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140-150(第7/21页)
洗砚,“你这个时辰过来做什么?”
眼下午食已用过了,距离晚上那一餐又还早的很,洗砚这个时候过来,总不会是叫她用饭罢?
洗砚准备了无数说辞,罚他月钱也好,罚他在观梧院打扫院子也好,不管是什么样的处置他统统接受,只要阿竹和文娘子能原谅他的失礼便好。
只是等文玉问完话,他好一阵没等来下文,不可置信的感觉令他不敢贸然开口。
又等了片刻过后,洗砚确定文娘子没有话要继续说,这才惊异地转身,问道:“啊?”
文娘子怎么不说罚他的话,阿竹也不见在一旁告状,只拿眼神示意着他快些说来。
洗砚此刻还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娘子和阿竹不打算追究他?
阿竹见他愣神好半天也不说话,只好从秋千旁站直身子,两手环胸道:“怎么,娘子问你来做什么?还不答话?”
洗砚如梦初醒,一个激灵回神,答道:“哦哦哦,我、我……”
他心中思绪纷乱以致言语也失了章法,“我”了好半天,也捋不顺来意,更遑论说出来。
“是我叫他来的。”一道男声穿门而过,将洗砚未完的话拦住。
伴着风声,那男子的话语传至文玉耳边,似乎萦绕在她耳畔一般亲密无间。
文玉骤然抬首,她眸光一亮,往垂花拱门那头望去。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即便闭着眼睛也能听出来。
她登时放下腿,支着身子便站了起来,往门口而去,“宋凛生——”
宋凛生应声而来,他抬袖拨开拱门之上垂落的花丝。花红叶绿之后,正露出他洁白如玉的面庞来。
他今日身着一袭月白的圆领外袍,里边儿是一件雀头色的里衣,衣襟口上攒金织锦,很是别致漂亮,再加上一条同色的缎带束发,衬托得他整个人越发面如冠玉。
“小玉——”宋凛生正从拱门下穿过,抬眸间与文玉四目相对,他柔声唤道。
文玉两手背在身后,指尖绞着袖口玩儿着,眸光亮亮地看着宋凛生。
宋凛生怎么也来了?
他二人谁都还未曾开口说话,一旁的洗砚却是突然脚底抹油,直冲出观梧院去,“公子!公子既来了,就由公子同文娘子说罢!我、我去套车。”
话音未落,洗砚的身形却已隐没在垂花拱门之外。
倒叫文玉看不懂了,洗砚一向能说会道,今日是怎么一回事?洗砚竟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后头的阿竹见状,赶忙三两步追上来,同宋凛生见礼,“公子,文娘子,我去帮洗砚。”
言罢,阿竹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只是在越过宋凛生身后之时,她忽而折身朝着文玉挤眉弄眼,仿佛有什么话说。
只是文玉一愣,还未来得及出声询问,阿竹便也学着洗砚的样子,一溜烟儿走了。
如此一来,偌大的观梧院,如今只剩下文玉和宋凛生二人相对而立,还有骄阳高悬、与之作伴。
他二人的衣装一白一粉,交相辉映之间,倒好似一朵盛开的鹅毛粉黛。
宋凛生垂眸瞧着自己的衣摆,只是如今并非鹅毛粉黛开花的时节,否则那才叫好看呢。
青阳满地、金光四起,将宋凛生和文玉的身影投射在青石之上,拉出好长的玄影。
逐渐升腾的热气从地面喷出来,蒸得宋凛生两颊绯红、似有霞光。
他侧身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如今入了五月,日头是越来越毒辣了,将人晒得头晕目眩。
文玉咬着唇,问道:“宋凛生,你怎么过来了?”
此言一出,将宋凛生的视线重新聚拢在文玉身上,他尚未来得及回话,一股窃喜便漫上心头。
他预备了一件礼物,只不过需要时间来完成。
他想起这几日的忙碌,丝毫不觉得辛苦或是劳累,他只是想着若是过些时日小玉能欢喜,他便也欢喜。
“嗯?”文玉杏眼圆睁,美目之中尽是疑惑不解之色。
宋凛生收住心思,他还不曾忘记眼下要做的是另一桩事,“小玉,前几日我们约好今日一同去衔春小院摘枇杷的呀。”
文玉边听便点头,心中疑惑之色不减,直至宋凛生一语道罢,她才猛然想起来——
那日从同知院回府,宋凛生见她一直闷闷不乐的,晚饭也进得不香,当即便许诺过几日带她去衔春小筑摘枇杷,她当时可是毫不犹豫便应下了。
毕竟当初她被程廉绑到衔春小筑之时,见宋凛生的月出院有好一片枇杷树,正是挂果的好时候,其上青黄相间、色彩交叠,簇拥在枝头好不热闹。
后头她甫一脱困,回府同宋凛生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月出院的枇杷快熟了,将宋凛生逗得哭笑不得。
这几日无所事事,她除却看书赏画,便是秋千、喝茶,实在是太过惫懒了些,倒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文玉抬袖轻轻地挠了一把后脑勺,也不知她这木头脑袋成日里在想些什么。
“是、是今日,正是今日。”文玉赶忙接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你是叫洗砚来寻我?”
宋凛生见她强自掩饰着,却又时不时露出些小马脚的样子,实在是憨态可掬,乖觉无比,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笑落入文玉耳中,犹如昆山玉碎、冰消雪融,叫她无端生出几分羞赧。
“是,早间我有些事耽搁住了,便遣洗砚先来唤你。”宋凛生柔声同文玉解释着,“你莫见怪。”
文玉背于身后的双手此刻在身前连连摆动,“自是不会,自是不会……”
她有什么好见怪的,是她一时贪睡忘却了时间,竟还要劳烦宋凛生来寻她,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微风乍起,吹乱文玉额前的碎发,淡淡的茉莉香气自她发间溢出,萦绕在文玉和宋凛生的周围,慢慢地将他们包裹起来。
宋凛生垂眸轻嗅,鼻腔之间满是茉莉花的气息,他想起这几日的预备看来是没有错。
小玉果然喜欢茉莉。
他想得出神,不知不觉间竟鬼使神差地抬袖为文玉拨开眉心的碎发——
小玉行走本就不当心,若是这碎发再挡到双目便不好了。
只是宋凛生动作未完,他双指触碰到文玉额间的皮肤之时,一股热度登时顺着他的指尖升腾而起。
根本算不上烫,却几乎将他灼伤。
宋凛生心头一动,登时间便回过神来——
他在做什么?
即便是再如何为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找台阶下,宋凛生也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逾矩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清醒过来的宋凛生逃也似的欲缩回手。
只是不待他抽袖离去,另一力道便覆在他掌上。
宋凛生一愣,附身看去——
文玉的手正盖住宋凛生的手,叫他维持着原有的动作无法抽离,也……无需抽离……
“宋凛生……”文玉低垂着眉眼,并不与宋凛生对视,她双唇蠕动着,轻声说道,“可、可以……”
文玉轻飘飘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可仍是准确无误地传入了宋凛生耳中。
他双眸立时亮起来,好似有人在沉寂许久、不见光明的山洞之中,忽而点起了火把,橙黄的焰色霎时间将整个山洞铺满。
其带来的不只是光亮,还有温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