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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背刺主角后[快穿]》55-60(第5/14页)
锋利的刀,“符炽退回边城,往后起码一年不会再打仗,他能去哪里?况且卫亭夏智谋过人,他又没有职务,以后如果再起事端,有他在,也可安心一些。
“他不是坏人,平水,你我与他相交10年,除去两年前,可曾见他做过任何妨碍玄北军的事?”
没有。
裴舟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如果呢?如果他就是符炽派来杀你的呢?”
燕信风:“那我认了。”
“你有病。”
燕信风快速笑了一下,眼里藏着裴舟看不懂的东西:“他已驯服战马二百匹,昔日之过已悉数补全,往后真的不必再提了。”
裴舟终于无话可说。
毕竟当年之事,流泪吐血的只有燕信风一个,没碍着他们什么事,因此如果他决定宽宥,别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两年的背叛血痛,就这样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他注视着燕信风藏在黑夜中的眸子,出乎意料地发现这个王八蛋竟然在笑,那样轻松又那样高兴,仿佛枯槁的外壳被短暂脱下,被一无所觉的爱意滋养着,露出当年的鲜活灵魂。
谁说云中侯不通情爱,这分明是太通了,爱上个害人不休的妖怪。
于是苦恨都得自己咽下。
……
……
另一边,帅帐里。
瞧见主帅副帅都走了,周至从地毯上爬起来,鬼鬼祟祟地转了一圈,然后小声说:“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另一个躺着的人问。
“那些马,”周至仍然小心翼翼,“都被训好了!”
一个躺在地上的将领醉醺醺地举起手:“我知道!”
他叫陈度,是前锋都尉,裴舟手下的人,在玄北军六年了,比周至知道的多。
“那些马,好是好,就是太傲了,吵得人晚上都睡不着觉。现在都老实了,挺好。”
陈度颠三倒四地说,“还是他有本事啊……”
这个他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这些天,明眼人都能看出副帅心情不对,时常忧心忡忡,派去马场的亲卫一天比一天多,医官也比之前忙,整个军营被一种紧张氛围无声包裹,虽然不重,但还是让人觉得不得劲。
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了面了,见面也是谁弄死谁的关系,可没想到主帅竟然把人换回来了,连带着还带回来两百匹战马。
“还有什么能耐?”另一个人不屑地冷哼出声,“那是他的功劳吗?那是若驰的功劳!”
有人附和道:“也是,他就是骑着马转了一圈,仗都是若驰打的,他从后面捡漏。”
“呸!”陈度不服,“你能耐,你能使唤得动若驰吗?不一蹄子把你踹飞就算是你祖宗八代在底下把脑袋磕烂了。”
“……”
他说的醉话,可也是实话。
卫亭夏是没什么能耐,可他能让燕信风以退兵为由把他换回来,还能让若驰为了他去争马王,这本身就是一种能耐。
他们拍马都赶不上。
况且……
陈度倒在地上,眯眼看头顶的火光影子,又晕又难受,不自觉就回想起以前的事。
主帅到了北境没多久,他们就认定燕信风是个好将军,能带领他们打胜仗。
一个是因为燕信风觉得自己快死了,打仗有种稳中不要命的狠劲,另一个就是因为他有卫亭夏。
卫亭夏,可以称得上用兵如神四个字。
有卫亭夏的燕信风,除了病弱的身体,基本接近没有弱点。
有他俩在,玄北军战无不胜。
陈度吐出一口气,觉得真是世事弄人。
旁边还有人不服,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妖怪之类的话,陈度皱紧眉毛,还不等他开口,一个蒲扇似的巴掌就扇了过来,直接把那个人扇蒙了。
“说什么呢?!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陈度抬起头,看清动手的那个人是谁以后,马上躺了回去。
被扇的那个人本来要生气,但刚要张嘴就对上一张布满皱纹风霜的面孔,瞬间就老实了。
“监、监军……”
来人正是军营里除燕信风以外最大的人物,姓黄,单字一个霈,持节监军,可临时替主帅接管军队,单独奏报军中要事。
他本该在边城等待消息,可能是听说了一些消息,所以赶过来了。
“喝多了酒,脑子混了,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现在只是说说别人,往后是不是就要骂元帅了?”
好大一口锅扣上来,那人蹭地一下坐起身:“黄大人,这话可不敢说,给我一百万个胆子我也不敢。”
黄霈冷哼一声,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乱掉的长袍美髯,确定整洁以后,一双苍老却尖锐似刀的眸子扫过众人。
“知道你不敢,以后说话都当心些,什么妖怪不妖怪的,简直扰乱军心!都散了吧!”
被刺挠了一通,众人都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起身散开,临走时还抱走了几坛空了的坛子。
帅帐里瞬间安静下来,燕信风走进来,冲着黄霈行礼:“大人来了。”
“哎哎,侯爷不必如此,”黄霈连忙去扶,“你我相交十年,侯爷何必?”
燕信风直起身,眼神认真地望向黄霈:“大人解我所急,裁云心中感激。”
卫亭夏的事,谁来处理都不恰当,都有心藏私欲之嫌,黄霈是最好的。
他虽然也在军中,却是文官监军,不参与军中事,且深有威信,为人方正,各位将士都很敬服他。
有他开口,往后谈论卫亭夏的人会少很多。
黄霈知道他在说什么,叹了口气,问道:“真接回来了?”
没什么好瞒的,燕信风点点头。
黄霈又叹了口气。他是文官出身,言谈行走自有一番文人气质在,偏偏又因为在边关多年,所以也有一般文臣不曾有的洒脱,能让他连叹两次气的不多。
“侯爷既然下定决心,那我也不方便劝阻,只盼望不要再生出什么事,”他苦口婆心地劝,“我既为持节监军,便有监督主帅之责,还望侯爷谨言慎行,不要让我难做。”
燕信风点头:“我都明白,多谢你。”
黄霈摆摆手:“不必谢我。”
他转身要走,几步以后又突然回过头:“侯爷。”
燕信风在原地等着,闻言看过来。“大人何事?”
黄霈犹豫片刻:“……侯爷不怕?”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问他这样问题的人了,燕信风都懂。他平静道:“从识事起,我就知道人生没有万全。”
无论卫亭夏是真的心里有他,还是想凭借这点情谊为自己博一条生路,燕信风都认。
他已看清自己的心意,自然明白,能在圆满中取之七八,已经是上上大吉。
闻听此言,黄霈眼中的犹豫更加明显,他好像想说什么,可几番踌躇之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冲着燕信风拱了拱手,道别后转身走了。
……
第二天,卫亭夏被熟悉的气味唤醒。
他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干呕。
“有这么难喝吗?”燕信风问。
卫亭夏睁开眼,斜眼瞅着端着药的大将军。“是的,就是这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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