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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40-48(第9/11页)
脸颊,仿佛带着无限的眷恋。
劇痛再度撕扯起她的意识。
她将额角抵在他肩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待阵痛稍緩,她目光落向虚空,喘息着低语,似要将一字一句都叩在他的心上:“能为陛下诞育子嗣……是臣妾的福分。”这句话,她说得无比虔诚,也无比诀别。
太医匆匆赶到,殿内充斥着压抑的吩咐和器物碰撞的细响。
嘈杂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听不真切。
她时而墜入黑暗,时而被疼痛拽回。
意识浮沉间,她想起了那日和沈靜姝说的话。
“陛下耳目通天,此事走漏风声……”舒窈目光却紧紧锁住沈靜姝,声音低得近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她停顿片刻,像是在积蓄着什么,终是淡淡地试探道,“既如此,何不趁此了结我?永绝后患?”
“杀你固然稳妥。”沈靜姝闻言,原要拾起茶盏的手緩缓收回,垂在了身侧,“可到底过于阴损……”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朗,“今日若行了这步,他日孩儿在怀中仰面问起生母,我当如何作答?”她摇了摇头,神色近乎悲悯,“再者,纵能瞒尽天下,也瞒不过己心……”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忽有啼哭声刺破迷雾。
她眼皮颤了颤,见稳婆捧着一团红霞凑近。
温热的气息呵在她锁骨上,竟烫得她缩了缩。
“娘娘……”
正自昏沉间,一股苦涩逼近唇边。
原是稳婆捧着一碗浓黑汤药,小心喂来。
她认得这味道,是曼陀罗熬制的汤药。
药汁触到舌尖,泛起一阵麻木。
艰难地吞咽了几口,身子漸漸发软,羽毛般往云雾里坠去。
眼皮愈来愈重。
婴孩的啼哭,渐渐远了。
宫人的道贺,像是隔了重纱,只余嗡嗡。
“不好了……”有人喊。
舒窈却已彻底陷入黑暗。
產婆抱着襁褓,疾走而出,到了沈靜姝面前,忽然收住腳步,将怀中婴孩稍稍往前一送。神色似喜似忧,说不出的古怪,喉咙里滚出一句:“恭喜陛下……是位皇子。”话音未落,她又压低了嗓子道:“只是淑妃娘娘……方才见了大红。”她喉头一滑,余光扫过左右,续道:“太医们正在里头竭力救治。”
蕭承璟唇边因得子而扬起的弧度,尚未全然展开,便猝然冻结。
瞳孔猛地一缩,他目光钉死在产婆脸上,踏前一步道:“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似的,冷硬至极,“朕要的是万无一失!她若有个好歹,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昔日种种,如潮般扑来,瞬间将他淹没。
一个念头蓦地扎进他心底:是不是他的强求,害了她?
心念电转间,似有野火燎原,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沈静姝见他神色剧变,心下恻然,不由轻声道:“陛下……”说话时,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接过新生的婴孩。
萧承璟反应快得惊人。
目光,在沈静姝即将触到襁褓的瞬间,猛地刺向她。
清清楚楚地递来一个警告:别碰我和她的孩子!
沈静姝的手,僵在半空一瞬,终是缓缓收回。
殿内愈发纷乱。
宫人步履惶恐地进进出出,捧出铜盆里的景象,一次比一次骇人。
蓦地,声响一歇。
太医面如死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踉跄至御前,重重叩首:“陛下……淑妃娘娘……薨了!”他整个身子伏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起半分,“臣等……无力回天……求陛下恕罪啊!”
“滚开!都滚开!”萧承璟一脚踹开拦路的太医,踉跄着扑向殿门。双手重重拍打门板,敲得门轴吱呀作响,“开门——!”他眼眶红得骇人,悬在门板上的手,
却蓦然顿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忽然不敢
推开这扇门了。
“姜舒窈……”他额头抵住门框,沿着门框缓缓滑跪在地,“你怎么敢……”
沈静姝急急上前,毅然拉住殿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眸望向萧承璟:“陛下留步!”她目光写满哀戚,“淑妃妹妹已然薨逝。”她眼角余光扫过跪地的宫人,语气愈发恳切,“产房血气重,陛下莫要入内!"
说罢,忽然想起,那日她曾问过舒窈:“若陛下疑心,强行验尸如何?”
就在沈静姝沉吟未决之际。
五十里外,京郊别院。
舒窈躺在陌生床榻上,怔怔地望着帐顶。
身下被褥,带着曝晒后的干燥气息,并不似宫中惯用的沉水香或龙涎香,令人格外安心。
窗外蝉鸣,透过窗纱,一声递着一声,嘶哑却鲜活。
她缓缓抬起手,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抖。
成功了吗?
沈静姝……她能做到吗?
萧承璟……他会信吗?
还有那个孩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那个她只来得及感受一缕热气的孩子……
绪纷乱如潮——
作者有话说:普大喜奔,女主逃跑成功了,后面几章虐一虐男主[撒花]
正文部分,女主成功出逃HE,男主求而不得BE
男主带球追妻火葬场在番外[狗头]
第48章 哀思
沈靜姝用广袖掩住半张面孔,肩头微微顫动。
再抬头时,眼圈已然泛红,她忽地扯住太醫衣袖,嗓音里压着哽咽:“你且说个明白……淑妃妹妹素来康健,怎会突然就……”说话间,指尖在太醫腕上不着痕迹地一掐,“莫非是急症?还是……”她声音放得很轻,语调却沉得很。
太醫额头紧紧贴着地砖:“叩禀陛下!叩禀娘娘!臣等无能!淑妃娘娘此番乃血气逆冲之症,邪气直攻心脉啊!”他连叩三个響头,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此症亘古罕见,医书上仅寥寥数笔记载。发作时如狂风暴雨,臣等金针汤药轮番上阵,可……可终究……”他快速瞄了眼蕭承璟的神色,随即伏低身子,嘶哑道,“淑妃娘娘以凤体膏肓滋养龍裔,今虽大行,实为社稷之功臣!臣等叩请陛下節哀,保重龍体!”最后几个字混着牙響。
蕭承璟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像是被掏空了般,死寂一片。
他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低吼道:“住口!”
“朕让你住口!”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险些踩中太医的手指,“什么血气逆冲,什么社稷功臣……这些混账话,朕一个字都不要听!她昨日还好端端地……”他骤然俯身,一把攥住太医的衣襟,几乎将人从地上提起,“你如今却来告诉朕……什么叫大行?啊?!”赤红的双目死死盯住对方,眼底血絲清晰可见。
“你的针呢!你的药呢!难道尽是摆设不成?!”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宫灯烛火都为之一顫,“给朕救!”话至此处,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强行压下什么。
攥住太医衣襟的手,微微打着顫:“若是救不回来……”他猛地将太医往后一搡,“等着为她陪葬吧!”
他凝望着那扇隔绝生死的门,作势欲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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