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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听着是普通了点吧,树嘛,到处都见的,但能够像棵树一样,往那儿一站,就不停地钻到地底里去牢牢扎住,就不停地往天空里长去吸取阳光,能够挺直腰杆地活,我想,这一生,无论多难都过得下去了。那天是七月七日,乔爱国说,生在国难日的能是什么好命的,我想这一生也许风吹雨淋,希望刮她不倒,淋她不死,叶子吹掉了就再长出新的来,最好呢,春天能开花、秋天能结果……我的女儿,生在七月七日。”

    她絮絮地讲了一通,田娟禾也不接话,慢慢地她也觉得讲无可讲了,便最后自言自语地说了那么一句作结,说完,她扭过脸一看,田娟禾正在悄悄拭泪,胡春晓暗想,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多愁善感!

    她急忙把音乐调得高声些,跟田娟禾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歌手蔡琴的歌,田娟禾说她也听过,两个人听了一阵,田娟禾就拍起巴掌跟着唱——她的歌声倒还真动听: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森林它一丛丛……

    而胡春晓最喜欢的是: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她们就这样顺利地抵达了大理,次日一早,她们又再度出发,去往高原上的“心中的日月”。

    车子刚刚驶离大理城区,还未上高速路,事情就发生了。

    事情发生时,田娟禾还在胡春晓耳边唱着:忘掉痛苦忘掉那悲伤,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突然她倒吸一口凉气,所有音符都颤裂了,她尖叫:“春晓!春晓!有只狗!”

    一只大黑狗蹿到了公路上,像一袭突如其来的黑色厄运。

    胡春晓猛打方向盘,她没法思考了,估量不出距离,也估量不出应该转多少角度,她只是一个劲地将方向盘打到了底,令车子冲向路边护栏。

    刹车已经踩住了,半边车子陷在路边沟渠中,胡春晓失了神地连声说:“死了,死了,压到了。”

    田娟禾也连声说:“没有没有!没压到!我看见它跑了!”

    “压到了,娟禾,压到了,我感觉压到什么了。”

    此言一出,田娟禾被吓得说不出话了,两个人呆呆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胡春晓终于颤颤巍巍地下车去查看。

    只一眼,她腿一软,险些栽到车轮底下去。

    方才前轮压过的那方异物,他就横陈在沟渠之中,是一个男人。

    一个死去了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海拔三千四百米之上, 远望雪山绵延,巨大的金色转经筒在香格里拉古城峰顶缓慢旋转,彩色经幡飘动, 成片挤挤挨挨的藏族房屋嵌着纹样繁复的木雕窗楣, 厚重的深色帷幔挂在窗后, 其上绣着唐卡图案。

    陈一心联系好的演出场地在古城西侧,是一家大型音乐酒吧, 酒吧老板另在后头盖了一栋小楼做客栈民宿使用,她们就下榻在此处, 方便排练与修整。

    迪庆藏族自治州的州府香格里拉市, 位处高原之上、群山之间,铁路还未通车,高速公路也是近两年才修通, 从前盘山路道阻且长, 直把人甩得天旋地转, 因此这是贺天然头一次来到香格里拉。已近三月下旬, 高原上还未转暖,遥远群峰雪线之上仍覆着皑皑积雪, 所有的落叶树都还秃着枝丫,稀薄空气冰凉,像能穿透鼻尖, 令寒意附在鼻腔之内。老板给乐队留了两个双床标间,陈一心又到前台去, 为贺天然与乔木另开了两间大床房, 她递来房卡时说的是:“没有标间了。”

    贺天然“哦”了一声, 也就这么接了。

    她回房内换上了厚实的羊绒大衣——她没能搞明白贺真到底是怎么把四季的衣服全塞入那么小的箱子里——拿起手机,见三小时过去乔木还未回复自己关于洱海的提议, 也许顾着开车,腾不出心思,也就这么令话题结束,反正本来就只是闲谈。

    她这么想着,又发去几个字:香格里拉好冷。

    她给210倒了狗粮,但这狗最近愈发挑食,想来是乔木喂它吃了太多零食,它竟嫌弃起狗粮来了。她批评了它一通,任它怎样撒娇也不拿出零食,气得它耷拉起脸,跳到床上去叼起枕头疯狂乱甩。

    房门外头走廊上传来乐队一行人的声响,狗以为救星来了,扑去扒拉着门,贺天然一把门打开,它便飞蹿出去,在阿爆脚边转呀转地乞食。

    贺天然皮笑肉不肉地警告道:“从现在开始,谁给这只狗喂吃的,谁就负责养它一辈子。”

    众人闻言仰头望向虚空。

    美羊羊问阿爆,觉没觉得脚边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阿爆说可能是蟑螂吧。陈一心告诉贺天然,Blue来信,路上耽搁,要晚点到,美羊羊说这个神经病,环完洱海还要去爬苍山吗?贺天然拎起210的狗绳,随她们一起下楼去,心想也许乔木的车子又出了问题,待有机会独处,她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她们离了客栈,绕至前头的藏式风情酒吧去看演出场地,眼见挑高吊顶的木屋内沿着四壁做了跃式二层,各式桌椅吧台都是木制,五光十色的酒瓶子接连成壁,到处悬挂着民族饰物与高原牦牛的头颅,壁炉内燃着温暖的焰火。

    老板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木椅上等她们,是风韵翩然的中年女子,约莫四十岁上下,挽发,化淡妆,着皮靴与修身长裤,围着一件粗线钩织的披肩斗篷。陈一心称呼她是游萍姐,游萍生了一副温柔的眉眼,嗓音清甜,说起话来和缓而轻柔,一颦一笑都叫人感到熨帖,一见面,她便问她们冷不冷、上了高原有无不适,还亲手斟来一壶滚热的藏式甜茶。

    乐手们到舞台上去排布乐器,贺天然便端着盛有甜茶的搪瓷杯四处走走看看,她与狗陷入冷战,互不搭理,此刻它躲在吧台后头,撅着屁股挖地洞,时不时偷偷扭头看她有没有关注它。

    贺天然行至吧台边上,装作没看见狗,抬眼望墙壁角落中贴着的各类经营许可证,隐在其它的海报装饰画之中,她漫无目的地读了几行,看见法人与经营者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伏小妹。她想,那么游萍并不是真正的老板……

    游萍端着茶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柔柔的嗓音响起:“杯里的凉了,添点热的。”

    热意从壶中倾出,些微沾湿了贺天然举着搪瓷杯的手,游萍转眸看了一眼她正读的内容,笑说:“伏小妹,就是我,我身份证上的名字。”

    “看来游萍是花名?”

    “游萍就是——”萍姐转动的目光与唇间的话音都有半秒停顿,像故意要吊人胃口,“我自己给我自己的名字。”

    贺天然听出游萍语气间有种对后辈的温柔逗弄,便只是回以微笑,她隐隐觉得面前柔美女子神秘莫测,当然,独自在凄寒的高原异乡经营着这么大规模的酒吧和民宿,想必是有智慧有手腕的人。

    游萍为自己也倒了一杯甜茶,倚在一旁与她闲谈:“我听一心说,你也是广西人,那我们算半个老乡。广西防城港?我也在那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还年轻,嗓子比现在好些,做腻了服务员,我就想着,试试去酒吧唱歌赚钱。我想,一个酒吧歌手,总不能叫伏小妹吧?就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取同音字,叫浮萍,无根之萍,随风漂浮。后来我离了广西,到了云南,前前后后待过好几个地方,我就想,我怎么算是在‘浮’呢?‘浮’是不自主的,是无助的,而我是自由的,是从心所欲、自在行走的,我不是在‘浮’,而是在‘游’。所以,我叫游萍。你呢?你怎么称呼?”

    “贺天然。”

    “我明白了,真是好名字。”游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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