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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破烂前程》20-30(第4/17页)
它的大耳朵要它扮演小飞象、让它枕着自己的腿呼呼大睡,也没有贺真,它最心爱的小人儿,会被它吓得眉毛乱飞。
210感受着离别的惆怅,独自窝在后座,难得安静,没有喔喔乱叫,也没有试图将狗头伸到窗外去吹风。
贺天然将被狗吐脏的地毯随意地丢进了车尾箱,她们继续上路,趁天色尚早,自靖西火车站启程。乔木再三警告贺天然慢点开车,她还病着,讲话毫无威慑力,但她想现在就算地母娘娘亲自发话,说再乱开车就让大地裂一条缝害你们摔死之类的,贺天然也会一脚油门,拿车当直升机从那条缝上飞过去。
乔木看着手机地图,无奈地说:“今晚我们可以在云南的富宁县城过夜,或者开慢些也好,先到那坡县,明天再进云南。”
“开那么慢做什么?”贺天然对自己的恶劣行径毫无负罪之感,“上次阿花婆写给你的地址呢?”
“在这,”乔木翻出记事本,“云南文山州红豆坡县……”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即是云南省内紧挨着广西百色的地州,“河洞洞村?这名字这么奇怪。”她怀疑阿花婆多写了一个字。
“叠名有什么奇怪的,乔木木。对了,她信里写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那是别人的隐私。”
“我们看了,她们也发现不了,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知不知道隐私是什么?”
贺天然粲然一笑。乔木望着她的笑容,明白她完全知道,她也知道自己成天瞎说的都是些什么。
车子向西,往云贵高原的更高处去,一路逐渐不见俊秀山水,狭窄山路弯绕,多有山雾,行至高处,见山谷中的雾如同云海。车仍行驶得很快,乔木怀疑再有一个急弯她们就要车毁人狗皆亡,另外,她怀疑得没错,贺天然果然不会看地图,被她一问,毫不心虚地答:“嗯,我有心盲症,想象不到不在眼前的画面,所以方向感也不太好,停车的时候经常倒错方向。而且开车的时候要看路,哪有工夫仔细看地图?”
乔木心道,你开慢点不就有了吗?“要不还是我来开。”
“嫌我开得不好?”
“我认路。”
“不管走哪条路,最后都会到目的地的。干嘛?很急着把我送到站?”
乔木不答,只幽怨地说:“明天还得找地方洗车。”
言下之意是请贺天然为狗吐在车上一事全权负责。
贺天然掌着方向盘,望着前路,忽然说:“对了,你不是常去露营?”
“嗯,怎么了?”
“需不需要保温箱?一百块卖你,只用过一次,九九成新。”
“……”
乔木的手机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乔木姐,我是贺真。这一路,有劳你照顾我姐,要是出了什么事,请一定打电话给我。”
她想起姚望用她的手机给贺真打过电话。
你能帮你姐把洗车费给我吗?她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动了动,回道:“好。”
赶着傍晚最后一丝天光,乔木望见了省界牌。
车驶入云南境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红豆是树, 坡即是坡,高山深谷,大地的坡。在盛产红豆树的起伏大地上造起的县市, 叫红豆坡县。阿花婆说她的故乡在那里。
红豆坡县离云桂交界还有好几小时车程, 她们在距广西最近的富宁县下属某乡镇过了一夜。
狗睡得早, 乔木躺在床上听浴室水声。
贺天然在洗澡。
乔木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个真正独处的夜晚。
在露营地时虽是两人合住帐篷,但在野外, 深夜看星空,晨起看日出, 只短暂瞌睡了几小时, 何况各自包在睡袋里,不是女人和女人,而只是两条面包;后来在剑龙山下的一晚她病着, 整夜昏睡, 其余时候她都与姚望住一间, 或是三人合住。
贺天然驾着车驶入这小镇, 沿途见到住店就停下来问狗能不能住,问到第三家, 人家说可以,于是开了房间,一进门, 一张大床,铺了一床碎花棉被, 还挂了一顶淡粉色纱幔蕾丝花边蚊帐。
床头墙壁隐隐有贴字痕迹, 乔木凑过去, 发现是一个“囍”,旁边还有几张没撕掉的卡通爱心贴纸。她权当没看见。
她躺在床上, 闭上眼,却觉得花洒水声尤其的响,怪前一夜吃了药睡得太长,透支了睡意。浴室门是压花玻璃,波纹好似大雨漫下,乔木闭眼听着水声,觉得眼皮也变成半透明,恍惚看见雨水哗啦从那上边淌过。她睁眼。
浴室玻璃的雨幕中有人影闪过。
乔木望向头顶蚊帐的纱幔。
雨幕中电吹风呜呜作响,人影的长发飞扬。
乔木望向头顶蚊帐的纱幔。
开门声,塑料拖鞋踏过瓷砖地板。
“药吃过了?这位病患。”贺天然走过她这一侧的床头,脚步与视线都未做停留。
她仍盯着蚊帐,随意地应了一声。
“这床头怎么有个囍字,是张婚床。”贺天然轻松地讲着,话中带笑。主灯熄了,她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被子与床垫摇动,温度升高。
黑夜接管了大部分的视野与声音,唯独全面留给乔木的是嗅觉,旅店的廉价香精洗发水与护肤乳液气味交缠,香得有些艳俗,令人容易产生轻薄联想。
窸窣声响。210被吵醒了,在刨床沿。贺天然问它干什么,它哼唧了几声,见无人抱它,决定自食其力,自己来回折腾几趟,一跃从她们的脚边跳上了床。
它拱来拱去,总算成功钻入被子,在她们中间睡下。
狗身上热烘烘的,那艳俗香气再闻不见了,乔木顿时松了一口气,感到可以安然入睡了。
贺天然抚摸瞌睡的狗,“我想起上次睡得这么热闹,也是在文山。”
乔木问:“你来过?”
“没来过这里。文山州有个最出名的地方,叫普者黑,在更北边的位置,离昆明不远。大学的时候我去过,当时还是穷学生,住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木头房子,八人大通铺。你知道文山人是出了名的喝酒厉害,我们喝了村民自家酿的玉米烧酒,五六十度,一屋子人都开始发疯,吵得一晚上都睡不好。”
“和你那个前女友一起?”
“嗯,还有大学的其她朋友。普者黑是彜族语,意思是有好多鱼虾的湖。睡不好觉,我们几个没喝醉的就去看日出,爬到湖边最高的山头上,天是灰的,水墨画的颜色,远处好多好多的山包上飘着雾。然后太阳升起来,湖就变成金色,湖边的彜族村子,田地,雾,还有天上的云,全都变成金色。”
“听起来很美。”乔木什么都想象不到,只觉得若是与谁共同拥有过这样的回忆,会对那人念念不忘,想来也是正常。
“看完日出,我们就去吃米线,文山的米线在云南排得上号,酸汤米线,汆肉米线,明早你也试试,我请客。”
“好。睡了。”乔木闭上眼。
她想,没有什么值得遐想的,所有一切她们都已各自经历过了,旅行、等待日出、合睡一床,与另外的人。她回想自己是否有类似经历,大约也有过,极少极少,例如大学时与足球队的队友们。
她的二十八年无趣过往,想来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如此自然地说与任何人听,活得越长,新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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