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破烂前程》20-30(第5/17页)
往便越点到即止,毕竟谁都不知谁的过去,也未必会有共同的未来,只是当下短暂交会,也许很快就要分离。
***
再度掌回方向盘,乔木与车执手相看泪眼,好似分别多年各自沧桑。乔木想这老破车再经不起贺天然的摧残了。
她们继续前行,深入云南边境曲折的山路,云南地势落差比广西要大,修路难,又山多,常有落石将好不容易修好的道路砸个稀巴烂,因此路况更加糟糕了。每遇路面不平,乔木便减速缓行,要是换了贺天然开车,必定是要从坑上直飞过去,此举最大受害者是210,它不系安全带,会被颠得一飞冲天,换了乔木开车,它总算能在后排睡个好觉。
贺天然照旧闲适地坐在副驾驶,望风景,闲谈,偶尔闭上眼不知有没有睡着,她惯于开快车,却也不嫌乔木开得谨慎,这一路她们达成某种成年人之间的默契与平衡,行事作风不同,却少有互相置喙。
两百多公里路途走了五个多钟,国道转入县道,县道转入乡道,背离城镇,背离乡县,背离村落,直往草木山水间开去,终于,再也没路了。
乔木迷茫地盯着屏幕,手机地图显示此处距离河洞洞村仅有四公里。
车子停在一大片杂草之间,仰头是直耸的山壁,转弯是约莫七八米宽的河流,难道这河水很浅,可以直接开到对岸?可方向不对,河洞洞村不在对面。
地图上显示,河洞洞村是在这座山里头。
她们下车查看,贺天然往山的反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其中别有洞天,于是指给乔木看:“这条河是从山里流出来。”
山壁中间果然有一条两三米宽的缝,直直地从不知多高的山头上直裂到河面,好像有人拿斧子把山给劈开了。河流经这条缝,是从山的那头来的,缝内的溶洞不知有多深,乔木望了一眼,不见里边透光。“难道要从这个洞里进去?”
“是不是像上次,这里有条路,只是被淹了?”贺天然蹲下去摸河水,探了几下却摸不到底,比想象得要深。
“没有,”乔木放大了地图,发现那上边有一个船型图标,“地图让我们坐船。”
姚望不在,叫谁去找条船来。
贺天然回过头对车窗里探头探脑的210说:“好狗狗,去,去找条船来。”
乔木往下游走去,心说这附近也许有个码头,走不多远,望见河对岸果真靠着一条渡船,随着河面浮浮沉沉。许是被她的脚步声惊动,那船上一蓬杂草动了动,原来是斗篷底下躺了个老汉,他坐起来,望着乔木,指一指山壁中的洞,喊了句什么话,好像是壮语。
乔木喊:“请问,往这里边,是去河洞洞村吗?”
他像只听懂了关键词,张开五根手指,点着头重复道:“河洞洞村,河洞洞村。”
“五块钱?”
他比着手掌,又重复道:“五块钱,五块钱。”
贺天然走过来,乔木便与她说:“好像说的是,每人五块钱,送我们进村。”
“哪有说每人五块钱了?”贺天然冲对岸大声说:“两个人,一只狗,一共五块钱,对吧?”
老汉听不懂,仍然应:“五块钱!”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谢谢老爹!”
乔木不开腔,任由贺天然胡闹,心知这人才不是节省,只是起了玩性,非得随口戏弄人不可。她向车子走去,锁车,抱狗,再有是收拾行囊,将一些户外用具打包背上。
一切就绪,老汉松开缆绳,让船离了岸,要渡河来接她们,这时传来一声悠长有力的呼喝,用的还是她们所听不懂的语言,这一声呼喝绵绵长长,由远及近,伴着声音,对岸土路上冲来一个背着竹制箩筐的壮族老妇,脸虽是老的,身子却不知多么敏捷,冲到了河岸,脚一点地,猛地跃起,跳到晃荡着的船上,稳稳地站住了。
她与开船的老汉用壮语讲话,边讲边打量这边岸上的两人一狗,眼神是凌厉的,像她方才跑来的步伐。贺天然冲她笑,用云南腔调喊她嬢嬢,她并不搭理,兀自坐得离她们远远的。
贺天然见乔木包下还挂着帐篷,问:“带那个干什么?”
“进了村还得找人,不知耽搁到几点,这村子这么偏僻,不知道有没有住店。”乔木行事的作风向来是能周全则周全,自己周全了则不必烦扰她人。
“那就住在村民家里不就行了?”贺天然的作风则是凡事优先烦扰她人,“喂,阿娘,我们今晚住你家好不好?”
那老妇因年老而皱缩了的嘴皮子紧紧抿着,表情始终不很和善,大约也听不懂汉话,被贺天然这么一搭腔,把脸一扭,再不看她们了。
贺天然笑,“嘿,这老太婆。”
船悠悠荡荡,入了山壁之中,原来通过入口后,内里更加宽敞,山体像知道河要通过,自觉在胸怀处敞开了一条通路。她们背着光行船,210在贺天然怀中大声喊叫,竟听见头顶四处传来回音,还以为是来了一大群野狗,可吓坏了它。
去往河洞洞村的最后四公里路,就一直在这山洞中溯流而上,船往山中越行越深,昏暗中乔木总感到有一道鹰一样的目光向她们扎来,她望向船头的老妇,只望见一个直挺挺端坐的影。
不知行了多远,前头隐隐有光,也许快到山洞出口,船趋光而去,光也来迎,终于两相交会,前方洞口大开,船驶入无限的日光里。
举目四面环山,河洞洞村坐落在山谷之中,成片稻田间立着青瓦木墙的吊脚楼,水车在河面开阔处汩汩转动,有几树桃花早开,落在青绿山水间,是意外的几笔粉色。
贺天然环视这秘境田园:“姚望要是在,应该要当场背诵《桃花源记》吧?”
乔木疑惑:“她会背?”
船靠了岸,乔木拿出一张十元付账,哪知那老妇站起身来,挡在船夫老汉前头,凶神恶煞地说:“二十!一人十块!”
原来她会讲普通话。
乔木不解:“刚刚我们说好,是一人五块。”
贺天然在一旁添乱:“阿娘,你怎么不用付钱?”
“一人十块!带这么重的东西,还带只狗!”
乔木想她们人在外乡,多争也无用,于是另拿出钱来,可老妇手一摆,从船夫老汉兜里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这年头,谁还收现金?”
这么敲诈了她们一番,她背起自己的竹篓,敏捷地跳上岸去,贺天然不放她走,叫道:“阿娘,别走!跟你打听个人。”
她不耐烦地停下,回头瞥了她们一眼。
乔木说:“我们找一个叫农雁芳的阿婆。”
“谁?”
贺天然大声复述:“农雁芳。”
“找来干嘛?”
乔木又说:“有一封给她的信,她姐姐给她的。”
“农雁芳的阿姐,给农雁芳的信?”老妇讲话清晰有力,听来尖刻,有一丝奚讽。
“对。”
“你们从哪里来的?”
“广西。”
老妇冷笑一声:“呵!农雁芳早都死咯!哪个阿姐那么亲,还在给死人写信?”
闻此言,乔木与贺天然面面相觑,老妇便趁机迈步离去,乔木急忙又叫住她:“阿婆!”
“又做什么?”
“这个农雁芳阿婆,她还有没有家人?她们家住在哪里?”
“没有了!全死光了!全家都短命!”
乔木只得又问:“那她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