些,眉眼间的轮廓愈发深刻,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凤眸,此刻幽深得像两口古井,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那目光专注依旧,却不再是纯粹的暖意,而是掺杂了太多她如今才能看懂的东西。
占有,算计,偏执。
他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想如往常那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但并不成功,反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路辛苦。”
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依旧俊美的眉眼,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到那总是吐出缱绻情话的唇上。
萧翎钧眸色微沉,那点勉强维持的温和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阿微?”
就在他唤出第二声的瞬间,沈知微猛地抬手。
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啪——!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在寂静的暖阁内炸开,回荡不绝。
萧翎钧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完全愣住了。
暖阁内落针可闻。侍立的宫人早已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里,浑身抖如筛糠。
沈知微的手心火辣辣地疼,但她浑不在意,只是甩了甩手腕。
萧翎钧缓缓转回头,看向她。脸颊上的红痕鲜明刺目,他眼底最初的那丝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色。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像是黏稠的墨,一点点浸透她的肌肤。
“你打我。”他陈述,声音低哑。
“打你了,”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如何?”
她向前逼近半步,仰头看着他,“萧翎钧,这一巴掌,你欠了我很久了。”
不是陛下,不是殿下,是连名带姓的萧翎钧。
跪在地上的宫人抖得更厉害了。
第49章 愧疚
沈知微的手心还在发烫,那一巴掌的余震沿着腕骨往上爬。
萧翎钧慢慢转回头,口中尝到一点腥甜。这一巴掌力道不轻,脸颊上的指痕红得刺眼。他没理会门口的弟弟,只看着沈知微。
“都出去。”
一众太监宫女如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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